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是老师,您说为防止魔王可能出现的反扑...”
“魔王上次受了重伤,你也说了,咳咳...”瑟罗提恩一直咳嗽,谁能想象这样一位耄耋老人,两年前看起来不过是稍老的中年人而已。
现在脸上的苍老仿佛透露他时日不多,但此刻却格外有神,“...你也说了,她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招,何况她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是已经拿到斩魔剑的你的对手。”
“老师,我是说过,不过您不是也说要尽可能快的取得胜利,而且我们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她没有后招,而且您这是立弗莱格吧?虽然正必胜邪,但也不能乱立弗莱格吧,万一胜利了但我因为这个死了,我得有多亏呀,您说是吧?”
“不会耽误多点时间的,咳咳...过来...”瑟罗提恩在安伦耳边说了几句,“...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岂不美哉?老夫这么长时间费劲心血,便为等待此报仇时机,彼时挚友惨死吾前,老夫却无能为力!咳咳...”
安伦连忙扶着大师轻轻捶背,瑟罗提恩缓了缓,道:“那罪大恶极的恶魔,岂能砍个头便放过,那也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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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才是领袖,为什么一定要听大师的?大师的权利未免太大吧?”巴诺伏在鹰背上,搓着鹰毛,忿忿不平地质疑道。
“在我成为领袖前,老师有恩与我,若不是老师,我可能再也见不着你们了。”安伦微微一笑,轻抚身下鹰的脑袋,眼神云游像在思索什么,“况且其实我也不想立刻杀掉那魔头,魔王做的坏事岂是一刀便抵消的,我很久以前就这样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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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米安保德都。
到处都是一片悲凉的死气,曾经繁华的都城,转眼变成这样破败,让人唏嘘不已。
高雅的厅门缓缓打开,一个瘦弱的人影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走来。卸下铁铠,摘下铁盔,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威风凛凛”的“魔王”,竟变得这样柔弱不堪。
少年面色苍白,耗尽了魔力的她连小小茶杯都提不稳。得到了少年的默允,一旁的侍卫将茶杯端到少年的嘴边。少年自嘲地笑了笑:“窝真的连自己喝水都做不到了吗?”
侍卫长蜜梨眼里含满了泪水:“殿下,您的伤还没好,就不要去外面修补法阵了,魔力损耗对您的伤势影响已经越来越大了。”
少年叹气:“窝也不想修补鸭,辣么累,可窝要对窝的战友负责鸭,虽然窝不能保证你们肯定没有伤亡,但还是得尽量保护你们不受伤叭。你们要是听窝的,早把窝放弃了,自己跑掉,窝不就不用这么累了鸭,鸭累鸭累呆啧诶。”
蜜梨抱住少年嚎啕大哭:“呜呜呜蜜梨不愿离开殿下,殿下不要不珍惜自己呀,您知不知道您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一旁的侍从长樱桃也蹲下大哭起来:“嘤嘤嘤,糖糖不要我们了!樱桃没有家了,嘤嘤嘤~”
少年很无奈:“不是不要你们鸭,窝也没有辣么容易死的,窝耐你们,但是窝除了能维护一点法阵以外,几乎什么用也没有...”
“窝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保护不了你们鸭,你们要是能逃走窝心里还能轻松点,真的不是不要你们了,是窝自己没用鸭,呜呜呜~”
一片哭声此起彼伏,殿厅沉浸在一片悲伤的海洋。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侍卫焦急万分地推门而入:“殿下,敌人突然加强了进攻,左侧法阵损毁严重!”
少年起身欲言,却咳出一口鲜血,拿手一抹,擦完血泪混合物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蜜梨冲她摇了摇头离开了。“魔王”叹口气:“樱桃,你把剩下的龙骑全带上。”
“做什么?”“你明知故问鸭。”“樱桃不懂,樱桃不想和殿下分开,樱桃走了谁保护殿下...”“好了别闹了,还有蜜梨她们在呢,你们要是不去支援,窝就只能亲自去修补法阵了,窝好累鸭~”
樱桃只好红着眼睛走了。
蜜梨端着水盆回来了:“殿下,洗一下脸吧,您看您现在的样子就跟饮了血的小花猫似的。”
少年用水洗完脸,抬头,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蜜梨:“你也带着剩下的所有厅殿侍卫去支援叭,窝有点担心,因为今天...”
蜜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呜呜呜殿下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少年也崩溃了:“不是,窝是真的担心,因为窝什么用也没有,没法帮助你们,保护不了你们鸭,只能让你们互相保护。你们不用留在这里照顾这么没用的窝鸭,这里很安全。窝这么耐你们这么可能不要你们鸭,你们...”
都怪我没有用,我怎么一点进步也没有,只会哭,说起来我最早的记忆就是三岁的时候一直在哭呢。那时候爸爸一直在抱着我,而我肚子疼一直在哭,现在比起来丝毫都没有一点进步。
“殿下一定可以的,而且我们不用殿下保护,我们会保护殿下的,殿下又想父亲了吗?蜜梨相信殿下一定会找到失踪的家人的!”
少年流下眼泪,和蜜梨抱在一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泣,闻声赶过来的两个厅殿卫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开始痛哭,殿厅又一次沉浸在悲伤的海洋中。
然而她们本轮的哭泣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
“哭什么哭,烦死了!”一道道身影从落地窗跃入,正在大声质问的人正是其中一个穿着联盟军统帅制服的金发少年,“你们这些恶魔难道半点本事都没有,只会哭吗?”
“你...”蜜梨大惊失色,正要上前,被“魔王”拉住。“魔王”已用湿巾擦干泪痕并戴好铁盔,冷冷地说:“安伦?窝知道这一切早是你计划好的叭,放过她们,窝随便你们处置!”
“不行,殿下,您!”蜜梨说着拿起桌上的铁灯台冲向敌人,却被一飞斧击倒。饶是蜜梨用灯具挡住了飞斧的攻击,冲击力仍震得她锁骨生疼倒地不起。
蜜梨被赶上来的敌人踩住肚子,双手用灯具砸向敌人的腿,被砸少年吃痛胡乱向脚下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