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算是被惊吓到,我猛地尖叫到。旁边刚给我打上吊瓶的护士姐姐也被吓到了,手背传来钻心的刺疼。
“没事吧?林同学?”她关心的问道。
“问题不大,就是你扎得太疼了。”我玩笑似的说到。
话说这是医院?我啥时候进来的?
先想想自己的信息,我是林文仓,19岁,是个女大学生。
问题不大。
家庭住址,家里人的名字也都能想起来。然后是朋友……
我好像没有朋友来着,那几个人不算……算?不算?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我记得我是……
8号上午去和那帮人喝了点酒(虽然我喝的是苏打水),然后下午去看到了妖怪吃人的现场——妖怪吃人?开玩笑,记错了吧。然后我记得是柳传懿过来搀扶我……
然后呢?记忆被吃了?
没有,开玩笑,记得好好的。失忆这种事情,只存在于教科书和电视剧里面的。让我想想。回家之后心情突然郁闷,干脆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连晚饭都没吃。随后打了一晚上游戏,愣生生刷通关了一个galgame。结果晚上……凌晨两点多才产生了困意。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半,被饿醒了。去厨房找了点剩面包吃掉,然后重新爬回床上,玩手机玩到十二点半多才开始收拾书桌……然后什么来着……哦,直接出门了,结果在路上碰到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被绑走了。
被那群人带上车蒙上眼睛,还以为命和纯洁至少得丢一个,结果半路上他们好像遭遇了什么事情,被迫弃车,我也逮到机会报警求援,然后就是真的昏倒了。
醒来就在医院了,一点也不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很不熟悉的酒精味。
“你醒了?”软软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手术很成功,没有什么大碍。”
“子宫移植?”
“嗯?你在说什么?”很明显,上了年纪(40)的护士并不能听懂我说的存在于年轻人中的梗,再者我一个女孩子也不需要,本身就有嘛。那我会做什么手术?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吗?
“哪个……”我试图去触碰正在一旁摆药的护士,却发现左手乏力到抬都抬不起来,只好作罢。“哪个,护士小姐,我发生了什么,需要做手术……”
“稍等一下……”护士仍在专心摆药,似乎根本不想理会患者的请求。那这样的话,我只能猜猜看了。
首先可以排除我被神秘组织抓走进行人体改造的事情。这病房就是我妈工作的第三医院的标配,虽然没来过几次但还是有印象的。然后稍微感知了一下,头也不疼,腿上的肌肉也能活动,至少没被截肢。难不成是那一脚……
“小林!”病房门被推开,柳传懿大叫一声,急忙趴到我身边,近距离盯着我看。安鸿渐、邓科伦、林煜城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和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也依次走了过来。
“呦,大家?这么齐?”先打个招呼,虽然小柳还是在这边忙上忙下的乱看我的身体。被子裹的严严的,看得到吗?
我会错意了,没见过的女人和男人不是跟着安鸿渐他们来的。那个男人是临床病号的家属,过来探望的。那个女人似乎走错房间,直接出去了。
“我希望你们没带十字架和经书,我觉得我不需要听朗诵。”我开玩笑的对他们说。
“确实不用。你现在静养就行了,你是严重的睡眠不足还有肌肉挫伤。”安鸿渐说,语气中明显透露着自信。话说他是不是医学部的来着?
“我受了什么会做手术的伤吗?”我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
“受伤?没有啊?”安鸿渐疑惑了。“这软组织挫伤也用不着手术啊。”
“那刚才……!”我猛地感觉到违和,想坐起身却不能。往左边看去,那个重复着摆药动作的护士已经不在了。
话说我不是被扎醒的么?吊瓶呢?
有什么消失了?
“喂喂!林文仓,醒一醒!别又睡过去了!”
邓科伦掐着我的人中,强行让我清醒。果然,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迷失了?”我小声问道,担心有外人会听到。
“迷失?什么迷失?”
“我先确认一下,今天还是4月9日对吧?你们是在4月7日晚第一次和我联系的平阳大学推理部的学生是吧?”
“是,没错……不是吧!真的吓傻了。”
“起开你个胖子!”我不耐烦的把安鸿渐伸向我额头的手挥开,然后突然发现我的双手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喂!太过分了吧!我……只是相对壮实一点而已……”叫他胖子似乎伤着安鸿渐的心了。
“啊,是我不好,对不起。”我老老实实认错吧,本身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损人搞毒舌的角色,叫他胖子纯属是觉得已经熟到可以特征来称呼彼此了。那下次也别叫邓科伦眼镜了……
“现在是几点了?”腰部恢复了一点力气,我干脆做起来说话。安鸿渐不愧是医学系的,比其他人都早的看出了我的意图,帮我将床的上半部分摇了起来。舒服多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手表看时间比手机方便,林煜城和柳传懿同时告诉我时间。
“我是下午一点多甚至两点报的警,才过了两个小时吗?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到这里来的信息的?”
“……”
突然沉默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和这个事情有关?
“是医院给我们打的……给邓科伦打的电话。他们在你手机的紧急联系人中找到了他,然后和他联系的。”
“顺便一提,住院费也是我帮你交的,这次可以不还。”邓科伦还是一副傲人的样子。
“总之谢谢了。但是你们……不对……我们身边在发生什么和日常不一样的变化。”我皱紧眉头,感觉到事情不妙,“我会不会遇上你们说的灵异事件了?”
“什么意思?”林煜城一直没有插话,这回为了存在感终于抢到一句台词。“你是想说我们已经在情况内了?”
“煜城,把话说全。我们简称惯了,她还没有。”话筒又回到了柳传懿手中,“林煜城的意思是,我先现在已经处于某一个灵异事件的干扰范围中了。所以你才会感觉到违和。”
“我先把话挑明白吧!”邓科伦像是做出了某个独断,开始认真的说,“林文仓,我们的世界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总会被一些外来的东西干扰到。这些东西被我们称为灵。其实不是和人的灵魂那些有必然关系,只是它们引发的现象很相近,所以我们就这么叫了。然后每个事件发生总会有几个特异点的出现,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物——林文仓,你……”
“我是这次的特异点是么?”
“说对了,但别打断别人说话……”他推推眼镜,像是很不爽的样子,这让我感到愉悦,“我们是在不断追查这些诡异事件,力求找出其中的联系的人。我们会对这些事件有更高的敏感度,也会主动的投入到这些事件当中。先说一句,我们是有把握绝对安全的。如果你在事件中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那么灾厄反而不会传播到你身上。”
“有绝对的证据吗?”我反问道。
“目前来说只能是经验总结之类的,我和邓科伦经历过三次,柳传懿和林煜城都是新人,你这次是他们的第一次。至少我们前三次都是完好无损的度过了事件的发生,只不过……”安鸿渐的声音逐渐小下去了。
菜都猜的出来你的下一句是什么。
“但所有的事件都以你们说的特异点的消失,就好比这次我在我引起的异状中死去为标志,事件停止,所有人都回归正常生活,是这样吧?”
“可以这么说。”邓科伦回答道。“而我们决定这一次必须把你保住。”
“老拯救世界的故事了。”我轻轻叹一口气。接下来又是那种所有人聚在一起,面临重重困难,将受害者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故事吧。不管是在小说还是在现实,这样的故事,上演一次就够看了。为什么还有人想要不断的看这些故事的各种翻版呢?因为有趣?
我根本感觉不到死亡的威胁。这样的话也能知道为什么被自己各种吐槽的恐怖小说中主角作死而导致越陷越深的情节了。当事人真的感觉不到什么好怕的。
“那就这样吧,麻烦叫护士来一趟。我好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出院了。”已经轻而易举的能够从床上下到地上了。果然现在的一切已经出现了变化。但没关系,人总是会死的,外加这可能只是我被卷入了其他人的灵场内,守灵人根本就不是我,是他们找错人了。
那他们又是以什么为标准认为我是特异点的呢?我想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这么久没联系,爸妈肯定急坏了吧。
“喂喂……你们这是在逗我玩吗!”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不妙,我的天空好像就要坍塌下来一样,或者说已经坍塌了。
“我可没动你的手机。”邓科伦像是早就知道了事情会发生那样,优雅的说到。
“我……我也没动……啥?”安鸿渐没过脑子就接了话茬。
“发生什么了?”柳传懿好奇的问道。
“我们才刚来,来的时候你就醒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的。”林煜城补充道。
我手机被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就像是为了方便我打开它一样。
我翻遍了整个通讯,在我父母的名字下面,根本没有留存号码。
“这……开玩笑的吧……谁恶作剧删除了数据?”
我好歹是学计算机的。数据丢失不应该这么准确,这完全就是偶然情况。
除非这种偶然是能**纵的。
我凭借记忆拨了妈妈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我凭借记忆拨了爸爸的电话号码,电话告诉我说这个号码现在还没有人使用。
那这……
我裂开了……
…………
……
空荡荡的家,果然,和我中午走的时候一摸一样。
没有收拾的筷子,被我碰到地上但还没来得及捡就出门的卫生纸。
三个水杯放在桌子上,今天他们又没有烧水。
妈妈的包还挂在衣架上,爸爸的鞋又扔到了干净的地板上。
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参与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