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鲁德穿着淡桃色的礼服,凛然的站在那里。
今天也卷起了发梢编织到耳朵上方,再用附有宝石的发夹装饰着,然后用鲜花编织的花环缠绕在后脑勺,扣在另一边的耳朵上方。
(大概就是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发型,再扣一个花环)
(好家伙,呆毛都出来了。)
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妖精吗,是天使吗,那种自己会反复看的可爱程度,只是个可怜的美少女,但是,他并不在意那个外表。
不管多么可爱,也不能做自己的恋人。
一想到使自己渐渐熟悉这一切的元凶安曼,不由得每天夜里嘟哝着诅咒他的话。
菲鲁德现在处在尤纳鲁王城北侧的操场上。
正确地说是在运动场周围覆盖的草坪上。
站在土上的话,礼服会变脏的,安曼不愿意这样,所以就呆在这里了。
军兵使用了操场的一角,菲鲁德正站在安曼的对面。
刻着细细雕琢的花的美甲,在那美丽的指尖前有一把漆黑之杖。
菲鲁德的面前,是一个放着苹果的台子。
在那对面,是挽着胳膊看着我,好像说着“不管怎样都好的”的安曼。
“……这次的礼服,能好好迈出脚步了呢。”
“我很中意这款!”
今天的礼服,是那种可以看见膝盖的设计。
从膝盖到后方有长长的下摆下垂,后面延伸到地面还拖得很长。
比赛中忽隐忽现的膝盖和小腿,的确是挑逗男人心发痒的设计,而且脚部完全打开的不成体统模样呈现出来。
但是,我并不在乎。
在我眼前的,只有变态安曼一个人而已。
高举起杖,集中全身的魔力聚集在杖的前端。
黑色的雾开始聚集在杖前面的时候,菲鲁德把杖指向苹果,放出了力量。
“破坏吧!”
吼呒,柔和的声音响起,苹果破碎了。
然后不知为何传来了杜瓦瓶漏出气体的声音。
(杜瓦瓶是装液态气体的容器,作者你好有生活啊)
(准确的说作者是化学和物理学霸)
“什?”
菲鲁德小跑到放苹果的台子那里一看,不由得张开了嘴。
安曼看着这场景惊呆了。
“你这是想吃烤苹果吗?”
破碎的苹果,看起来被完美的分成八等分,就像被恰好的火候烤过的苹果一样。
我有点想吃烤苹果了,但是……
头轻轻一斜,想着为什么有那样的结果。
这么说来,用把水变成葡萄酒的魔法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说了反正想要吃甜的话直接吃果实更美味。
结果,在玻璃杯里塞满了优良的葡萄果实的状态就出现了。
安曼充满色气的撩起刘海儿,眺望着在操场训练的士兵们。
士兵们喊着口号奔跑在操场上。
菲鲁德受到他的影响看了过去,接着士兵们的脸一齐看向这边。
“唔…”
——好可怕。
全员整齐的向这边看,这是个异样的景象。
而且,总觉得大家的目光发红了啊。
什么啊,大家都睡眠不足吗?
歪着脖子想的时候,安曼大声喊了出来。
“全员,追加二十圈!”
“——是!!!”
出色的全员整齐的一致答复了。
菲鲁德稍微有些不高兴的仰视着安曼,面容多少扭曲了。
“你啊……不管怎么说也是长官啊,着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那些家伙,不是已经跑三十圈了吗……?”
到中校为止一直努力向上晋级的菲鲁德的角度上来看,之前就已经面露疲劳之色的兵们,现在还要再追加二十圈,觉得有点太严厉了。
安曼默念着什么,打了一个响指。
手中出现了新的苹果。
“用邪恶的眼神看着我的女人,那是自找的。你看,像苹果那样的都能破碎。如果认真释放的话,人类的脑袋也会被吹飞吧。”
“不,不……人头什么的我才不想吹呢!”
安曼使用了相当恶趣味的比喻。
光魔法中,没有直接破坏人体的魔法。
但是,恐怖的是,在暗魔法中直接破坏人体的魔法跟山一样多。
安曼对着台上的苹果挥了一下手,接着之前的烤苹果忽然消失了。
“啊啊!为什么要抹除掉啊!”
——我还想吃呢!
菲鲁德沉闷地瞪着,安曼挑起单眉,扬起脸说道。
“你打算用暗魔法开料理教室吗?”
“……安曼你个笨蛋!”
找不到回嘴的话了,总之先骂吧。
军服包裹的安曼吐出了叹息。
被卢克袭击的第二天,我一直死气白咧求安曼教我魔力的使用方法。
“暗之触手”给了我预先之上的心理创伤,昨晚,拉蒂熄灭了房间里的灯光,出门的时候,我产生了到处有影子的蛇在蠢动的错觉。
为了求助,想要跑到安曼的房间前叫他的时候,被自己门前顺从命令的守门犬——不,卫兵拦住了,他说了安曼不许你外出。
真是令人生气啊,于是大半夜里一直在呼唤着安曼。
不能擅自离开岗位的卫兵,也觉得手足无措了,最后终于被泪眼嗔怒的菲鲁德折服了。
结果用魔法联络了同事,把菲鲁德的意向传达给了安曼。
本来还以为安曼会穿着睡袍出现,结果你居然裹着被子就冒出来了啊,安曼看着我皱着眉头说。
“……你的房间已经布上了强力的结界,卢克的触手是不会出现的。睡吧。真是的,不要拿那种打扮给卫兵随便看啊。”
不是曾经的那种睡衣(neglige:欧式女款睡袍),而是穿着那种好布料的睡衣。
菲鲁德正坐在床上瞪着安曼。
“怎么了啊,又没透出胸部,行了吧!而且你的卫兵真是不会变通啊!为什么没有你的许可,我就不能出去了啊!你这种是监禁!”
好像很困的样子呢,真想把打着哈欠的安曼咬死。
“不是监禁,是软禁。”
“两边都是相似的东西啊!”
安曼用嫌麻烦的口气说着,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俯视着这边。他吐出叹息,跑到床上来了。
“喂,喂,喂喂喂喂!什么!为什么要上床啊!?”
——糟了!
虽然生气的叫他出来了,但我不是期望那样被反过来侍寝啊啊……!
着急的想逃跑的时候,安曼一下把菲鲁德推到,自己躺在她身边,还用被子包裹起来。
“……我明白了。很害怕的吧。所以就一起睡,睡吧,菲鲁德……”
“诶……”
就这样,马上听到了规律的呼吸声。
可恶,还用双臂抱住了菲鲁德的腰,动不了啊。
“魔王”他,在极近的距离无防备地开始了鼾声。
——能睡觉真是太好了啊……“魔王”……。
看样子,他好像非常疲劳。
就这样到早上为止都没有袭击菲鲁德。
菲鲁德也被温暖的体温包围了的缘故,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酣睡起来了。
然后第二天,菲鲁德被已经换完衣服的安曼叫醒。
漆黑的办公服包裹的安曼,吻了过来。
“起床了。现在是朝议的时间了,我要走了。”
一下子就非常清醒了,被安曼吻的时候睁开了眼,心情突然变得不太好。
“早上开始就接吻……”
偶然向周围一看,拉蒂之外,还有两个侍女。
看来为了给安曼做换衣服的准备,特意来这里了。
“……”
这种全体人员微妙地害羞的视线到底是什么啊?
至此才明白自己的状况。
昨晚一个人睡的主人,第二天早上却在订婚的人的房间醒来。
那不就是——。
“不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要探出身子说明状况,安曼说着我全部都知道,抚摸着我的头。
明明昨晚困得受不了的样子,现在则是富有光泽的肌肤,威风凛凛的眉毛,还有那包含温柔的红色眼睛,嘴唇扬起艳丽又成熟的微笑。
——火大!
“菲莉亚。我明白的,我理解你害羞的原因,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有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的事情啊”
“……”
总之,我不管说什么藉口,她们都不会相信的了。
菲鲁德吊起眉毛,并且瞪着安曼。
这样的耻辱,全都是这家伙弟弟的错。
要是还能用光魔法的话,还有逃走的机会的说——
然后,菲鲁德挺直脊背。
安曼看着这场景,挑起单眉俯视着她。
能使用魔力的话,就没有必要爆出像昨晚一样的丑态了。
菲鲁德在床上用膝盖支撑起自己,抓住安曼的前襟。
“喂!教给我更强大的魔法!”
“……嗯?”
“不是那种把水变成酒的,我要更强大的魔法!”
安曼一副“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的表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过来。
不,不好啊——这是要被拒绝了啊。
菲鲁德继续抓着前襟,耸起肩膀,微微歪着脑袋。
“求你了!”
但是“求你了”的攻击被习惯了吧,安曼还是不点头。
——可恶,“魔王”这家伙!
菲鲁德想尝试着改变自己的武器,拉过安曼的手臂,把胸部压了过去,这是在挑战强大的新技能。
Puniu(胸部的拟声词),被压垮的胸部改变了形状,安曼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里。
别看啊,变态!
自己在内心骂着,一边又粘了过去,菲鲁德紧紧抱住了安曼的手臂。
但是,果然自己把胸部压过去的行径太羞耻了,因为害羞,声音也变得小。
“拜,拜托了……”
“……你,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你的脑子没事吧?
菲鲁德脑内突然冷静的吐了槽。
安曼似乎很满足样子,微笑着亲吻了我的额头。
“没办法。那,就下午吧。”
“谢谢你!”
Kiss之类的已经习惯了,所以菲鲁德用坦率明亮的眼神,说了道谢的话。
自我的感觉,在还是男人的时候做这样的事可是很疯狂的举动,现在却如此自然,好像很正常似的。
但这种变化,他并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