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伯纳德逐渐压低了声音,语调也与之前大不相同,非常沉重。这让优姬很是在意,眼前这位魔法师的心里究竟藏了些身么,自己无从知晓。优姬至今都未放松对他的警惕,也是因为如此,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是优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既然这样,自己还有勇气与他出逃呢?是自己早有了应对的准备吗?不过无论怎样样,把自己带出绝望的的确是伯纳德没错。
“那个,老师。”
“不是说过您不能这么叫我吗?”
听起来非但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让人觉得他是在自责。
“那你也别把我看作王吧。嗯……我想问你,你的读心术是在哪学的?”
优姬在语气中加入了质问的成分,两眼直直地盯着伯纳德的脸。
“为什么问这个……”
伯纳德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他眯起细长的眼,垂下了脸。
“没什么,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不能回答吗?即使我作为你的王来问你呢?”
“……陛下,我没有权利对您有所隐瞒。”
优姬脸上立即浮现出了特大号的笑容,但是这点令她本人都万分惊奇,因为从前的自己是不可能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笑容的。
也许是受优姬灿烂笑容的印象,伯纳德的表情也些许缓和了下来。
“其实……这是我们雷恩斯家的一种瞳术。”
“瞳术……?”
※※※※
“原来如此,是‘解源’啊……”
“正是这样,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代价,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说的话确实这样没错。”
理柰紧锁眉头咬着嘴唇。
“好吧,我同意。”
老人微微低下头,所以众人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他的回答令众人非常吃惊,因为他们并没有像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也就是说……”
“对,你们可以把小姐带回去了。当然,是交出代价之后。”
两眼瞥了一下海后,在期待什么似的笑了。
“那么,现在立刻带您去见小姐。”
仅有代价的付出者才被允许前往停留室,即暂时扣留结社的契约物所用的地方。顺便说一下,不光是人,其它东西也可以通过付出代价来获得。一般魔法师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若得到一些自己不需要的物件可以做为契约物交给总部,并获得更多的报酬。如果另一个组织需要的话会以的代价交换。总的来说,这就像个交易市场,魔法师们可以在这里交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啊,嗯。”
海微微点了下头并眨了眨眼。
※※※※
“这是、怎么回事?”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无力地倚靠在玻璃屏障后的身影,完全看不出任何生机。做为魔法师的海察觉到了什么,心里浮现出些许不祥的预感。
就像是死了一样。
从上端徐徐流下吸取人精力的魔法药水,那不祥的蓝色在少女的颈部泛着光。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一但精力全失,人就会随之
——死去
这不可能!
海在心里叫喊着,一边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这下可麻烦了呢,真是不幸啊,看来又得等上几十年了呢。四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哦。与那些一生都见不到的人比起来,嘛,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霍尔德毫无感情的话语并没有传入海的耳朵,他颤抖着走到玻璃屏障前,看得更清晰了,优姬的脸一片惨败,犹如深夜般漆黑的头发紧贴在脸颊上,没有呼吸的浮动,更没有人的气息。
海反复敲打着玻璃,不停的在嘴里唤着少女的名字。
这个给了自己光明及希望的少女,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她死去。
不会的,优姬绝对不可能死。
绝对不可能!
海在心里重复着。
但是——
“她死了,这点在踏进这里时你就应该知道了才是,死去的人是不可能重生的,你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这句话就如用判了海死刑。他停下了双手,身体渐渐失去了支撑力跪了下来。
“优姬……”
随着,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帮助你们的。
“对不起……”
这位少女说过要帮助自己找到原望,但是,自己却没能保护好她。
这全是我的错。
自责、后悔、绝望、悲痛交织在一起,就像被什么紧紧地抓住了喉咙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个深渊将使人无法自拔,就这样陷进去。
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少年看到的空间是扭曲的。
“优姬——”
※※※※
“嗯?”
优姬抬起头。
“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有谁在叫我。”
优姬挠挠头,眨了下眼。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听到这句话的伯纳德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