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南三世的军队从北方首都出发,一周的时间已流沙般从南雨的指尖流逝。南雨想着,整日在家中烦恼着父亲的走向也不是个办法,他得找个地方释放一下自己担忧的心情。
要找风子吗?南雨想了想,风子大概还在进行每天的交谊学习,和固定的剑士锻炼吧。每次父亲不在时,自己总会投机取巧地偷懒几天,而风子则认认真真地完成每一天的任务。果然还是不去打扰她比较好吧。
南雨比较容易地想象到风子扎着一头马尾在操练场上挥洒着汗水的样子。事实也是如此,南风子正值青春年华,匀称的身材迎着正午的阳光也丝毫无所畏惧。
——呼...
少女刚跑完步,小腿的肌肉处于紧绷的状态,展现着自己流畅的身体曲线,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思考着之后要进行的安排。
只是少女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啊...一定是哥哥那个笨蛋又在想我什么事了吧。风子这样想,开心地继续着训练。
——啊...真停不下来,我这次一定要出门了!
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的南雨终究是忍受不住这份寂寞以及对远方的担忧,他披挂好外出的衣服,悄悄地打开门窥探。
嗯...好,这个时间没有人能注意我。
南雨轻车熟路地一溜烟就跑出了王宫。
街上的繁荣还是没有变,即使王稍微增收了军队所需的税收,但其初心是为民除魔,人民纷纷表示理解,有些商会还自发地组织起了筹款,为军需补上那么一点心意。况且王讨伐的重点是在南部,原本就昌盛着的北方首都反倒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噢,是殿下啊,您又来了呢。
由于南雨经常偷跑出来,首都街上的居民大多都认识了这位不干正事儿的主,纷纷向他打着招呼。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散起步来,丝毫没有一国之子的架势。
说起来,上次卖苹果的店...怎么不见了啊。
南雨打量着周围熟悉的格局,却发现一个扎眼的不和谐,前几日映入眼帘的红澄澄的摊子和年轻摊主,现在已经被另一个老人和他的马铃薯代替了。
——喂,以前的那个小哥去哪儿了?
南雨有些好奇地问那位老人。
——啊...啊!原来是殿下啊,你说这里原先的摊主吗?他啊,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呢,听说王要征兵讨伐南方,就立马放下家务事跑去参军了,唉...真不知道他行不行啊。
——是吗...
南雨实际上也不清楚讨伐军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还是没有对父亲作太多评价的资格,目前自己这快活自由的生活,毕竟都是父亲一手给予的。有时候还真是有点想努努力呢,不过看父亲的样子,恐怕是要干一辈子王吧。
南雨继续走着,命运就像影子般跟随着他的脚步。
...
——唔...也就是说,你们真的要给我住的地方吗?
少女看着眼前面露笑意,五大三粗的两个壮汉,小小的眼睛充满着大大的疑惑,不由得追问了几句。她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人间常情,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到城镇里。
——那是当然的,小姑娘,我们都是善良的人,看你可怜,想要帮你啊。
壮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却不经意露出手臂上的纹身。如果有懂行的人在那儿的话,应该会认得那是某个黑色帮派的印记。
少女的身高也不算矮,可站在两个大汉之间就显得十分娇小。银灰色的长发可垂落至腰际,只不过灰头土脸的,衣服也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堪堪遮盖着重要的部位。从远处看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浪汉呢,不过走进仔细地端倪起来,确实是一个美丽而天真的少女。
少女用毫不怀疑的殷切目光注视着眼前两位“好心人”。
啊啊,果然城镇里全是善良的人呢。她想。
——太好了,谢谢你们,那我们去哪?
壮汉见少女欢腾而开心,奸计得逞,猥琐的笑容溢于言表,他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少女识破。不过,就算识破了又能如何呢,那时候只好用些强硬的手段呗,区区一个柔弱的女子...看来今晚能好好享受一番了。壮汉们避开人群,领着少女往他们隐藏的巢穴走了去。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一边走着,少女全无心机的模样让他们放下许多戒备,随便找了些话题聊了起来。
——嗯...叫我尼娅吧。
——尼娅...呵呵,真是个好名字呢。
视角转回南雨这边,他仍然毫无目的地漫游着。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就像空荡荡的沙场。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但同时日光稍微有些烧灼了。南雨找到了一个偏僻的阴凉角落坐下,打算休息一下。
突然,一副违和感十足的画面映入眼帘。
那绝对是犯罪吧。南雨看着两个大汉带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敏感的意识使他不由自主地跟在了他们背后。
这片小巷的路还没彻底修整,因此路上多是碎石乱瓦,而且没有行人经过,稍不注意就会发出声音。尽管南雨尽量地控制着自己的步伐,还是不小心膈到一块石头。
南雨赶紧躲到一个木桶后面。
——呼...看来没被发现。不对不对,所以说我在怕什么呢...充其量是两个一般的歹徒。
南雨探出头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虽然自己比不上妹妹,但也是一个剑士的事实。
这时,少女转过头来,飘逸的银发像乱舞的花瓣一样在巷道的狭隘天空中绽放。她明显是发现了南雨,可她只是悄无声息地为他笑了笑而已。
南雨恍然若失,愣愣地跌坐在地上,这下发出的声音可是惊动了那两个壮汉。、
——什么人?
壮汉警惕地回头,南雨整理衣袖上的灰尘站在那里。
——我说,我到要问你们是什么人呢,还带着那位可爱的小姐,是要去干什么呢?
面对南雨的反问,壮汉们也是有些词穷。
——要...要你管啊,她是我们的女儿不行吗?
——唉?
这下轮到南雨有点蒙了。
——呃...也就是说,你们是那方面的人士吗...对不起,看起来是我错怪你们了。
以南风子的性格,估计看到哥哥这呆滞的理解能力,估计要气昏了,可南雨确实是真的相信了眼前两位壮汉的说辞。
是吗...大千世界真的无奇不有。
——那...你们谁是妈妈,谁是爸爸呢,我一直很好奇,就是关于同性婚姻中家庭角色的承担与分配问题,虽然很不好意思,能方便问一下吗?
大汉被南雨这番不明所以的言论给搞的十分难堪,但他们又不想惹上太多麻烦,只好顺着南雨的意思胡编乱造下去。
——那个...我是爸爸,他是妈妈。
其中一个大汉红着脸指着另一位大汉说道。
——哦哦,这样啊,但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呢。南雨认真地钻着牛角尖。这时,一旁的少女发现自己被晾在一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身边的手忙脚乱的两位大汉。
——唉?你是我的妈妈吗?可是我的妈妈说她叫洛斯洛尼娅来的,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叫葛因吗。
——啊!我知道了,你们骗我。南雨一副灵光乍现的样子,拍了拍手
——可恶的小子,我看你才是在耍我们吧!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无聊的问卷游戏,要么赶紧滚,要么放马过来!别扯那些没用的。
壮汉恼羞成怒地冲远处孑然而立的南雨吼着,一阵风之间却不见南雨的踪影。
——既然已经知道你们犯罪的事实,那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南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壮汉们这才意识到自己遇见的根本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笨蛋。突然,空中的气息变得凌厉了起来,巷道狭小的地形让壮汉们无处躲藏,伴随着驳杂的风刃,一声清脆的纳剑声,壮汉们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变成了碎片,而两人正颤抖着抱在一起。
南雨欣赏般地出现在面前。
——嗯...还是就这样吧,之后我会叫卫兵处过来处理的。不过你们真的不考虑在一起吗,还可以帮我增加实验素材呢。
他刻意控制了波动剑的走向,没有伤到少女分毫。
——没事吧。
南雨向少女伸出了手,但少女好像不领情似地避开了。
——欸?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吗?
——你...你为什么要来捣乱啊,都怪你我的住处没了!本来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的...
——呃...所以说他们根本就是坏人啊。
南雨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发,怎么看起来自己反而成了恶人。这个少女的笑容这么美好,内心却稍微有点令人遗憾呢。转念一想,这么不通人事的少女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南雨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所以说,你是为什么流浪街头的呢?
南雨看着少女的肌肤在那几抹粗布料中若隐若现的,几乎要跳动出来什么了。他先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披在少女小巧的肩头。
——我的家被毁了。
少女嘟囔着说。
——本来住的好好的,在林子里吃喝都不发愁,还有好多动物陪我玩,结果前几天进来好多人,把林子都砍光了,还把山给挖了,把我赶了出来。
听这一番话,南雨有了点印象。说起来为了制造武器军备的缘故,宰相好像命令开采首都附近的山林资源。不过,一个少女独自住在深林中这件事,本身就有点不靠谱吧。南雨想,归根结底这还是父亲的责任,换算过来自己也有锅,王宫里不是还有很多空房间吗...给这个家伙住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南雨考虑不了太多复杂的连锁反应,也不想过多过问别人的过往,他只想先帮帮面前无家可归的少女。
他也不想因为王室讨伐令的缘故使一个无知少女流离失所,这样自己也很愧疚。
——我可以给你提供住所,不过相对应的你得听话才行。
南雨的话让尼娅重新绽放了笑容,不知怎么的南雨也变得舒畅起来,一天中莫名的愁绪,由闲逛消除不掉的,此刻才算真正地排解了。她雀跃着,银发也随着雀跃着,看起来像无数小鸟般的音符。
——好了,别乱动了,以后可得注意分辨别人的好恶。
南雨提醒着尼娅。
——为什么?那些人不是好人吗?不过...就算我遇见坏人我也不会有事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要不是遇见了我,你说不定被拐卖到哪去了。
——不...只是我有种奇妙的预感,如果我被伤害了的话,那些人说不定会变得很惨。当然我是不希望这样的,所以我才相信他们...
南雨看着少女稍显落寞的身影,不知怎么地重新伤感起来。
——不说这些了,尼娅,你是叫尼娅吧...我是南雨,说出去不怕你吓到,我可是这个国家的王的孩子,也就是说,将来是这个国家的王,你可得好好巴结我吧。
——哦?怎么感觉有点不是特别厉害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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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错,既有吃的,又有住的地方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