天微微亮,婉儿便进来替沐子婳梳妆打扮,要与其他秀女一同前去接受内务府的第一轮甄选。
“这选秀怎么这么早啊……”沐子婳打着哈欠,走在队伍最后面,看到前面一棵绑满红绳的许愿树,婉儿便说:“小主,这是皇宫中的神树,听闻只要诚心许愿,便能得到庇佑,小主你要试试吗?”
沐子婳双手合十,做出许愿的模样,心底却想着,神树,快点让我找到沉龙玉,这皇宫太闷啦!
突然,一旁的完颜雅柔一把按住了沐子婳许愿的手,“就你也配在这许愿?昨晚我都看到了,你在秀女所外私会男人,真不要脸!”
“无凭无据,你莫要血口喷人。”突如其来的争执,令沐子婳提起了精神,明明是有刺客,却要被人这样污蔑,可真的是吞不下这口气。
这时管事嬷嬷从远处过来,对二人说道,“昨晚沐小主是遇到了刺客,上官大人才出手相救,上官大人可是太后的侄儿,完颜小主可莫要胡言,宫中女眷都要谨言慎行,若是不小心说错话,可会招来横祸……”
沐子婳便想,原来昨天的侍卫是太后的侄儿,眼下大家听见上官大人是太后的亲信,都再也不敢出声。
原来昨晚未免生出误会,侍卫所也找来秀女所管事交代了事情经过,便命嬷嬷注意好沐子婳的安危。
沐子婳看着对方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
而后沐子婳与一众秀女都进入了内务府安排的初选,并且顺利通过。还有一点让沐子婳很是在意,她把名字递上去的时候,记录的公公知道了自己是沐千城的女儿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公公突然表情柔和了起来。
难道爹爹认识这位选秀的公公?沐千城虽不是掌握大权的重臣,但是多年来在朝廷兢兢业业,难不成……买通了……不不不,爹爹一向清廉,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初选过后,眼见秀女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紧紧寥寥十几人,这让沐子婳稍稍有点紧张了起来,要是明天面圣殿选不通过,那要用什么办法再回到皇宫中找沉龙玉呢?
翌日,殿选觐见前,所有秀女都会被检查衣物,除了配饰都要扣除其他携带物品,以防刺客混进来行刺御驾。沐子婳藏在袖中的扇子,自然也是要上交给公公的,“劳烦公公帮我看好这扇子,这是我哥哥送我的礼物。”公公点头示意。
一众秀女来到翔凤殿等候觐见,这时陛下与皇后已在殿内,沐子婳几乎排到最后面,只见前面数人已被赐花。后面的秀女已经紧张不已,进去八人,均以落选,沐子婳心想,这皇上到底有多挑剔呀,前面八人都算得上是天香国色,这都没留下来。
终于总管唤起沐子婳的名字,让沐子婳进到殿内低头行礼,“沐学士之女,年十五,……”总管解说着,一旁的静妃插话,“沐学士的千金可谓容貌出众呀,皇上,我看这个还行……”
“咳咳,静妃……”只见皇后对静妃摇了摇头,隔壁的陛下,一看应该是心情不大好,捂着额头,听见静妃这么一说,稍微抬头,与沐子婳双目对视,然后留下一句,“留牌子。”然后便匆匆起身离开翔凤殿。
沐子婳这一看,陛下气宇轩昂,的确是人中之龙,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可是这眼睛,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后面剩下四位秀女,连陛下的脸都没瞧见,就被赐花离开,今年能入选的只有沐子婳一人。
“那便安排沐秀女到青樱宫吧。”皇后对总管留下一句话,便也跟着皇上离开。其他妃嫔也纷纷回宫……
总管把沐子婳和婉儿带到青樱宫,院子里一棵樱花树立在亭子隔壁,倒是清净得出奇,但是这青樱宫距离帝皇寝宫还是比较偏远,人烟稀少,地上落叶也是布满地。
“小主,这便是青樱宫,老奴是内务府总管谢迎,以后有事尽管来内务府唤老奴,老奴从前得到过沐学士的帮助,在宫里自然也会帮忙照看你。”谢总管和蔼地对沐子婳说。
“谢总管,谢谢你……”怪不得内务府甄选的时候这位公公对自己眼神格外柔和,还好父亲一向都是乐于助人,无论对方身份地位如何,只要值得帮,沐父都会尽自己力量去帮助人。
少顷,内务府便安排了十来个婢女和公公来到青樱宫,众人都开始打扫各个庭院和大殿。婉儿跑来一壶热茶侍候这沐子婳,沐子婳便想着,能不能从身边的人来打探一下,“婉儿,你听说过皇宫里有什么宝物吗?我才第一次来到皇宫,爹爹也不会跟我说宫里的事,听说皇宫里什么宝物和稀奇物件都有,是真的吗?”
“小主,皇宫自然是什么都有啦,天下的宝物都是属于陛下的,金银财宝,玉石兵器~”婉儿一脸得意的说道。
“哇,玉石,有什么玉石!我最喜欢看玉石了……”沐子婳找到了打开话题的线索
“宫里每到陛下的诞辰,各国使者和各地宗族都会送上好多珍稀的玉石和财宝,之前好像西方使者还带来了夜明珠!婉儿只是听见内务府这样说过,倒是没见过夜明珠的样子呢~”
沐子婳认为,这沉龙玉不同别的玉石,但也不会是夜明珠,毕竟夜明珠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有什么灵力,而在木屋,云岚也给自己看过沉龙玉的模样,玉石周边有四条龙形图腾。
“那宫里会不会有龙形凤形或者其他图案的玉石呀?”沐子婳又问。
“小主,你怎么这么喜欢玉石呀?龙形的玉石恐怕陛下拥有的不止一个,日后如果得到圣宠,说不定陛下会赏一个给小主呢!”婉儿嬉笑说道,但转而又开始担忧起来,“可是小主,这处宫殿如此偏远,恐怕会有点难见圣颜……”
“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沐子婳心想,偏远更好,那就可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到处去,方便自己查沉龙玉的下落。
“小主,是时候梳妆打扮了,新晋秀女今晚需要与一众嫔妃参加第一次宫宴,再听封位分。”婉儿拖着沐子婳到内室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