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中,天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大刀靠在墙上,皱紧眉头低头思索了片刻,因为就在刚才,当他再次看下大桥时,已经没有了那个灰色的身影。
显然,对方没从正门进入,自己也就失去了他的踪迹。现在天山在想,为什么那位高阶进化者大人不从正门就去,既然如此,那他就明白那个大人肯定是翻墙进去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有什么目的?
天山不断猜疑着。
可是这个偏僻小城市又有什么值得他感兴趣的东西?
按理是没有的。
毕竟天山呆在这也有些时日了,城内大部分都比较了解,他实在想不通那位大人潜入内到底为了什么。
也许是我多想了,天山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个高阶进化者只是路过这的,顺便进来看看的。
“我先出去走走!”天山起了身,走出碉堡,但在门口时又转过身,对着门边的军长说,“这件事暂且保密!”
“是,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军长认真说道。
“嗯”天山看着他,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向城里走去。
军长望着天山的背影,知道他是去找那个平了凶兽潮的神秘人了。
“到底是是谁呢?”军长自语着。
一家不大的餐厅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破旧布衣的瘦弱男孩,他的那双黑里透红的大眼睛看着门里的情景,嘴角不住流出点滴口水,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样子很是可爱,让人感到一丝心疼。
虚穹在进城后,一路走来,看到了外围那些穷苦人的可怜生活,他们几乎个个都是瘦成皮包骨的,而且皮肤紧巴巴的,看得出是长时间饿的,还缺少水喝。虽然虚穹也很瘦,但至少他皮肤很好,摸起来倒是很滑嫩。
还有,当虚穹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在街边乞讨,心中也是纠结的,因为外围大部分穷民靠着家里一小块地种菜养活自己,虽过得辛苦,但也有可靠来源,只是那个乞讨的男孩没有任何来源依靠。
不过,就在虚穹决定帮帮他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穷鬼,身上一个钱都没有,这也让他想起自己名字的由来了。
虚穹只好无奈地叹息,默默从那个可怜男孩身边走过,继续朝里面走去。
在外围与内围之间有专门士兵守着,目的就是防止外围的穷民跑到内围里去,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管理秩序,丝毫不理会那些穷民死活,倒有时会向一些内围里的富民献献殷勤。
如果有人要从中过往的话,就要出示一个通行证,不然是进不去的,而且硬闯的话,就会被抓起来,狠狠打一顿,然后关进监狱里,基本出不来了。
当然,如果实力足够的话,比如就像虚穹,或者是异于常人的,还是能成功闯过的,可这样就绝对会引来很难摆脱的麻烦的,说白了,就是被全城通缉。
虚穹是偷偷潜进去的。
因为自己这一身破衣服在那里都会被认定——这是个穷孩子,导致许久还没打听到有关这世界的信息的他在要放弃时,突然闻到一阵迷人的菜香味。毕竟鼻子灵嘛!于是一路随着香味就来到了一家餐厅门前,他才知道自己这是肚子饿了。
唉!明明肚子不饿的,为啥在闻到香味时才饿,到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可是个穷鬼啊!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眉宇间带着无尽高傲的男孩目无中人的向着这家餐厅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带墨镜的肌肉男。
“保镖!”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虚穹脑海中出现了这个词。
不一会,那目中无人的男孩很快来到了虚穹这里,他一眼就看出来虚穹是个穷逼,指着虚穹,
“你谁呀!给我滚开!”
语气中含着骄傲与轻浮,丝毫不把这个瘦弱的男孩放在眼里。
“额?”虚穹看了看眼前正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那个男孩,白白的面孔,斜视的眼睛,头翘得老高,简直就是一只翘尾巴的公鸡。看样子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简称——富二代。
“呦呵!你听不懂是吧!还是耳聋啦!”见虚穹没理会自己,这富二代一阵来气,眼中散发着对虚穹的恶意。
此时周围的行人也都纷纷停了下来,看着那个穿破布衣的男孩,嘴里也不断小声说道。
“唉?另一个不是进化者大人的儿子吗,他可是出了名的顽固,骄傲...”
“那个孩子父亲可是进化者大人啊,听说大人很疼他的...这孩子还真是作死”
“你看那个穷孩子,真是可怜,招惹了进化者大人的儿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行人的议论声纷纷,有幸灾乐祸的,有可怜他的,这些都被虚穹给听到了,现在他五官可是极为强悍的。
原来是进化者的儿子,虚穹琢磨,进化者?难道是城外那个发现自己的人?难怪我感觉那人不同寻常,原来是个进化者。
“我擦,你没听到吧!”男孩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穷逼,发现还没有动,直接一巴掌朝着那朴素的脸上呼过去。
就在手掌要打到虚穹的脸时,虚穹牢牢抓住了那只手。
果然,富二代就是浮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为什么要打我?”虚穹仰头睁着大眼睛看着那个富二代。
“啊~,疼死我了!”男孩的手腕被虚穹紧紧握住,想甩也难甩掉,反而自己倒有些吃痛!
见虚穹不放,这富二代顿时大叫了起来,“来人,把这小畜生给我按在地上,狠狠地打!”
只见跟在后面的几个“保镖”立刻将虚穹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大汉说道,“小子!我劝你赶快放开少爷,不然有你好看!”
现在虚穹脸已经冷了下来,因为不知为什么,当这个讨人厌的富二代骂他小畜生时,一团无名火不知从何处冒起。
也许是他没有父母,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父母,只是他似乎异常讨厌别人叫他,‘ 小 畜 生 ’!应该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吧!虚穹想到。
围着虚穹的几个人见他还没松手,在准备动手将虚穹拿下时,突然一声“咔嚓!”响起,被虚穹握着的那根手腕,应声折断了!
然后,“啊!啊~啊!...”
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已经断了手腕、不断挑衅虚穹的那名男孩口中传出!而几个在一旁的保镖,已愣在当场,显然根本没想到虚穹竟然敢这么做!
那富二代痛得满脸狰狞,半跪着趴在地上,几秒后,应忍受不了痛苦昏了过去。
那些在周围围观看戏的群众也已鸦雀无声,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个灰色的小小身影。
“真是没家教!”虚穹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人,冷冷说道。
哗!这时,人们才清醒了过来,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虚穹。
“少爷!”几个保镖连忙把少爷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眼虚穹,就匆匆地走了,也顾不上虚穹了,毕竟,这可是那位大人的儿子呀!
到时在收拾他也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少爷的相安无事。
这事起得早,去的也快!虚穹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自己没杀了他已经是对那个男孩最好的宽恕了,还想怎样!麻烦来了一并接着,
总之,尽 管 来就是!
围观的人通通散了,他们明白接下来,这座城市将要承受那位进化者大人的怒火,自己可别被牵连了。
这条街上就只剩下虚穹一人站在那里,不过,令他有些吃惊的是,还有一个人在一旁的角落望着他。
虚穹看向那。
那是个比他还矮的女孩,小巧的脸上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此刻在静静看着虚穹,眼里满是犹豫之色,不过挣扎了一下,还是跑到了虚穹面前,看着他。
“那个,大哥哥,你刚刚打了进化者大人的儿子,而且我看你应该是从外围偷跑进来的,也没什么可去的,现在比较危险...”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我是想让你去我家躲一躲,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女孩的声音变得坚定!
虚穹看了看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笑了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呀?”
因,因为~我看到大哥哥很穷,肯定过得很苦,现在又闯了祸,我,我不忍心看到你死去?哇!”
说着说着,小女孩哭了起来,虚穹一看,急了起来,连忙抱住她,对她说道,“你怎么哭了!你放心,哥哥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心里吐槽着,我怎么会死呢!
“真,真的吗?”女孩擦了擦眼泪。
“嗯!我相信,有你的帮助,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虚穹认真对小女孩说道。
“嗯。”女孩看着男孩,破涕为笑!
“跟我来。”女孩拉着男孩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家餐厅里的老板,透过窗户看到了两人离去的背影,默默记了下来。
……
医院。
“嘭!”一张桌子被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一巴掌拍碎了,此人正是天山。
“谁?这是谁干的?”现在的天山满脸愤怒,对着身前那几名保镖质问道。
“是,是一个男孩!”一名保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一个男孩?”天山疑惑,“真的?”
“没错,确实是一个穷苦的男孩,穿的是破旧的布衣。”那名保镖连忙说。
“那一个男孩又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伤了我儿子的?”天山沉着脸问。
“额~额...”那保镖有些扭扭捏捏,忐忑的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男子。
“快说,你哑了吗!”天山站了起来,身上爆发出一股威压,压得那名保镖有些呼吸困难。
“大,大人,我说,我说!”保镖惊恐的叫着,显然被吓坏了。
“哼!”天山冷哼一声,收起了身上的压力。那保镖立刻将事件原由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啪!”刚说完,那名保镖直接被天山给扇飞了出去,其余几名保镖看了一阵心惊肉跳。
“真是蠢货!一个男孩你们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何用!”天山阴冷地看了眼他们。
“啊!大人饶命,我们现在就去把那小子抓来。”几名保镖被吓得跪在了地上。
“最后一次机会!”
“是是是!”几名保镖听了,急忙离开了这。
天山来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一张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孩,正是之前被虚穹掰掉手腕的富二代。
天山坐在他身边,轻柔说,“浩儿,好点了没?”
床上的男孩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床上坐着的父亲,叫道,“爸,你要给我报仇啊!”
天山听到了儿子的话,眼睛顿时冰冷起来,“放心,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