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饭后,我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迷茫的望着窗外。 毕竟刚刚羡慕了百年好合的幸福,又亲自撮合了一对鸳鸯(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别人的爱情与我的现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床底下的飞机杯也索然无味。
窗外有一对鸟迅速飞过,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叫声。
我想起了一位哲人的话,我们遇到什么困难…并不是这句话。有一位哲人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单翼天使,只有互相拥抱才能自由飞翔。
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天使呢?
或者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自己就有两只翅膀,不必像其他人那样,自己一人就可飞翔。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雄浑的《命运交响曲》响起,有人打电话了。
我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准备直接拒绝对方。
“嘿,斯特,最近有什么工作吗?”听到对面的嗓音我瞬间又不想挂了。
“咳,最近没什么事,怎么,要约吗?”我换上老中医那样雄浑的嗓音说道。
“滚蛋!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帮我一个忙?”娅楠很果断的拒绝了我。
程娅楠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很好看的女生。
“诶,不约吗。好吧,什么事?”我顿时兴趣全失。
“去看望一下我爷爷。”
“这是要见家长吗?”我瞬间又有了兴趣。
“……并不是。我爷爷最近情绪有点低落,好像又想起他的那些老战友了。”她说。
“这事你应该找心理医生啊,你找我一个卖唱的干什么。”我疑惑的说道。
“请了好几个,都没用。”她叹了口气说。
“这,都tm请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没用,你是觉得我是比那些心理医生还会忽悠人吗?你这太看得起我了。而且好几个都没用,你确定是有点低落?”我以一种“我tm佛了”的语气说。
“…对不起”她故作可怜的声音传来。
“……算了。对了,在哪里找的心理医生,我不记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出名的心理医生啊。”
“是我爸在网上发现的一个四人团队,他们的名称听起来很厉害,而且刚好就在这附近。我爷爷又用不惯电子产品,就请他们了。”
“那四个人叫啥呢?”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
“…这不是《射雕英雄传》中的名称吗,你爸咋还信了呢?”
“我和我爸都没看过。我爸说看这名挺酷的,一看就是专家,就请了。”
“…这至少说明你爷爷的情况并不严重。来学校花园那里等我,我收拾一下就去。”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拿上了吉他,然后骑上了我的摩托,开去。
我在花园等了五分钟,她来了。看到她的装扮,我一下子有了犯罪的欲望。
她穿着校服,模样就不描述了,反正我看爽了,流出了口水。
等到她走过来后,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让她坐上去。
“为我导航。”说完,我就开了起来。
我开的很快,因为我看的一些秘籍上都是这么做的,然后女生就会抱住你,把脸贴在你的背上。
但我忘了我后座上的是谁。
她直接叫了起来,不过是那种兴奋地叫。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爽!”她欢呼一样的大叫。
“喂,收敛点。你爷爷的事还没解决呢。”我制止着她的返祖行为。
“反正你一定会治好的。”
“别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卖唱的身上啊,混蛋。”我很恨她的这种肯定语气,事实上我恨任何人的这种语气。这种语气总是让我要竭尽自己的全力才不辜负别人的信任。
在这一路上因为她的瞎指挥,致使我的油告罄才到达目的地。
“我tm发誓,要是在骑摩托带你就天打五雷轰。”我将摩托停在门口,恨恨的说道。
这是一个农家小院,种着菜,一些花,和一墙的爬山虎。
“怪不得油耗的这么快,开出去这么远啊。”我自言自语道。然后看到院子里有一个老人正在浇花。
“老人家不是挺正常的吗,还有心情浇花呢。”我对娅楠说道。
“你过去仔细看。”她指着花盆说道。
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是犯水灾了吧。
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一件事,莲花是可以种在花盆中的。然后我又看了看花盆中的花,嗯,原来菊花也是莲花的一种吗,个屁。这花是要被淹死的节奏,然而大爷仍然在那里给它浇水。其他的花都快枯死了,大爷就可劲浇这一朵。我赶紧把大爷手中的暖水壶抢走,放在地上。娅楠将大爷拉进了屋中。我拿着吉他也进入屋内。
这是大爷恢复理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笑眯眯得说:“带男朋友来看爷爷了?”
娅楠还没否认,我就说:“大爷,我就是过来帮忙。不过,您刚才的行为是因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说:“没啥,就是想念以前的战友了。我刚才刚想起我们一起攻占堡垒的时候呢,就被你们打断了。”
“大爷,这回忆过去啥的都是好的。但也不能影响到生活啊。”我试图劝阻。
“你知道吗,你说的话跟之前来过的四个人说的一模一样。”大爷笑着说了一句。
我看了看旁边的娅楠,吸了口气。
“大爷,可以给我说一说你们部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想了想,说道。
大爷一愣,说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说。当时我们接到了命令,让我们拼死也要攻打下堡垒。当时我是炮兵,队长让我在外面支援。攻进去之前,队长给了我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说如果他们没有攻下来,就让我按下它,这样在很久以前埋藏的炸药就会全部爆炸。我问他为什么不现在炸呢。他给我说都是中国人,没必要现在做的那么绝。
之后他们就冲了进去,但是情报有误,敌方的兵力是情报的整整两倍。他们看来也知道炸药的事,将战友们活捉了起来,在城墙上竖了几根棍子,将他们绑在了上面。然后就说如果我想要看着战友们死的话就按下开关。我当时的位置他们看不到,就一直说。而我的战友们则都让我按下开关。…最终,我按下了。”
大爷说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后悔,身子在抖个不停。
我感觉应该大爷是觉得自己杀死了战友,然后就一直有负罪感,现在负罪感发作了出来。
“嗯…,大爷,你觉得你的战友是希望你活下来还是死去?”我想了想,说道。
“嗯?”大爷有些懵。
“当时,你的队友肯定是希望你活下去的对吧?”
“…嗯。”大爷思量片刻。
“那你现在这样跟死了有区别吗?”
“……”
我见他没有反应,就拿起了吉他,弹奏了一首《告别战友的时候》。
“大爷,其实他们当时是必死局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谈完后,我收起吉他,走了出去。当然,拉着娅楠的手。
出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甩开了我的手,踹了我一脚,又回去了,还锁上了门。娘的,我忘了这是她爷爷家了。
我都不知道我来这里干啥,钱没赚到,还挨了一顿揍,现在住处也没有,车还没油,真tm惨。
就在我坐在车上数星星的时候,门开了。
“你,要进来吗?”她露出头问我。
“呵,我可能会进吗?”
“爱进进,不仅拉倒。”她就要关住门。
我赶忙用身子挡住门,然后说:“别别,我进,我进。”
“你小声点,我爷爷睡了。”
“妹子,你看这夜色,要不要让我为你来一首罗曼蒂克呢?”
她没理我,直接进了屋子,然后指着一间屋子床说道:“你睡这里。”我看她没有要跟我同床共枕的意思,便摆了摆手。
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月亮,突然就有了洪水涌上来的感觉,然后我赶紧跑了出去,幸亏白天的时候我记住了厕所的位置。夜色很浓,那爷孙俩应该早就睡了。
寒风吹过,我赶紧跑回屋子,然后听见了一些声音。我顺着声源找去,发现了沙发上有一个人,白皙的脸蛋,娇嫩的红唇,很明显不是那个大爷。我有点疑惑为什么娅楠会出现在沙发上,然后恍然大悟,这就是一家只有两张床的弊端。我感觉让妹子睡在这里实在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就轻轻地掀开她身上的毯子,轻轻抱起,向卧室走起,把她放在我刚才的床上,在帮她盖上毯子,然后回到了沙发旁。
此时我睡意全无,竭力的制止着我心中的龌龊想法。
然后突然有声音响起,我跑了出去,发现了一只蟋蟀在那里歌唱,看见我后它蹦走了。
此时月亮正明媚,星光正耀眼。
我拿出了我的吉他,弹着曲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过,就是在那里弹奏着。
第二天,娅楠醒来。她还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床上,就听到一阵音乐。她向窗外看去,一个青年抱着他的吉他,背对着她,欢乐地弹琴。
早上我从别人那里买了些汽油,这些油够我们回去了。
一大早的还要上课,我们跟大爷道完别,就走了。
我们给他道别的时候,他刚好用浇花壶浇完花。
这次并没有了水灾和旱灾。
它们好像都很精神,娇嫩欲滴,向着阳光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