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今天不用上晚学吗？”
“小傻瓜，今天可是除夕夜啊。父皇特地给了你出来玩的机会，怎么，不想出来？”
“不不不，当然想，上官先生好唠叨的，天天和我说什么‘降大任于斯人’‘苦其心志’，我又不是那什么死人，为什么要这么累嘛……还有还有，娘亲，我想去游龙河，那里好好看的！”
“好好好，都听昕凡的。不过以后不准在背后说先生的坏话了，那是大不敬！”
“哦~”
……………………………………
今天正是年末最后一天，在皇朝的广阔疆域内，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官府早早设立好地方收容为数不多的流浪人员，也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划分着发剩下的公款，筹备着给他们建新屋的事。
这个皇朝归雪家，但是国名为轩，在这块陆地上的王朝中排在中上，尤其在近百年，繁盛至极。
京城也名轩，大约是正常城池的四倍大小，近10万人生活其中。而全城被一条河贯穿，名为游龙。河宽九丈，每逢佳节都有百姓前来放灯祈福、奏乐游船，星火点点配上曲声缭绕，说不出的惬意。
皇宫屹立在轩城中心，今夜被映照的金碧辉煌。琉璃宫灯尽显富贵，大红灯笼大道喜庆，往来的公公丫鬟也是满面红光，私下不停寒暄。
伴着这和谐的气氛，一辆马车缓缓驶出皇宫。其中坐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以及一位端丽的宫装美妇。男孩名叫雪昕凡，是当代皇主的亲子，也是最小的第5子。而一旁美妇则是皇后林音怜，也是雪昕凡的生母。而她所在的林家也是轩皇朝里的一大巨头，产业遍布各地，掌握着皇朝的经济命脉。至于朝堂势力，也有一个皇后把持，可以说其势力之大恐怖无比。
“娘亲，父皇为什么不来陪我们啊，连我都被放出来了，父皇自己还要读书吗？”
雪昕凡坐在皇后身边，仰起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问道。
林音怜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那张白嫩嫩的脸，宠溺地笑了:
“父皇可是很忙的，晚上最多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不过明天就空闲下来了，肯定会陪昕凡玩会儿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捏起了雪昕凡的脸:
“看看昕凡的脸都肥成什么样了，以后每天只需吃一串糖葫芦，知道了吗？”
这话看起来对他的伤害很大，一张瓷娃娃般的白嫩小脸立刻苦了下来，瞬间挤出了泪水。
“不要嘛娘亲，我这是那什么肥，哦！婴儿肥！而且三姐都说我长得俊。长大就不肥了嘛，糖葫芦别减好不好啊~”
说着说着还抱住了林音怜，泪汪汪地撒着娇。
“不行，天天想着吃糖葫芦，前天上官先生还和我告状，你临帖的时候临了个什么？糖葫芦前两个字都写出来了。”
皇后看起来很生气，扬起手想敲一下雪昕凡的脑袋。不过还没碰到头又变回了手掌，轻轻地揉了几下。
“那……那是我自己发挥，展示一下我的书法造诣嘛……，我很爱和上官先生读书的！”
声音低地不得了。
听见这话，林音怜又捏住了他的脸，这次没有留情，把雪昕凡捏得嗷嗷叫。
“那娘亲问你，前天让你临的那句，背下来了吧？背给娘亲听一遍。”
“啊？”
“是上官先生没说背还是你觉得他不检查啊？”
手上又加重了力度。
“我背了我背了！娘亲你先松手……”
“嗯？”
“所谓……诚其意者，毋…毋自欺也。”
林音怜俏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撩起了窗纱:
“那昕凡的诚呢？”
“下次不这样了嘛，哇！今天的星星好多！”
雪昕凡本是在乖乖认错，但目光却被满天繁星吸引，死死地定在夜空。
林音怜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竟也看得有些呆，凤眼睁大，朱唇微张，掩不住内心的讶异。
满天繁星闪烁，似在缓慢旋转，作为背景的夜空黑得透彻，星光丝毫照不透，深邃无比，仿佛一头巨兽，张开嘴欲择人而噬。雪昕凡看得入迷，恍惚之间，自己身旁围绕着众星，在一片黑暗中不断下沉。
“昕凡？”
“在！”
林音怜一声呼唤，把雪昕凡脱离了那个玄之又玄的状态，不过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没事娘亲，就是被你一声吓到了。”
皇后有些担心，拉过他的身体，额贴额试了试温度，发现并没有大碍，这才送了口气，又调笑了他一句:
“你个跑皇朝皇主房间里偷银子的窜天猴还会怕？我记得当初被父皇训的时候你都没哭吧。”
“还不是大哥四哥骗我！他们激我……” ，雪昕凡撇了撇嘴，看来很不开心，“上官先生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好歹是皇子，怎么可能干那种没品的事~”
“皇后娘娘，到游龙河了。”
“好，你也去看看吧，我和昕凡晚点再回宫。”，林音怜起身打开帘子，牵着雪昕凡走了出去。“你算是会用书上学来的东西了，晚上娘亲就不管你开不开小灶了。”
“真的啊！娘亲最好了~”
“好了好了，走吧。”
二人慢慢走向河边，没再注意今天奇异的夜空，自然没发现两颗星星的异变。
陡然变亮，看这势头似乎要追皎月光华，要与浩阳争辉。不过只持续了片刻，便携光坠下，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此时，皇宫内，一位相貌英武的男子，身披龙袍，处理着面前如山的奏折，眼中似乎带着丝丝睡意。只是，两星坠落的一瞬间，那丝睡意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爆射的精芒。他身形骤然模糊，随后化作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哈，一连两星降在轩皇朝的疆土，大兴之兆啊！”
男子出现在了皇宫之顶，看着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夜空，快活地大笑出声。但还没得意几息时间，他的面色就难看了起来。
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会儿，他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手掌紧握成拳，又松开，随机再次不甘的握紧。
“这……在晚上个几年来不就稳妥了吗！现在国运不够，这么两个福星哪里收得下来，吃相太猛可是会遭难的……”
无奈地回到了房间继续批阅奏折，男子心里是郁闷的不得了，一时间心中竟是乱如麻，完全没有了思绪。
不久，房门打开，走进一个丫鬟，对着龙袍男子跪下行礼，道:
“陛下，上官太傅说观天象时有悟，因天象未平，使奴婢来转告。”
“嗯？说。”
“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龙袍男子听完，眉头一皱，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
“知…所先后吗……，太傅指的是何事何物？”
丫鬟什么都没说，只是伏着身子。
窗外风声开始呼啸，撞得风铃响个不停，清脆的声音传入男子的耳中，让他脑中凌乱的思绪骤然清明。
“哈哈哈哈，夜观天象，还能是什么，我倒是坐着天子位坐傻了，你回去吧，本王已经明白了。”
丫鬟照样没说什么，退了下去。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天降的福星怎么可能停留在此弹丸之地？倒是本王想多了，只需好好培养他们就行。”
………………………………………………
“娘亲！我也要上游船，那边还有弹琴吹笛的！我要去嘛~！”
一身红衣的雪昕凡紧紧地抱着林音怜，白嫩可爱的小脸上可怜巴巴，仿佛不同意就要哭出来一般。
林音怜笑盈盈地点着头，把手上的花灯交给他，带着他走近河岸。
“是昕凡叫娘亲买的花灯吧，乖，先把它放出去，然后我们再上游船。”
“好！”
雪昕凡伸出一双小手接过花灯，慢慢蹲下，小心地送它出手，生怕它“出师未捷身先死”。
“昕凡，许个愿怎么样？”
林音怜牵着他向后走了几步，开口说道。
雪昕凡抬起头看了看林音怜，眼珠一转，立马有了答案，张开嘴就想说出来。
“嘘”
刚张开的嘴被按住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自己许愿就行了。”
“好吧……”
雪昕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花灯，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希望我以后不在沉迷糖葫芦。”
许完愿，林音怜就和雪昕凡一起上了游船，在满河的花灯和乐声中慢慢流向下游。
有琴瑟和鸣，有舞女甩袖，更有才子即景赋诗，引得各方掌声雷动，喝彩不绝。
有点修为道行的甚至当众给大家施法助兴。
还好没人认出皇后和皇子，不然今晚这游龙河可就要翻天咯。
“娘亲……，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才刚接近此行的终点，雪昕凡就失去了兴致，抱着林音怜说想回宫。
“那一下船我们就走，好不好？”
“好……诶！娘亲你看，那是马叔吗？”
林音怜听了有点惊讶，马叔就是赶车的那位车夫，她不是吩咐过了去自己看吗，怎么到这来了？
不过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他，此时靠着车壁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嘴巴撅起，大概在吹小曲。
不久，二人下船来到了车前，准备回宫。
“你……”
“多谢娘娘体恤，不过我对这些东西没啥兴趣，不过猜得到娘娘会在这下，就提前守在这了。时间也快到了，宫中晚宴马上就要开始，娘娘和皇子赶紧回去吧。”
都这么解释了，林音怜也没法在说什么，带着雪昕凡上了车。
飞驰在街道上。
“昕凡，平时无聊吗？”
皇后看着无所事事的雪昕凡，突然问了一句。
“还好啊，除了在上官先生那，平时三姐和四哥都会陪我玩。”
雪昕凡踢着脚，语气平淡地回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窗外不断后退的场景，心里若有所思。
“那就好，要是无聊的话娘亲给你安排个丫头使唤。”
“为什么是丫头？”
“要是再安排个小男孩，你们两个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娘亲，我……打过架吗？”
雪昕凡无辜地抬头，眼中仿佛含着泪，看得林音怜良心有些过不去。
“啊！”
马车突然急停了下来，林音怜重心不稳，往前摔了一下。但雪昕凡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直接摔出了车，在地上滚了两圈，扑腾得满脸灰。
这么个孩子哪遭过这种难，愣了一下，张嘴就作势要哭。不过身后传来了惊慌失措的“皇子殿下”，身前出现了一个人衣衫褴褛的女娃，貌似是她挡了马车去路。
双目对视，雪昕凡一下子忘记了要哭，只觉得，只觉得她身上散发着光芒，照亮了他的心底。而他就像只黑暗中的飞蛾，无比想要触碰那道光芒，不惜一切。
女娃看起来比雪昕凡小几岁，头发雪白，披散到腰。在见到他以后女娃也移不开目光，身体有些颤抖，不自觉地慢慢向他靠近。
“让开！”
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喝，是那个车夫，后面跟着林音怜，他冲上前来想把雪昕凡带回去。这种翻车可是他人生的污点，要是再让那个脏兮兮的小鬼乱碰皇子殿下，他的饭碗可能就此打碎了。
小女娃听了吓得一哆嗦，连忙退了回去，然后拼命往路边跑，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别……”
雪昕凡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她，但是连衣角都没碰到，看着她跑进了巷子里，消失在黑暗中。
“殿下你没事吧！”
被马叔拉住，他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着实可笑。不过雪昕凡可没那闲情逸致笑，突然发力，挣脱了他，独自冲向了那个女娃消失的巷子。
“昕凡！”
林音怜的喊声没留下他。
雪昕凡现在脑子里都是那个女娃的样子，挥之不去。一见钟情？绝对不是。就是，就是看着她会有惺惺相惜之感。以及，感觉她好特别，不想让她过得这么悲惨。
轩城占地广大，小巷错综复杂，雪昕凡早已看不见那个孩子，但是听着声音，以及灰尘中依稀可辨的脚印，雪昕凡还是在慢慢靠近着她。
许久，貌似是跑不动了，脚步声渐息，被雪昕凡追上。
现在，接着四周窗里的摇曳烛光，雪昕凡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她。除却一头亮眼的白发，腿上，手上都缠着一圈圈布，还有丝丝血迹。虽然不曾发光，照亮周围的物体。但在雪昕凡眼中，但无时不刻不是晶莹的样子，独立于这个空间，吸引着他的目光。
殊不知，在女娃眼中，他也是这番光景。
“那个，你叫什么？”
雪昕凡慢慢靠近，压下颤抖的声音，尽量平静地问道:
“我……还没人给我…取，取名字……，我一直在好远的一个地方吃饭睡觉，但是……好多天前，说我……够大了，就……就不让我吃饭了……”
女娃貌似很想看他，可是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躲躲闪闪。
“被赶出来了吗……”
雪昕凡一愣，随后眼神一亮，立刻发出邀请:
“那要不要来我家住！我家很大的，还有好多好吃的！每天都有糖葫芦！”
突然被邀请，女娃呆住了，随即眼睛骤然睁大，不敢置信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真的？我…别人都骂我，不让我进去……，还，还打我……”
说道后面，眼神黯淡了下去。
雪昕凡看了看周围，发现好多旧衣服，大概就是用这些包扎的吧。心中没由来的一紧，冲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会骂你的！也不会打你！你可以住我家，吃饭睡觉都行！你要临帖我也可以给你……”
“什么？”
“没事没事！反正来我家吧！我家就在中间的皇宫！很大的！”
“什么！”
女娃眼中羡慕、害怕、向往等各种情绪交杂，一下子不敢开口，那可是皇宫啊，那眼前这位……
传说中的皇子！皇子公主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啊！她居然遇见了！
“昕凡，你怎么跑这么快啊，娘亲要担心死了，你在……”
林音怜在马叔的带领下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正看见雪昕凡握着女娃的手说着什么，貌似很激动。
“娘亲！我想把她带回去！”
听见她的声音，雪昕凡转头看着林音怜，兴奋的大喊，手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殿下，这……”
“昕凡，不能乱说话，这怎么可以……”
赶来的两人同时开口，明显反对这个想法。
听见这话，女娃低下了头，眼中涌出了泪水。果然啊，那种传说中的人，怎么可能把她带走。
“娘亲说给我安排个丫头的！那我要她！非她不可！凭什么拦我？”
雪昕凡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如此倔犟，语气强硬，隐隐带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一下子镇住了马叔。不过林音怜好歹是皇后，根本没啥感觉，只是低着头思索着。
身旁的女娃仰头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更多了。
“娘亲，就带个人回去嘛，又不会被怎么样，我难道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行。”
“啊？”
雪昕凡本来都准备好软磨硬了，结果这突然来的胜利，反而有些不能接受。
“带她过来吧，昕凡的话，的确有这个权利。”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女娃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决堤，不停涌出，哭了起来。
“谢……谢谢，呜呜呜……”
“别哭别哭，和我回去吧，以后就住我家！我给你好吃的！”
雪昕凡嘴上说的很好听，实际上却是不知所措，扶着她时头不停左右转，仿佛在求助。看着她不停地苦，眼神慌乱无比。
林音怜看见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抱住了这脏兮兮的小女娃，柔声安慰她。看得马叔眼睛发直。
原来皇室这么好说话？这么平易近人？
“娘娘，这不妥吧……”
“无妨，就说带个丫鬟进去，没事。”
“哦……”
…………………………………………
皇宫入口，雪昕凡等人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入，车内的小女娃早已睡着，靠在林音怜身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格外邋遢。不过在地上翻滚后又在小巷里狂奔的雪昕凡也不差，脸上黑不溜秋，让守门检查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房间内，龙袍男子正闭目养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除夕晚宴。突然间，他眼睛睁得浑园，惊叫了起来。随即身形消失，再出现时依然站在了马车内，面对着雪昕凡和皇后，以及那个小女娃。几息过后，上一位老人也出现在此，鹤发童颜，一副仙家道骨的模样，此人正是上官太傅，也就是雪昕凡的老师。二人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惊。
还在想怎么把两位星宿找到，找不到的话培养什么都是痴人说梦。可这，怎么一下子齐了？！最关键的是，这怎么和自家小子有关系？
皇后林音怜反应过来后迅速起身，拉上雪昕凡准备行礼，被龙袍男子用手势制止了，随后问道
“昕凡怎么了，怎么变成降世星宿的？”
林音怜听得有些困惑。什么降不降世的，她只是个普通凡人，不曾理会修行，哪里听得懂这些？不过关于星宿，今天到时有点怪事。
“回陛下，昕凡今晚曾看着夜空发呆了一会儿，除此之外，倒真没什么大事。”
闻言，一旁的老人开口了:
“看来是殿下福运当头，恰巧赶上了这事。皇后娘娘，不知那边那个女娃是怎么遇到的？她也是降世星宿之一。”
林音怜如实说了一遍，其中在龙袍男子，也就是雪昕凡的生父要求下，雪昕凡细细补充了自己看到她时的感觉。
听完二人的讲述，这位皇主脸上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感染他人。能让一介武夫，一个上位多年的稳重皇主高兴成这样，估计也不会再有其他事了吧。
“哈哈哈哈哈，还当什么丫头，天降福星给人家当丫头，简直叫人笑掉大牙。怎么说地位也得相同吧，她以后就是六公主了，谁不服就来找我，我和他“讲道理”！”
“昕凡，你是大功臣，就由你来给她取名字吧。”
上官太傅唤了一声雪昕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其实真正目的是顺便考察学业，若是取了个俗不可耐的名字，以后的课业可就……
林音怜温柔地叫醒了小女娃，和她慢慢解释了一下，把她带到“自己是公主”这一事实中，不过听得她一愣一愣。
“我……是公主？”
小女娃指着自己，眼神涣散，连惊呼乱蹦什么的都没有，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对啊，你以后就是我妹妹！还有，你有名字了，就叫雪舒窈，别忘记自己的名字，不然上官先生要罚抄的！”
雪昕凡笑嘻嘻地看着她，开心得不得了。每次看见她时都感觉什么缺失的东西回来了，满足感油然而生。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看着雪舒窈，雪昕凡摇头晃脑地开始吟诵，一时间倒也有些名宿大儒的风范。
女娃……不，雪舒窈笑了，看着他摇头晃脑的姿态，冲他不停笑，笑得出了眼泪。雪昕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她笑得停不下来，越笑越歇斯底里。
上官太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总算是学进去了点东西，勉强会用典取名，值得一夸。
意境不错，以后可以稍微放松点了。
马车内，两张小灰脸看着对方，笑到弯腰捂着肚子，笑到出不了声音。
笑过之后，雪昕凡变戏法般从袖口拿出几根糖葫芦，拆开其中一只包着的米纸，略带留恋地递给雪舒窈。
“这就是我说的糖葫芦，很好吃的！先给你一根，还想吃的话……我的也可以给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