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传来轰隆隆的爆破声,一只沾满灰尘的小手拉开了凹凸不平的车门,车厢内的男人瞄了关不紧的车门一眼,又开始自顾自的吃起盒饭。
白阎随意的关上车门走到那名男子身边坐下,睁着冷漠的眼睛看那名男人,男人知道她进来后依旧不为所动,直到白阎拿出一把上膛后枪口轻轻的靠在那名男子的太阳穴处。
"真想再多吃一口啊,可惜有人也不会再让我多享受一下,你想干什么,快点吧。"
男人直视白阎的目光,戏谑的笑了一声,见到白阎没有回答他话后埋起头继续吃着塑料盒中为数不多了饭菜。
"我只是好奇你会有怎样的反应,结论已经出来了,你和你的喽啰们不是同一种人。"
"哦,真是奇特的审讯方式,或者,送人的临别钱言。"
观察他一会儿的白阎突然开了口,男人勉强挤出微笑,看向了她,手上还是拿着盒饭。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用上了膛枪对准一个正在吃饭人,什么都没有说,不是想要快点解决了吗,更何况我还发现了你的秘密。"
男人毫无畏惧的样子与之前丢弃那些人,躲在车厢偷看她和洛南的人给她的印象不太一样。
"嘁,我的弟兄们被你们收拾掉了,你认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并且没有继续询问,难不成让我主动道出那一对愚蠢的夫妇信息吗,真是不近人情的冷漠呀。"
他呲牙作笑,仔细打量起这个金发蓝瞳的少女,面无表情的冷酷形象,对他来说真是太有趣了。男人笑眯眯的眼睛瞪大了。
白阎膝盖往下的裤子都被撕烂,细嫩的右小腿上有一条被刀削的肉都翻起来的伤口,洁白的小腿与猩红的血肉让人触目惊心。
"改造人都是像你一样变态的厉害,冷酷之极的嘛,吶,小姑凉,要吃点咖喱牛肉吗。"
男人见她没有选择,便一口气吃完了盒饭。
"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想要清晰的记录与思考的冷静状态会用这种语气,如果你感到不适,呐,伊利叔叔,这样可以吗。"
白阎收好手枪,用了一种酥酥麻麻的语气。他听到后身体一抖,想把空盒饭放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
"呐,伊叔叔帮我治疗一下腿上的伤口吧。"
"得了吧,改造人都是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现在的我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你腿上的伤十分严重,即使是改造人,也需要我帮你站岗和消毒吧,但你还是会留着一定的实力用来除掉我,刚才的一战,我一直在看。"
伊利斯直勾勾盯着白阎"比起被对你被解决,我喜欢面对着你,让我害怕的是有人在我背后给我一枪。"
"不愧是6号公路上黑帮的老大,本来还想利用你一会儿的,看来只能先送你一程了,贵安,伊利斯。"
白阎用高冷的语气宣布了他的死讯,然后又清纯少女音说了最后5个字。
"哈哈...哈哈"
得到心中满意答案的伊利斯额头布满汗珠,心提到了嗓子眼,笑了笑松开了一只拿着饭盒的手捏捏白阎的脸,企图靠柔软的手感来解除心中的恐惧。
"如果伊叔叔的成见就像这个不愿意放下的空饭盒,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白阎接过伊利斯的饭盒,轻轻的放在地上,干枯嘴唇颤抖的说着,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快要不行的样子。
"嘿嘿,伊叔叔能帮我包扎一下伤口吗"
白阎又俏皮的说了一句话,脸上却被重重的捏了一下。
"唉"伊利斯叹了口气,看到为了消除他顾虑的白阎伤口流了这么多血,虽然也有可能是拿命来赌自己可能会帮助她,可能自己和弟兄们之前嘲讽她圣母,就是很好的形容了一下她。
当伊利斯另一间车厢的医疗箱回来时,白阎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他进来小声询问道。
"睡着了吗,小姑凉,我还有很多很多不解的事情想要问你呢,"
"没问题的,那个孩子的事吗,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想保护他不受欺负"白阎喘了口气"但你因为你弟兄们的因素无法保护他"
"另一种方式而已。"
"你不适合组织暴乱群体,想必成为他们的老大一定是偶然吧,你没有他们那样的习惯。"
伊利斯的眼神变的奇怪起来。
"居然敢为黑帮老大洗白,哼,玩够了没,堕天使,假惺惺的模样真让人...感觉...你像是在耍我。""他狠狠的语气说了黑帮老大4个字"
白阎想起组织对待这种人的方式,‘嗯,看来还是需要继续安慰呀’。
"这只是我通过大脑想出来的一种可能,我觉得你至少不像他们,嗯,傻得有点纯粹吧,我只是在讨论你,而不是黑帮老大。"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别在意,想知道契机吗,就是15岁时宅在家中想反抗家庭以及不合里是浮躁社会,总之差不多一切看起来都不顺眼,太多傻傻的人搞我心态,网络上的舆论和喷子,从而开始思考,就这样,随便驱使一群小弟而已,没什么可在意的。"
一口气说了很多,还觉得自己发生的没什么,这样故作轻松,让白阎撇撇嘴,无奈的摇摇头。这样子气笑了伊利斯。
"你这小家伙真有趣,你真不会在意以前手中沾满罪恶的我吗,有人死在过我手中。"
"你也看到了,那位杀人魔被我放走了,对我而言,保证自身安全时,任何人,我都会选择先安抚他改变成大众能接受的模样,而不是轻易的消灭。"
听到这话,伊利斯怜爱的抚摸着白阎的脸颊,洋娃娃般的小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思想。
"我如今也年过30了,你当我的侄女吧,你的理想主义和我年轻时一样,我会给予于你最大的帮助。"
白阎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列车行驶到感染区的边缘了,刚刚洛蓝走时打破了十几米米厚的混凝土层,感染者也该被吸引过来了,我们叫他们跟我们一起逃回去吧"
"我是列车上名义上的列车长,你先休息会,等会我们准备好了,就喊你一起走,我先帮你搬一把椅子,让你去外面坐着,清理物资的账单就交给你了。"
"嗯"
白阎出了车门后,迎着隧道顶部窟窿出射出的光线小心翼翼的踏着丘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