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赌

作者:昨天Ouq 更新时间:2020/4/12 15:14:57 字数:2672

——洛尼娅...呵呵,又见面了呢。上一次还是...

南三世的话堵在嘴中说不出来,因幡和卡列侬对于眼前的状况显得不明所以。

——因幡,卡列侬,还请你们回避一下。

——不,他们完全不需要回避,怎么?你是害怕自己的形象崩塌吗?

洛尼娅制止了南三世摆手让两人远离的行为,并直言不讳地指出了南三世内心深处的想法。眼前的男人面露难色,让洛尼娅很是得意。

——不...洛尼娅,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顺便...

——顺便什么?

面对语无伦次的故人,大魔姬始终保持着优雅与矜持的仪态,反而南三世这边首先就开始了动摇,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平时深沉威严的气概了。

——多年未见,你说话还像当初一样唯唯诺诺。

——不!不是的,我只是遇见了你,我才...

——够了,我尊重你罢了。

魔姬挥一挥手,神殿中的光亮尽数消失,随从二人手中的火把也同时被扑灭,整个环境陷入魔物的连绵的嘶吼与无始无终的暗黑中。等到卡列侬再点着火时,他发现自己的王和那个奇妙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被外界打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洛尼娅小手一挥,营造出了一个纯色的空旷世界,南三世环视身边,发现一层薄薄的障壁,透过外面是美丽的夜空中装饰着点点星痕。这显然是洛尼娅用魔力创造出的个人空间。

——洛尼娅...你现在过得怎样?

南三世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以洛尼娅的近况作为话题开头。

——我?我现在很悠闲,每天都在这神殿中,过着与魔物相伴的日子。没错,我可以随时命令它们做任何事,包括袭击你的王国。

——你...你都知道我在外面的事?

——那是当然,你的魔力和我同源,我当然知道你都用它做了些什么,透过魔力,我还能看到你的命运。就像水晶球一样,你看。

洛尼娅手中凝聚出一颗纯度极高的魔球,球体渐渐浮现出玻璃般的表面,最后南三世阴郁的脸出现在上面。

——我的命运?我的命运是什么?

——你的命运?你的命运是什么?

魔姬只是重复着南三世的提问,她轻轻地放开了持着魔球的手,魔球随着重力掉落在地,响起清脆的碎裂声。洛尼娅指着一地闪烁的破片,暗自望向虚假的夜空。

——你的命运就像这破碎的水晶碎片,破碎开来,向着空中四散逃脱,最后被抛弃,被沉寂,被遗忘,化作尘土。这就是你的死。

——洛尼娅...我...对不起。

——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伤害了你。

——不,你没有伤害我,我是大魔姬洛斯洛尼娅,而你伤害的只是身为纯真少女的洛尼娅。

——那...那洛尼娅呢?能不能让我见她?

——洛尼娅已经死了啊。

魔姬伤感地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怜悯南三世的意思,只是对于洛尼娅有说不出的怀念。她接着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呼唤你吗?你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都是洛尼娅,她渴望着再见你一面,看到幸福地生活的你。可她一个人做不到,只好来请求我。作为代价,我要求了这具身体的最终主导权。现在,我实实在在地和你相见,洛尼娅的愿望已经实现,她的灵魂已被我扼杀在虚空之中了。

洛斯洛尼娅静默地等待南三世的反应,看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动用魔力使他清醒过来。

——你在听吗?洛尼娅为你做的这件事!

——我在听...只是,说什么已经晚了,现在我想静静思念一会儿洛尼娅。只是,难道你就不能放过她的灵魂,和她和平共处吗?

南三世发自内心地质问着魔姬。

——和平共处?那是不可能的,南三世。你根本不懂...仇恨与爱是两相抵制的,我愈杀戮,她就愈发圣洁,我愈仇恨人类,她就愈发博爱,我愈孤傲,她就愈发落入凡间。所以我们之间唯一只能存在一个,而我获得了胜利,仅此而已。

——...

南三世不能反驳,在洛尼娅的生前自己就不能替她分担痛苦,当她死后自己又怎能理解她彻底的悲哀呢。就像障壁外的星空,自己永远发愁也触摸不到。洛尼娅是纯粹的,自己则是一只臭虫。

——好了,叙旧到此结束。本来,我是准备惩罚你的,不过看在洛尼娅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还请你在我改变主意之前离开这里。

说着,四周的异空间变得暗淡了许多,壁外群星开始一个又一个地熄灭。

——等等,洛尼...不,洛斯洛尼娅,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南三世慌张地向魔姬表示着,魔姬不由得停下了手中对魔力结界的操纵,回应中已经明显带有不满的情绪。

——你还有什么废话?

——就是...我此行的目的...讨伐魔物...

南三世断断续续地说着。

——能否请你停止对王国的骚扰呢,如果这样做的话人民的生活就会安心,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什么?这就是你的贪婪吗?南三世。

魔姬冷冷地笑了起来。

——说什么为了人民,结果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仿佛自己多道义,成为国王就得到了所有吗?我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因为你既自私又不知廉耻地贪婪索取。你从洛尼娅身上获得了多少,现在竟还想着利用我!

——不...洛尼娅,你不理解我的苦衷。

——别叫我洛尼娅,我是洛斯洛尼娅,跟那个一味满足你的小丫头不一样。

魔姬被激怒了,颤动的空间表示着她强忍着出手杀死南三世的欲望,将怒火发泄到别处。空间外的神殿中,因幡和卡列侬看着成片凄惨死去的魔兽,在讶异于混乱中继续寻找着南三世。

南三世被魔姬的魔力束缚着,动弹不得,被拉升至高空中。

一股眩晕感传来,再往下看就要昏厥过去,南三世生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过,他吼叫。

——不!不要杀我!

魔姬静静地放下了南三世。

——没想到...上次你还跪坐在地上,求我杀了你,这次你反而想活命,真是个矛盾的家伙。也罢,我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这是你的转机,南三世,但同时也是我惩罚你的贪婪与自私的手段。你愿意接受这个赌注吗?

——赌...赌注,那是什么?

——我们对赌,我把属于你的魔力还给你,来一对一战斗吧。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包括这片黑森林,我的全部魔力,还有...还有我自己。

说这话时,魔姬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番诱惑的神情,它故意侧着身子,掀开红色裙摆的一角,露出饱满而白皙的大腿根部。

——你当然想要得到我的身体。对吗?

南三世咽了口唾沫,引来洛斯洛尼娅的嗤笑。

——不过,如果你输了,你的灵魂将永远属于我,永远永远,知道宇宙湮灭,也会存在于某个角落,沦陷在被我奴役的命运之中。你,敢接受吗?

这么明显的挑衅,如果自己拒绝,也无非是离开这里,继续着自己的讨伐行为,幸运的话,可以在半年之内完成任务。南三世没有和魔姬赌的必要,但假定自己接受挑战,并且赌赢了,那一切的一切都将变得轻松起来。王国的疆土将前所未有地扩张,人民再也不用受到魔物的侵扰,况且...还有魔姬的力量和...她的身体。不对,不能去想。

洛斯洛尼娅美妙的身体在南三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象着魔姬的裙下,魔姬的银发在自己手中飘柔,魔姬拥抱着自己,就像洛尼娅曾经做的那样。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下流!南三世猛打着头让自己清醒。

——怎么?你还在犹豫什么?

南三世深知自己不能接受,但总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总是恰到好处地按下了自己拒绝的意图。那是一种甜腻的,慵懒的,令人松懈的魔力,渗透在南三世的脑海中,让他说,让他发自内心真诚地说。

——好,我接受。

Another View:

死吧,傲慢的贪婪的色欲的嫉妒的强欲的愤怒的怠惰的人啊。

你且陪着洛尼娅一生一世地赎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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