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12:00 新宿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属于文京区,那里相对居民偏少,但在静谧的深夜,繁华热闹的新宿始终聚集肆意的年轻人。
“头,那小子怎么样?”
绿毛阴里阴气的瘦猴正指着酒吧大厅角落的一落魄男子。
虎爷四下打量,在地下酒吧花红柳绿的灯中找到那青年。
那青年顶多二十岁出头,蓄着对于男人来说较长的长发,皮肤不知是苍白还是天生的白,娃娃脸,身材小但又很匀称,正脸贴着桌子呼呼大睡,看不清全脸。
虎爷仔仔细细打量着不远处的青年,暗松一口气,刺青着吊睛黑虎的右膀来了个手势——动手!
虎爷是猛虎组的头头,说是黑社会,其实他的手下除了绿毛,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暴走族。
虎爷平时就负责帮上头收收保护费,他十分嫌弃这份“工作”。工资太少,风险又高。
因此虎爷想到赚个外快,做人肉买卖,一些敲诈勒索,来钱快一点。
但虎爷不得不谨慎,自从【东京灾变】,感觉政府对于黑道打压力度变强,他们在黑社会越来越难生存了。
这一带原本是由猛虎组管辖,但前几天盯梢几天的一个猎物,虎爷刚动手,不等家伙亮出来,十几个便衣警察就开着黑呼呼的枪口将虎爷几个小弟团团围住。
警察倒是没把虎爷怎么样,他们的目的估计是隔山震虎,暂时打压黑道上层,让他们不要发战争财。
不过想想被枪顶着后脑勺冰冷的感觉,虎爷摸摸宽大的平头还心有余悸。
可怨毒的狠劲却一点未改,在弟兄面前,自己不能掉了黑老大的脸面。
今天一定要在这酒吧把保护费收回来!
此次虎爷可是有备而来,这家酒吧己经被他的人暗中调查几天。
并无任何警力渗透进来,酒吧身处偏僻地段做的生意也不大不火,但也灯红酒绿,闪烁的霓虹灯、火爆的DJ乐,一一具全。
生意一般只在凌晨一点左右好起,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地方虽不大但很隐蔽。
就如不幸被看作猎物的那位青年,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灯光闪烁下,无数人DJ音乐下疯狂地扭动,但他好像丝意不受影响,只略侧头陷入沉睡。
素颜朝天,苍白的脸因醉倒而红扑扑的,睫毛弯弯,因长发低垂遮住一大半,实在看不出性别。
虎爷带着小弟气势汹汹向那青年走去。
人群当中,一阵骚乱传出,几十道黑影挤出人群冲出来,齐刷刷自带气场站在青年桌前。
酒杯杂乱排满桌,各种各样的红酒,啤酒,青年仍然熟睡不醒。
人群早已注意到这边剑拔弩张气氛,可谁也不敢上前管事。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虎爷一脚把青年的酒桌扫得老远,酒瓶纷纷摔坏,碎了一地。
哗啦啦地玻璃落地声惊了旁人一跳。
事闹大了!
青年没了支撑,烂泥般滑得到地板上,愣是没有醒。白村衫牛仔裤也浸透了红酒,发出无可救药的薰气。
“头,你看。”
眼尖的混混瞥到地上的一叠钞票,是青年掉的,数目好像不小。不过不是东瀛的钱币。
虎爷反手狠狠给了刚说活混混一耳光,彻底把他打趴下,耳光抽得贼亮。
虎爷颐指气使地痛骂:“谁没看见!尼玛的,还不给我拿过来!”
那混混趴在地上唯唯诺诺,爬着把钱捡起送上。
虎爷虽这样说,但脸上掩不住的狂热,满脸横肉此时堆在一起,眼睛撑得成一条缝。
定睛看来,虎爷翻来覆去硬是看不出这是哪国钱币,他略低头暗暗瞥了地上的烂醉家伙。
这小子,不是东瀛人?
红绿相间的闪灯照得虎爷脸上阴睛不定,不知是喜还是怒。
做虎爷这行最重要便是小心,他知道有些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其中一混混觉出气氛诡异,小心翼翼上前:“头?”
虎爷这才从沉思惊醒,直接把钱扔给那小弟,小弟急忙接住后。
虎爷紧紧盯着那少年,缓缓升口:“去问下酒板老板这小子来头,还有那笔钱是哪儿的。”
那少年现被两混混一手一胳膊支起,那少年只穿着悠闲的服饰,不像公子哥的摆头,全身上下地摊货,但身材非常修长。
头发很长甚至遮住他一只眼睛。左侧额际留着一撮雪白的长发,与满头乌黑柔顺头发形成鲜明对比,平添几分匪气和倔强,隐约有种贵族气。
正细细打量,那混混屁颠颠跑回来,一边挥动手中的钢管,酒吧客人纷纷避让,惟恐躲之不及。
虎爷不打气一处,箭步上前。油肥手一耳光将那倒霉蛋狠狠来了个360度回旋。
第二次抽人……混混捂着脸一脸幽怨,虎爷也不解释,点了一支烟了:“查到了吗?”
“那小子好像是东煌来的,老板看他无家可归,天天睡在隔壁网吧。但头,你知道吗?那钱是科威特第纳尔,就这几张,至少值50万日元呢!”
科威特第纳尔?
那个全世界最值钱的钱币?看来今天碰到财主了。
“原来是该死的东煌人啊。”
虎爷不在犹豫,一转身向外走去,将一般手下晾在原地,只远远飘过一句。
打断他一条腿,把他带出来!
狂热和杀意爬上混混脸上,老久没开荤了。
那染绿头的混混,首先是反应过来,一个漂亮回旋踢正中青年脑袋。
青年轰得一声飞出,撞到酒柜,身体瘦弱得快散架。酒瓶仿佛下雨纷纷掉落,有些直接给青年开了瓢,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绿头怪一腿将人扫出三米远,出手狠辣而果断。
青年满脸鲜血毫无知觉,瘦小的身体显得那么可怜无助。
旁边胆小的女生已忍不住捂眼尖叫,吃瓜群众纷纷让出一条道。
一条无视弱者纵任欺凌者的大道。
两旁观众脸上有不忍,漠视、幸灾乐祸、甚至有兴奋陶醉的表情。
一定有人乐意出这种事,一定有人兴奋得要颤抖!
狠狠地欺负弱小者,看他被撕裂总让人无比舒畅。
高压阶级社会下,东瀛人渴望通过这种方法减压。
混混们昂着头骄傲地上前,英雄般骄傲。带头的皮鞋一脚踏在青年腹上,还加力揉弄转动鞋尖,青年不吭声,不自主颤栗和咕噜咕噜吐血。
嘴角溢出的鲜血让绿毛十分舒服,其余混混握紧钢管一拥而上!
………
昏暗的街灯只能照到偏僻小巷一角,巷阴影中还有什么在微微喘息。
一闪一熄灭的烟头被虎爷扔掉,虎爷跺脚将烟头重重辗灭。
青年浑身沾满血液,衣服也皱巴巴,露出白皙的胸膛。
不得不说,青年也蛮俊秀帅气。坐在脏乱的巷子里,上身靠在墙边,一条腿重伤下不断抽搐,人不人,鬼不鬼。
墙上黏有血迹驳斑的大片血印,都是他被蹂躏践踏的落下结果。
青年从头到尾没有哼一声,不管怎么打都不回答,一直昏迷不醒。
一混混小声提醒说:“头,这小子,怎么还没死!”
虎爷惊异地眼神收了收,一时无活可说!
虎爷惊恐看着粘满鲜血的双手和同样鲜红的一整面墙。
血迹混乱且肆意飞溅,地上也有一大滩黑红的血。
一股惧意冰凉浮上脑。
人类……有这么多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