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过后的天空露出了久违的湛蓝,经过雨水湿润过的土地也散发出阵阵草香。刚刚开括出来的道路还满是大小不一的水坑,沉重的马蹄经过时便扬起大片水花。当马车来到刚刚被开阔完成的树林时,原本正在欣赏着雨后风景的沈欣无意间瞥见树林空旷地带中有一大片焦黑的草地,如果细看的话也不难发现焦黑的草地上还有个人形的轮廓。
“哥,吃货小姐,那是什么!”看到眼前的这幅惨像胆小的沈欣瞬间便想象出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听到沈欣在车厢窗边一个人一惊一乍的,一向喜欢凑热闹的赤火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好事。
“这个……真的有点惨啊。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在雷暴雨天气还敢胡乱发誓,挨上这么一下保守都有个七八分熟了吧。”
听着车窗旁的二人这么漫不经心的吐槽着,坐在车厢座位上规划着地图的我也大概猜到了外面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事情大概就是哪个倒霉蛋跑到树下避雨然后挨了一道落雷,应该就这样了。所以事实证明,雷暴雨天气在树木下避雨还是挺危险的!对于这种事情,我可没有什么兴趣去凑这样的热闹,眼下还是先找准前往下一个城镇的路线为重。虽然我本人是没什么兴趣去围观这种事故现场,但奈何我架不住赤火和沈欣两人的几番拉扯,最后还是在极不情愿地情况下被二人从座位上扯到了车窗前。
"都说我不想看啦.......无意冒犯,霉运走开啊。”当看见草地上没有如我预料之中出现一具骇人的尸首时,我才得以叹了口气”不知是尤道友在这此准备渡劫飞升,这怕是没飞升成就得圆寂了。”
“飞升?是飞到天上的意思吗,没想到人还有一天能够在天空中飞翔,就这东西简直想都不敢想!“看着沈欣眼中散发着别样的光彩,我也没有继续去跟她解释飞升的含义。不过草地上本该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眼下那片地方却似乎不曾有人存在过似的。
“你们在路上又看到什么可以人物吗,那个地方本该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现在那具尸体却已经不翼而飞了。”照常理来说被雷击中的人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可能性,再者就算那个家伙侥幸苟活了下来,大面积烧伤带来的剧痛以及大量细胞坏死导致大部分身体机能都无法正常运作,这也注定了那个人无法从事故现场转移到更远点的地方去求救。
“说到可疑人物,刚刚在开路的时候有一支邪灵教的战术小队恰好被我撞见了。”坐在马车前方驾驶着马车的小赤一边挥动着缰绳一边漫不经心的报告着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那时我刚撞上邪灵教徒那群人的时候他们正在旁边那块空地举行着召唤某种魔王眷属的仪式,似乎是仪式出现了某些意外因素导致召唤仪式的住持被魔王的雷电所反噬.......然后他们首领的尸首便被他们队员给妥善回收,事情大概就这样。”
“你没跟他们交手吧?”听完小赤的陈述,坐在车厢里赤火不由得开始抱怨起来,因为小赤的行动也会对作为宿主的赤火产生不小的消耗,宿主轻则肚子咕咕叫,重则当场死翘翘。面对赤火的询问,小赤只是简单回答出了点小意外而已,并没有跟那些邪灵教的有所接触。听完小赤的回答赤火也只好无奈的抚摸着已经开死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脸无奈的问着还有多久才能抵达下一个休息处。
树林深处,邪灵教外遣小队正在根据地静候着队长归队。时间已经过去了今半小时,平日喜欢代替队员们处理善后的队长却迟迟没有回归队伍,照着队长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现在早该回来陪兄弟们一起喝酒庆祝才是,可是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还没见到队长的身影。
“都半个钟过去了,队长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在听闻其中一位教徒的担忧后,原本沉默着围坐在火堆前烘烤着斗篷的邪灵教徒们都重新戴好灰黑色斗篷,他们的肌肤由于长期没有与阳光接触所以显得异常的苍白,正如他们邪灵教徒的称号一样,都是行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存在。虽然没法享受阳光的温暖,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体温让他们得以在寒冷的阴影中走下去。
“队长该不会是遇上正在招收奴隶的国王亲卫队了吧!”
“该死,我可不想跟那群无情的杀戮兵器交手。”
“我记得国王亲卫队好像是叫……素正者,听说其中最差的实力都有法尊级别,况且还有些是魔法和武术双休的恐怖角色。”
纵使队长在邪灵教徒中也算小有名气,但队长也不过是灵法师,在国王亲自培养的亲卫队面前不过就是杂鱼一样的存在而已。
“如果连队长都不是对手的话,那我们再跑过去岂不是拜拜送死吗!”
“当初是队长把咱们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的,去不去随你好了。”
“嘁――”
马车依旧在泥泞的树林中穿行着,树上不时会有厚重的水珠从叶片上弹落到车厢内。就在车厢内的三人正抱怨着衣服被不时滴落的水滴溅湿之时,前头的马匹却突然停下并不断发出慌乱的嘶鸣声。前面马匹突然停止,坐在后方车厢的三人险些从自己的座位上跌落下来。等待情况稳定后,赤火才缓缓将头探出车窗。
“小赤,前面怎么回事啊!”
经过小赤好一阵安抚过后,马儿的情绪才终于开始平复下来。等到小赤下车检查后才发现,原来是马在疾驰时不慎践踏到了一具干瘪得几乎只剩下一副皮囊的焦黑的尸体。由于疾驰时马蹄的力量之大,那具原本就十分焦黑的尸体此时更是变得难以辨认。
“小赤,到底发生了……呀!”原本被赤火拜托下车帮忙查看情况的沈欣在刚走下马车时,便被一截焦黑的断肢给吓得小脸煞白,下一瞬沈欣便从错愕之中缓过神,由于惊吓而短暂当机的大脑也从当机状态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沈欣,你怎么啦!”在听到沈欣的惊叫声后,我与赤火惊叫着朝着车厢门的方向冲去,但是由于车厢门太小的缘故,导致两人在同时挤出车门后差点以脸着地的姿势落地。
“沈欣,你没事吧。”在稳定好身形后,我看着正蹲在地上背对着车厢的沈欣询问到。
“哥,地上那。”蹲在地上的沈欣并没有转过身体,她只是使出手指指向了马车之见车轮的地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截焦黑的断肢赫然在目,就在断肢的不远处还躺着一具同样焦黑且异常干瘪的尸体。“沈欣,没事的。这具尸体很明显不是被马撞死或是马蹄蹄践踏而死,所以不是咱们害死的,放心的。”由于尸体旁也没有什么衣物和一些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所以这具尸体就是谁也不得而知。不过还有点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尸体的大部分都仅剩下一副皮,而飞出的断肢却是截然不同。就在我还想着来当一回侦探的时候,赤火的声音却很不巧的打断了我的思绪。
“都焦成这副模样啦。小赤,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倒霉蛋邪灵教徒主持吧。”话虽如此,但是丢着具尸体在路中央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后面又有不知情的旅人路过这里岂不是要被吓个半死,就算从道德层面来讲人死了就该要尊重一下尸体,这也是人之常情。
“哥,吃货小姐,不如咱们把他给好好安葬了吧。虽然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凶狠的邪灵教徒,但现在他人已经不在了,你们说对吧。”
“既然沈欣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还是以死者为大,先把这个倒霉蛋给埋了再说。”就当我打算招呼赤火过来帮忙挖坑的时候,赤火那家伙却将一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小赤给拖到了另一个地方,她只是留下“我等一下就来”的回复便直接拖着小赤溜到了马车的另一侧。
马车前,赤火一脸不悦的将小赤按倒在车厢上,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而感到不悦。看着面前依旧面无表情的小赤,赤火更是气不打一处。
“说吧,是不是你把那个家伙给吃干的。要知道尸体能干瘪到那种程度可不是简单的落雷能够达到的效果。我猜你不仅把那家伙给吃干了补充魔力,还在开路时跟邪灵教徒们发生过战斗,我说的没错吧。”
面对着主人如火焰般的赤瞳,身为魔剑的小赤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看来平时一向都不会将自己的赤瞳示人的主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抱歉,我说谎了。不过我有注意控制魔力的运用,如果没错的话魔力消耗应该还达不到反噬的程度。如果真的是计算出现失误的话,下次我一定注意。”
“嘘-”赤火伸出手后示意小赤不必再继续说下去,她只是抛下句话后便将它从车厢上放了出来。
“记住,你我是一体的,还有一点,不要对我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