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下旬,初夏的升华,盛夏的开始。
空气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异常的湿闷,上方的天空越来越阴沉。男人叼着一根烟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马路对面,望着着前方人行道的红灯。
谢允生的眼神空洞到了极点。
“自己......又只剩一个人了啊。”眼前的光景渐渐模糊,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谢允生陷入了回忆。
他的家庭并不美满,父亲做坏事判了无期徒刑,母亲则沉迷赌博,最终负债累累,丢下他不知去了哪里。
所幸少年的意志还是坚强的,靠着自己的毅力一边偷偷打工一边读书,勉勉强强活了下来。
不知不觉读到了大学,少年本以为自己就要这样一辈子浑浑噩噩下去,然而就在那时,一个偶然,少年认识的她。
“何...小楼。”
考古系的高岭之花,集优雅与神秘于一体的的女孩。
也许是命中注定,两人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不知不觉的,谢允生的生活渐渐的有了温度。
刻苦的努力加上不俗的天分,少年渐渐的成为了表演系的一哥,拿下了不少的奖项。毕业之后不久,两人就已正式结婚,到现在已满两年。
只可惜,幸福时光是短暂的。
两个礼拜前的那天开始,自从他的妻子...带回了那个东西回来开始。
一切就开始偏离轨道了。
前方的人形道的红绿灯由红转绿,行人纷纷与他擦身而过,一个匆忙的上班族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将暂时从回忆的世界拉了回来。
“......到底......是为什么?”他喃喃自语道。
天空中雨点开始落下,砸到了他脸上,仿佛在嘲笑他今天刚刚在法院上的行为。
败诉了,完完全全的败诉了,当他看见被告的律师拿出精神病证明的那一刻起,谢允生猛然之间就觉得有些大事不妙了。
果不其然,法锤落下,法官宣布退庭,最终的结果是理所应当的败诉。
走出法院的那一瞬间,苦涩、不甘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走走停停,像一只苍蝇一样,魂不守舍地在这片钢铁丛林里左右晃荡,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中途好几次与飞驰的汽车擦肩而过,却毫无半点反应。
最终,他在一处交叉路口的斑马线前停了下来,无意识地摸向口袋的烟盒,打开。
“唔......没了......”突然就有些哽咽了。
然而就在这时,谢允生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老兄你怎么了嘛?不要这么沮丧呀。”是个嬉皮笑脸的声音。
谢允生的瞳孔猛地一缩,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慢慢的转过头去。
...这个该死的声音!这张该死的脸!
他谢某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你......最好滚远点,趁我的拳头还没有糊到你脸上,精神病先生!”谢允生红着眼睛几乎要嘶吼出来了。
“哎呀...放轻松嘛~”然而对方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虽然我干掉了你亲爱的另一半,但是这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所以你活下来了,仔细想想是不是很赚?”
“...你!”怒火攻心,谢允生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一个勾拳狠狠地向对方脸上砸去。
然而,还没等拳头命中对方,周遭立马就冲上了两个黑色制服的大汉。
三下五除二的控制住了谢允生的手腕,狠狠地将他擒拿锁扣在地。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哦,除非你想再次被我关进监狱。”仰头,男人正一脸嘲讽的笑着。
只见他俯下身,凑到谢允生的耳边,轻声低语。
“那东西在哪?”
“杀人狂,你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谢允生牙齿都要咬碎了。
“那我可就期待了,”徐嘉诚笑眯眯的再次拍了拍谢允生的肩膀。
“放心,小谢同学,我不会杀你的,我这个人啊,最喜欢看人拼死一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啦。”
“对了,小谢同学,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玩世不恭的声音,谢允生只觉得刺耳。
“你老婆所在的考古队,最近发现了了不起的东西,你知道吧?我再问一遍,那东西在哪?”
“告诉我,我放你生路。”
“我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的。”谢允生嘴硬道。
“那我可指不定要用什么手段呢”
谢允生冷笑,他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没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再伤到他了。
“我不介意搜~尸。”
脑袋里某根线瞬间崩断了,他再一次低估了这个人渣的下限。
“CNM!你真该进精神病院!”谢允生大吼出声。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控制,想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打倒在地,可一个小小演员哪里是两个保镖的对手?
“谢谢夸奖。”看着不断挣扎的谢允生,徐嘉诚并不恼怒。
“那么,最后一遍,那东西在哪?”
却是站起身,朝着两个黑衣保镖挥了挥手。示意把谢允生押走。
两个保镖会意,直接朝谢允生的后颈一切。
他当场眼前一黑,黑衣保镖随后拎起他的领子,走开了。
徐嘉诚冷冷的看着谢允生昏倒,一直上翘的嘴角也渐渐消失,望着被拖走的男人目光渐愈发冷。
“一个气质高冷的考古学家爱上一个卑微的话剧小丑,什么类型的新式笑话?!”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说道。
“嘴再严也要撬开,这东西......必须是我的。”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谢允生就这样被保镖带上街角的一处冷藏车,为了防止男人醒来有所动作,他们给这个可怜的丧妻之人扎紧绳索,吊在了车顶用来挂猪肉的钩竿上,随即,猛地关上大门。
引擎的声音,冷藏车就这样加入了街道的车流之中,渐行渐远。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湿气弥漫,闷热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丝丝腥臭味。街道上行人穿梭,奇怪的是,明明是发生在街头的闹剧,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没有人注意到,黑暗的冷藏箱箱内,一个本应昏厥的男人睁开了眼。
那眼神,似雪,零零碎碎的飘落,发出明静透彻的寒光。
他是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