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经阁中,沐子婳拿着笔,一字一句地抄写着佛经,一个早上也就抄了不到二十张,平常在家也没写这么多字,才一个早上肩膀都要僵硬了。
“婉儿,我好累,好饿,肩膀好酸……”沐子婳一脸可怜的看着婉儿,“好好好,小主歇歇,婉儿这就去御茶膳房给您端来糕点。”才一个上午,地上也布满了纸团,各种错字,……一旁的婉儿看着觉得又心疼又可笑,帮沐子婳准备了宣纸之后便前去膳房。
婉儿离开后,沐子婳疲倦地趴在桌上,眼见第一卷经书差不多抄完便起身走向书架,看看有没有字数少一点的经书。
“这佛经怎么都字数这么多啊,看来上午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已经是最少的了……手好酸……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呢……”沐子婳一边翻找,一边轻声抗议着,突然子婳感到背后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就跟凤鸾宫的感觉一样……
此时,书架后一个等候时机多时的身影趁沐子婳专心翻找经书时,猛然把沐子婳身后书架一推,沐子婳眼看快要被书架砸到,危险之际,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子婳面前,抱着子婳迅速往边上扑去,书架轰然倒下,子婳跟陛下滚到了一旁。
婉儿此时刚好回来,吓得把手里的糕点都扔到地下,马上上前搀扶。
“贵人!陛下!你们没事吧!”婉儿把二人扶起便立马下跪。
“没、没事……倒是陛下,可有伤到哪里?”子婳略有胆怯地看着陛下,倒霉的事情简直围绕着自己,无缘无故书架怎么会倒,陛下居然还救了自己,恐怕又要挨一顿责备。
“无妨,你,出去叫人收拾这里。”陛下再看了一眼书架,底部已经腐朽,“来人,藏书阁年久失修,传令下去,藏书阁将封闭修葺,修葺期间,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门外太监应声,“嗻~”
听完陛下的话,沐子婳心里乐了起来,这不就……不用再抄经书了?
“看你这字,亏你还是学士之女……就不怕丢了沐学士的脸?”陛下走到桌子前拿起子婳的宣纸。然后再看看地上的糕点,“往后少吃甜食,不然再有下次,一群侍卫也拉不动你了。”
“陛下……!”沐子婳刚要反驳,只见陛下一挑眉,“朕怎么了!”
“额……没有,臣妾谨遵陛下教导……”虽然是明摆着讽刺子婳,但是也是救了自己,不免还是收起了抗议的想法。
可是,这时,古怪的气息已经消散而去,不禁让子婳疑惑了起来,莫不是自己身份暴露了?惹来了其他东西?刚刚的气息很近,绝对不是凡人。
翌日清晨,子婳又来到凤鸾宫向皇后请安,顺道悄悄调查这股奇怪的气息。这时,却在宫门外遇到同样前来请安的袁妃,听说这袁妃先前因为身体不适,接连数月都在凌霞宫休养,所以第一天去凤鸾宫请安的时候袁妃也并不在。
袁妃身材娇小,长得秀气,妆容出众,却掩盖不了底下苍白的脸色,不单止脸色,连整个人都很白,看来袁妃的这个病,并不简单。最主要是,子婳从袁妃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奇怪的气息。
“子婳向袁妃娘娘请安。”这时不可以打草惊蛇,这袁妃,肯定有问题。
“子婳?哦……沐贵人,沐贵人快免礼。”袁妃恍然大悟,因先前也没见过子婳,但是三年来第一次有新晋秀女,名字还是从下人口中听说过。
然后二人便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凤鸾宫,可奇怪的是,偏殿再也感受不到有什么不妥,子婳肯定,那股气息,恐怕现在就在袁妃身上。
“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二人拜见皇后,“快请起,赐座。”
今天不是朝拜日,所以只有二人前来探望皇后,皇后体弱多病,便有两声咳嗽。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又感染了风寒,可臣妾体弱没能前来探望,数月没出过凌霞宫,请皇后娘娘责罚”袁妃低头说道。
“无妨,袁妃你照顾好自己身体便是,本宫只是小风寒,袁妃你可是数月前坠马,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还跑出来请安,可有不适?”皇后娘娘问道。
“回娘娘,臣妾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日后会常到凤鸾宫走动,多陪陪娘娘……”袁妃说道。
嗯?袁妃坠马?所以才脸色苍白吗?这袁妃看上去好像挺关心皇后的……沐子婳有点出神。
“听说沐贵人在藏经阁险些遇险,可有大碍?”皇后娘娘问道,“啊,回皇后,臣妾恰好躲过了意外,没有受伤,所以今天也前来给娘娘请安。”沐子婳回答道。
“那便好,你呀,年纪尚轻,不要到处乱窜,听陛下说你在藏经阁走来走去碰到了老化的书架,幸好陛下没怪罪下来,不然你就是这后宫第一个进来不够一个月就被责罚两次的人了……”皇后娘娘语重心长,想不到皇上竟如此说自己,这时的沐子婳内心又恼又气……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可这时,眼尾扫过袁妃,发现袁妃的脸部表情并不自然,眼睛也有点无神,“袁妃娘娘是否身体抱恙?好像您脸色不太好……”子婳好奇道。
“咳……没事……”袁妃拿起手帕,遮住了一下口鼻,“皇后娘娘,臣妾还是先回宫,差不多到御医诊察的时间了。”
“好,袁妃多保重。”皇后挥手示意,袁妃便也起身行礼告退。
“皇后娘娘,你的风寒可好些了?请安之日子婳便听见娘娘有些咳嗽。”子婳问道。
“无碍,本宫每月总有几天是会身体差点,今天又突然觉得好多了。乖孩子,你先回去吧。”皇后笑道
“好的,那子婳告退,娘娘记住好好休息。”子婳便离开了凤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