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走到子婳的寝宫,御医在把脉,脉象时实时虚,但是却不混乱,像是中毒,但是又不想是有病。这仙体,区区凡间毒液,只是让子婳暂时的发烧,可凡人医师不知道。
“怎么,郭太医,这诊脉这么久都不说话。”陛下坐到床沿问道。
“回陛下,贵人的脉象可奇怪了,像是中毒,但是又不像是身体有不妥。臣请示,需要检查一下贵人肩膀的伤口。”郭太医跪下道。
“可以。”太医转过身,婉儿起来准备为贵人宽衣,但是陛下摆摆手,让婉儿下去,亲自为子婳宽衣。
婉儿笑着站到一旁,陛下这一扯开被子,被窝里头还蜷缩着一只熟睡的小白狐,轻声说道,“啧,这白狐恐怕不是受伤而死都要被闷死……”
陛下松开子婳的衣领,原先白嫩的肌肤下渗着血迹,皮肤潮红,松开到肩膀,果不其然,伤口竟然还没愈合,郭太医转身见状,“不好,陛下,这是白曼陀罗的毒!”
由于狩猎回来郭太医还在凤鸾宫为皇后诊治,原先给沐贵人诊治的是江太医,而江太医给子婳清理完伤口之后只说是中了微量的麻沸散,并不是白曼陀罗,两者中毒反应截然不同,治疗方法也是不同,江太医恐怕是被买通了……想到这里,陛下问郭太医,“郭太医,这事先保密,你给贵人解毒。”
“可陛下,我看了贵人的医案,江太医写的是麻沸散……这白曼陀罗跟麻沸散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误诊……”郭太医说道。
“朕相信你,才带你过来……”陛下食指抵住自己嘴唇,示意郭太医不要问,“药方你照开,回去先不要写医案。”
“臣遵命。”
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故意错判病情吗?但是陛下也看向婉儿,示意她别作声。婉儿只好低下头,带御医出去开药。
少顷,郭太医带回来解毒和止血的药粉,准备为子婳上药,“陛下,微臣看,还是先命人把贵人按住,这药粉一下去,寻常女子恐怕会痛醒挣扎……”
“无妨,朕按住她,上药!”陛下轻轻抓住子婳两个手臂,生怕弄疼她,郭太医看着,也不好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撒药粉。
一瓶药粉缓缓地覆盖伤口,子婳这时是真的痛醒,但也不至于挣扎,只是咬着嘴巴,皱着眉头。
郭太医见了也觉得,这真是奇女子,解毒药粉发生反应,寻常男子都会吭声,这沐贵人出身大户,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是对于子婳来说并不是很痛,只是有点刺刺的。药粉铺好后,陛下缓缓扶起一点点子婳,让郭太医好帮她绑好绷带。
“陛下,外敷的药只要婉儿姑娘看着,两天换一次,七天内便能好,可之后的祛疤,就需要等到外伤好了才能进行。”郭太医附身行礼离开。
婉儿也到外面换茶,这时只剩下陛下跟子婳,但是换药过后,子婳又闭上了眼睛,“怎么了,不想见到朕?”陛下问道。
子婳这时又缓缓睁开眼睛,“不是……陛下,这小白狐不是臣妾猎得的,臣妾只是想救下这小狐狸……”这似乎在抗议陛下无故赏赐令她树敌。
“朕,也是顺水推舟,让你获得照顾这小白狐的权利,要不然,朕把它带回御书房养吧,让它陪朕看书去。”陛下原来也有调皮捉弄人的时候,伸手向小白狐做出要抓走的动作。
“不,它只是只狐狸,陛下为什么还要让它看书!”子婳护着小白狐,生怕陛下一下子就把这小白狐给抓回去。
“快躺好,朕回去了。”陛下手指弹了一下子婳的额头,一脸宠溺的表情,子婳从第一次见陛下,就觉得陛下只有严肃和嫌弃的表情,想不到陛下也会笑,可额头,是真的痛,陛下这是故意的吗?明知道躺着的是病人还弹她额头。
子婳摸着自己额头的时候,陛下已经走出青樱宫了,上官胤在宫门外等候着,“陛下,上午属下带着侍卫们搜寻过一番,猎场内并无可以人物,距离沐贵人最近的只有宁王爷和袁妃娘娘……可宁王爷我们也将情况告知,配合了搜查,身上并没有带飞镖之类的武器,当时他的弓箭数量也只用过两支,但……袁妃娘娘……”
上官胤不好说下去,袁妃毕竟是后宫嫔妃,于情于理侍卫无权搜查,但前阵子袁妃从马上摔下来差点没命,也不像扔暗器这么精准。可袁妃弓箭所用数量,确实跟袭击沐贵人的弓箭残骸数量吻合……
“回御书房,传钦天监!”陛下听了上官胤的报告也没说什么,直接领人会御书房了。
陛下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夜瑾已经在内候着,夜瑾是这呈舆国最神机妙算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年仅三十就被任命为钦天监,只要他预料过的东西,就没有不灵验过。
但夜瑾的模样,倒是与云岚有几分相像。
“陛下,臣估摸着,您应该是时候要找我了。”夜瑾玩弄着手中的夜明珠。
陛下沉默不语,似乎若有所思。
“陛下,此女子非寻常之人,也是陛下留不住的人,她是应天命来到这里的。”夜瑾看出了陛下的沉思。
“你说的应天命,是什么意思?”陛下说道。
“总之,想留……留不住,她也不属于这里。其余的,天机不可泄露。”夜瑾始终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罢了,你且回。”陛下也不想再听下去,因为所有的话,肯定是要陛下放弃她,可陛下心里,打从秀女所第一眼看到她,便留在了心中。
但是钦天监说的,留不住……其实陛下也知道,脑海里回想起她在那晚遇刺用扇子作起大风,还有在猎场区区一扇就能挡下所有箭,没错,陛下就是静言,只是暗中地观察她……却不曾想这样的观察,竟入了心。
可却查不出到底是谁那么大胆行刺后宫嫔妃,陛下也不忍怀疑袁妃,袁妃从陛下还是亲王的时候便随嫁入府,相处多年,袁妃柔弱,多愁善感,但是却是心善之人,此事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