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已经提到过,王国中的七名传奇,其中一位是隐居人士。
而说起她来,也是一位有着不朽过去的传奇人物。不仅因为她是女性,更是因为她独特的剑术,即是双手剑。
一般来说,剑士只能够操控一把剑,这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在奇迹时代中,剑士的剑根本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用白铁打造的制式剑。而是具有丰富的个体特质,并考验着剑士们对这种特质的理解,就像风子的月之剑,南三世的黑色玄铁。
那样的武器虽说更加强大,却不能超越限制。
限制就是,如果持有复数的特质武器,就会陷入两相排斥,别说增强了实力,甚至连原有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了。
但是,存在个例,个例也只出现在女性中。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上天对于原本就稀少的女性剑士的小小补偿吧。可即使有这种个例,也不是每一个女性剑士都能发掘出来的。至少,已知的双手剑士,没有一个超过御剑士的。
叶卡捷琳娜,一个看破世俗的隐居者,顺便是一位双手剑士,同时保有着优雅与放浪,自由天性使她不断变更居住地。南风子好不容易在山林中一处熊的洞窟里找到她时,她正在生吃一朵野花。
——我很中意你,跟我一段时间,我会尽可能地和你玩玩儿的。
叶卡捷琳娜第一眼见到风子,就提出让她做自己的徒弟。当然,风子事先调查过她的事迹,而叶卡捷琳娜却对风子一无所知。不管怎样,她的教导是实实在在的,风子也确实成为了第二个传奇级别的双手剑。
南风子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这件事,她失踪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只有她默默地请人用千年古木的树心,替自己打造了另一把剑。
鉴于第一次使用它时,是在一个秋风萧瑟的秋日,鹤从浅浅的空中迁徙而过,风子给它命名为:风鹤。
即使是用树木打造的,千年树心的质地也远比金属坚硬的多,甚至比得上玄铁石。更何况,风鹤的特性在于,它风一般的不确定性,以及透明孤傲之感。
此时,正当仲夏夜之梦笼罩整座王城,城门的三人仍不停歇地斗争。这是风子第一次拔出风鹤战斗,她也有些期待双手剑的自己能发挥多大实力。
南风子同一般的双手剑又有所不同。她的右手使用波动剑,左手却使用的是真剑。她的真剑术源于阿列克谢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经常年累月的战斗经验累积而成的剑法。因此,南风子的左手实际上比右手灵活而迅速得多。
放弃了波动带来的好处就是,纯粹的艺术般的剑之舞,正与那风中之鹤的名字遥相呼应。
——切...歇尔,不是说她刚晋升传奇吗,怎么这底牌一个接一个的,可恶...
亚历克斯勉强承受住了风子从侧面袭来的变幻剑,又得立刻挡下一记来势汹汹的波动。方才,还是歇尔和自己两个人在合力攻击风子,到了现在,反而像是自己被围攻了一样。
歇尔也是如此。假设他去对付波动剑的风子,那么被真剑的速度天然克制的亚历克斯就会陷入无用的境地。毕竟,风是无穷尽的,声也是无穷尽的,自己搭档的魔力却是有限的,何况在一开始,他已经浪费地将魔力全部解放。
鹤唳般的攻击使亚历克斯只能在原地防御。
而如果自己和亚历克斯互换位置,让他来对付波动剑,那么他又会再次陷入月之领域,无法自拔。
总之,亚历克斯算是废了,只剩下自己还没被风子摸透。还不如让他来面对看起来就打不过的月之剑,自己好好思索一下怎么将真剑这边压制,进而打开突破口。
——亚历克斯,你来应付她的波动剑,别让她空出手来一起对付我就行!
歇尔朝亚历克斯指挥着,自己则酝酿起波动来。
巧的是,歇尔的波动剑也是速度型的,名为高速螺旋剑,所以他才有自信与风子的真剑对决。高速剑是最接近与真剑术的波动剑法,仅仅将星月能量附加在高速运动的剑刃上,以一定的明示性为代价,从而增强速度与切割力。而螺旋剑在于对剑身施加螺旋加速度,加强穿刺性与突击性,这可不是人手就能达到的操作,非得波动不成。
而歇尔将两种剑法结合,速度与力量兼具。
风子故技重施,月之剑再次形成领域,将亚历克斯困在其中,只是,月之剑要作为核心驱动,不能挥动了。为此,面对高速螺旋剑产生的龙卷风,她用风鹤寻找着龙卷的破绽,一旦发现,一条进攻路线就被彻底识破,毫无用处。
可歇尔的进攻路线何其之多,一时间难以全部破解,风刃就快要切割到自己眼前了,南风子能明显感受发丝缭乱的细微骚动。
风鹤,拜托你了,少女心中默念。竟开始闲然信步与龙卷之中,那优雅的姿态正如溪流边上,暗自清洁羽毛的白色之鹤。既像利刃之中的热烈华尔兹,又像跳弓与顿挫中的提琴之弦。少女在险境中不失矜持,反而愈发热情地挥舞着剑,就像自己成为了剑,而本体融入了透明的四方之空中,与风同行。
——怎么可能...
在高速螺旋剑密不透风的打击下,怎么可能有人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那么他的身法、剑术、看破招式的能力是该有多恐怖!
歇尔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继而他知道面前的少女恐怕是自己无法企及的存在。渐渐地,他的攻击不如当初那般凌厉,开始陶醉地欣赏起那幻影精灵般的剑舞。要知道的是,她一边用左手和自己战斗,一边还用右手将亚历克斯限制在原地。
南风子运着剑,开始感到快乐。战斗的欲望一旦激发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真如汉尼拔所说那样,所有的争端最后都化为剑与剑的博弈,所有的爱与仇恨都在风中被剑斩断。无心,无想,南风子仿佛达到了另一个境界,沉浸式的体验,忘记了面前的敌人是谁,只想着快点解决他,然后前进。
终于,南风子如鱼越龙门般,从歇尔的波动剑阵中穿梭而出。歇尔引以为傲的波动剑术,就这样被她完美无瑕的纯粹的真剑技给破解了。
她看着歇尔与亚历克斯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思维从虚幻中拉回。
——怎么,你们还要打吗?
南风子收起月之剑,亚历克斯顺势从结界中解放出来,狠狠地趴在地上喘起粗气。
——呵呵...怎么会,风子殿下,您可真是让我们俩大开了眼界...
——那还不让开,你们挡到我的路了。
歇尔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他想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风子离开,毕竟高尔基严词警告他们,绝对要看好南风子,防止她再掀起什么风浪来。要是现在放弃了,保不准高尔基会怎样惩罚他们。只是现在,用武力恐怕是不好使了。
——放您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正当风子收起了剑,准备离去时,他又补充道。
——只是风子殿下这一走,您的哥哥可就孤立无援了。到时候,王城内都是对他的声讨,他再发生什么意外,就不是我们能保护的了的了。
歇尔琢磨着,觉得南风子必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哥哥。
——是吗...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而现在,你们挡到我的路了,我再说一次。
少女的眼神中不带有一丝的蔚蓝,与夜空分享着同一份的漆黑与寂静。南风子自然做好了放弃某些东西的准备。再怎么不济,南雨的性命也是不会受到威胁的,因为他是高尔基上位的傀儡。两人无非是威胁自己,不想让南雨受罪。
但是,哥哥。你真该受点罪,来清醒自己。
——喂!你真就不管南雨吗?你不是她妹妹吗?
——亚历克斯,你怎么这种表情?只是因为事情没像你想象那样发展?你趴在地上的样子就像一条狗哦...一条为没有捡回主人的飞镖而失落的狗呢。
风子想也不想,嘲弄般地拨弄着发丝,一脚踹开了趴在城门面前的亚历克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黑夜笼罩下的王城,也不管身后二人是何扭曲的表情。
——好痛啊!你这家伙!这就是公主的修养吗!
——出卖剑士的尊严的家伙,才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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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到风子,可不管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风子,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说就离去,明明烦恼是可以共同面对的...即使...你的妈妈去世了。我来到灯火通明的会场上,看到的却是熙熙攘攘,寻欢作乐的人群,为什么人们反而高兴起来?
城门附近还有战斗的痕迹,遥望远方是一望无垠的都市与更远的山林的影子。可你却像风中蓬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我会在这里,静静地等待你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