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东京搜查科八科科长的山本哲夫,专门负责灾后支援医疗问题这方面。你可能是失去一部分的记忆,好好回忆一下,你认识这个叫稻叶薰吗?虽然不应该拜托大病初愈的你,但是这件事很着急,拜托了。”山本对着女孩双手合十,恳求道。
“你是不知道,昨天,黑川那小姑娘又来警视厅捣乱,说如果找不到她的未婚夫,她就掀了整个东京警视厅。头疼啊。上级都紧急立案,就算是刨了东京这块地皮,也要找到照片那个男人。那娘们太疯狂了!”
此刻,虽然病床上的女孩跟植物人一样毫无反应,但内心已经掀起巨浪!
他的确是照片上的男人,那个警官说的信息也确实是他本人。然而,自己却莫名其妙地变成现在十六岁女高中生的模样,在抬出重症隔离室时,他唯一次看到自己康复的样子。
出现在镜子里是一张姣好白皙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黑曜石般清澈的光,却是狐狸般细长的眼睛,娇嫩的小猫嘴。身体白嫩柔软,腰细如折柳,特别是女孩的长发,在医院白炽灯下依旧像黑色水晶焕发着神秘梦幻的光泽。
稻叶薰活了十八年都没见过这么美艳绝伦,又纯又欲的,绝对是千年一遇的美少女。
但问题是,稻叶薰真的不认识这个女孩身体原来的主人。
依照他的记忆,在东京灾变之前,他是准备到公园见好朋友的,但在经过东京墨田区时莫名其妙地晕倒,不省人事地昏倒在地。不久,东京灾变就发生,那个叫作【天空树】的大敌突然占领了东京晴空塔,自己也跟着受罪,被晴空塔的钢架砸到,身受重伤。
……事情应该是这样才对的,可为什么自己变成女孩的身体?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啊?
其实稻叶薰本人都很心虚,他本能的感觉自己是不是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但就是想不起来,仿佛是空了一角。
还有那个要祭拜的好朋友死活想不起来,他本人可是有名的“校园独狼”,怎么可能有好朋友啊?
一团接着一团的谜语抑制着现在的稻叶薰继续想下去,他也头痛的紧。
不过,要不是薰喉部受伤,不能发生,他真的向这位邋遢的警官澄清一个事实。
那就是黑川诗织真不是他的未婚妻!那个妮子怎么这么喜欢给人扣帽子!
黑川和他认识在一场讲座,举行在东京大学,而稻叶薰那是作为东京大学临时实习讲师,为女子大学的学生做讲演,当然是有关于他本专业的话题。
那是黑川已经是某贵族女子大一新生,对于薰很不幸的是,她当时在场,还主动积极地举手回答了问题。
说实话,稻叶不知道黑川的真实身份,而在他第一次登上讲坛时,黑川亮闪闪专注听课的模样给了他的很大的信心,整节课,稻叶几乎视线不离黑川,靠着她讲完了两小时的稿子。
课后,黑川也邀请稻叶参加她们大学的活动,他当时也缺个筋似的礼貌答应。
可他和黑川诗织一起参加她们校园的音乐会,她在几百人的会场上台表演舞蹈。
他还二不兮兮地在台下为黑川加油鼓气。
最后她获得舞蹈类节目一等奖时,主持人特地在台上采访她是什么支撑她到现在,有什么人她要感谢。
当时老总裁和他一干集团精英台下旁坐,老爷子看完女儿曼妙的舞姿后,老泪纵横啊。当听到主持人的问题时,全场人都认为她会回答她父亲,老父亲都已经在台下泣不成声了。
可她却像小孩子一样露出灿烂笑容,然后指着稻叶薰大喊道:“当然是我亲爱的男朋友了啊!感谢他一直的陪伴!”聚光灯还不忘照到他的脸上,仿佛怕人认不出。
全场噤若寒蝉,老总裁蹭地站起。
稻叶薰永远忘不了老总裁那老狮子一样暴怒戾气的眼神,以及他西服 手下整齐的拔枪动作。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之后黑川诗织就一直缠着他,怎么都甩不开。但直接变成未婚夫是稻叶薰没有想到的,那家伙是不是还想祸害他本人不够啊!
山本仔细观察女孩脸上的表情,毫无收获。她好像是真的不认识那个稻叶薰的男人。
“啧,头疼啊,一点都想不起来么?这可怎么交差啊。”山本又在唉声叹气,苦恼抓头。
就在一切毫无头绪,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文静温婉的双马尾女子走了进来,她手拉着两篮慰问的水果篮。
“抱歉,我来晚了。”女子微微躬身道。
“啊,是紫村阳大姐姐!”雏实激动得惊呼起来。
来者的女子正是紫村阳和奏,她依然穿着白底的“夏花”和服,是地道的“振袖”,一看就知道是定制。长发上插着贴金箔的桃红木梳,脸上画着淡妆,纤细的小脚踩着白袜木屐。打扮得就像是江户时代的女孩。
“啊,这不是雏实小妹妹吗,你好啊!”紫村阳温柔地抚摸蹭过来的小女孩脑袋。
“紫村阳姐姐一直香香的,身上很好闻,有种栀子花的香气。”小女孩童言无忌,亮着眼抬头说。
母亲也点头对紫村阳带来慰问品表示感谢。
紫村阳只是文静笑笑,轻轻地抚摸小女孩的年轻脸蛋。
“对不起啊,等急了吧。”紫村阳可爱地歪头看着山本说道。
她终于摆脱了小妹儿的纠缠,来到山本身边。同时将水果篮轻放在稻叶薰床头。
山本没回头,只是淡淡回答一句“哦”。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
“对,理论上她是清醒的,大脑正常,听力正常,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她却像是一个植物人。”
“别急,慢慢来。人家本来就不容易。”紫村阳同情地看着床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