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指出问题。葛莉谢尔达 巴托菲 威廉姆斯,如果把整个亚勒洲的人都放到一个笼子里互相战斗到死,她毫无疑问会是最后的赢家,不说她的影响力和背后家族的问题,但凡她在任务中有半点心里失衡都会导致毁灭性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家族造了一座有三条护城河、八座城墙的城堡把她塞到里面的原因。妈/的,让我换一句话,她打个喷嚏就可以杀了我们所有人。”
伊莱瑞克翘了翘眉毛,说:“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不免有点夸张的意思了,从你的记录来看你不比葛莉谢尔达差多少。”
泰贝莎用几乎算是怜悯的眼光看着伊莱瑞克,说:“你不仅是个傲慢的混蛋更是个无知的白痴,四天前她的父母从前线回来被医疗庭和战争庭接管了,他们家族的传承落到了长发公主的身上,你的剧院下面藏了一颗全亚勒洲威力最大的炸弹,而你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最后给我个理由,不然我会说服其他人一起退出,你最好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伊莱瑞克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时泰贝莎才注意到他身上穿得制服很陈旧,连无色的花纹样式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款,而且显然是经过了很多次的修补,虽然裁缝很用心但一些地方的颜色还是和周围的布料有所不同。
甚至她还突然想起来,其中一块补丁正是被她折腾出来的。
伊莱瑞克把明信片递给泰贝莎,泰贝莎接过但没有立刻看。
“就算我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将你加入了名单,我对你一无所知但似乎‘他’对你的信任很深,并认为你绝对不可能因为其他原因背叛‘他’,我很反感这种无来由的信任,但如果这就是‘他’选择你的前提的话,那选择葛莉谢尔达无疑意味着‘他’也对她抱有绝对的信任。”
“问问你自己为什么适合这次任务,会不会将自己的利益置于这次任务之上,如果你不会那她也不会。这就是我最后的理由,之后要怎么做随你的便,我不会阻止你。”
泰贝莎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伊莱瑞克,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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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欣赏了一下招牌,霍尔黑走进烟酒店内,一个独眼长着长长鼻子的矮胖老人正在擦拭着酒杯。
“马龙,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看到来人,马龙立刻咒骂了一声放下酒吧,摇摆着自己肥胖的身体踩着小凳子来到吧台前。
“小混蛋,你不是去南线了吗?我真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你对吗?你就是要一遍又一遍地回来折磨我这个老头子。”
“嘿,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我好歹可给你的店贡献了不少收入吧?”
“你真是屁股长在脸上,屁话多,你惹得麻烦可比你那点可怜的贡献要多得多得多。”
“行了,行了,给我换价值两百金币左右的合金币过来,直接从我账上扣。”
马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价值两百金币的合金币,马龙?或者【火柴】?”
“别叫我那个烂绰号,你做了什么要补那么多合金币?”
“没什么,用了十发震荡弹。”
“十发?和二十个混血贵族打架了?你小子倒还真有种,哈哈哈哈。”
马龙捧腹大笑起来,随后跳下凳子开始在吧台下翻找起来。
“呃,没那么夸张,也就七八个。”
霍尔黑说得很小声很心虚,但马龙听得很清楚,他几乎是“噌”得一下从吧台下窜了出来。他揪住霍尔黑的衣领,一双满是血丝而且半瞎的眼睛死死盯着霍尔黑。
“十发震荡弹,七、八个混血贵族,你在吃屎呢?”
“......”
“告诉我到底多少个。”
“......四、四个。”
“告诉我到底多少个!”
“......三个......”
马龙一下子放开霍尔黑,他边谩骂着边来回踱步。
“你个囊肿,别告诉我你怕了,别他/妈告诉我你怕了!你知道你母亲当时把你带到我手上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吗?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最有种的男人,最有种的女人,生出来个窝囊废...窝囊废......”
霍尔黑低头站在柜台前没有发声。
叫骂了好一会儿,马龙才冷静下来重新站到吧台前。
“出去,”他双手捂着脸,“从这里出去。”
“老爹,合金币?”
“滚出去!”
霍尔黑赶紧走出了烟酒店,他踏出门的时候感到背后一阵疼痛,原来是五袋捆绑在一起的合金币砸在他的背上。
“烟,还要烟。”
一盒烟又砸在他的脑壳上,然后烟酒店的铁门就“刷”得一下关了下来,彻底将霍尔黑逐出门外。
霍尔黑捡起合金币,将其中的四袋都尽数转换成弥撒尔粒子储存起来,然后将香烟装到剩下的袋子里。他抵在铁门上对里面大喊道:“老爹,最近王庭有大动作,你这边的生意能别做就别做了。”
烟酒店内没有搭理他的声音。
男人转身靠在铁门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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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尔黑回到了剧院,他看起来很疲惫,没有理睬伊莱瑞克直接找了个房间就进去休息了。尤多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剧院。
霍尔黑回来后的傍晚,伊莱瑞克估摸着不会再有人来了,就下楼来到剧场的第一排,葛莉谢尔达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她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十来个小时之间一直保持着标准又优雅的贵族仪态。
伊莱瑞克隔了一个位子坐到她右手边。
“你好,葛莉谢尔达队员,不去找个房间休息吗?”
葛莉谢尔达看向他,没有说话。伊莱瑞克站了起来,对葛莉谢尔达行了一套蹩脚的管家礼。
“你的仪态太糟糕了,这根本不是宫廷执事该有的样子,更像是剧团里的小丑和男妓。”
“说我是男妓真是过誉了。”
葛莉谢尔达摇摇头。
“你才不是男妓,你比小丑还丑,应该是侍奉佣人的仆役。”
伊莱瑞克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耷拉着重新坐回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