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王都凛冬城

作者:凝芯 更新时间:2020/4/20 13:01:06 字数:5623

“救的回来吗?医生,你回答我!”这是个女声。

“不一定,我只能帮他止血,五处致命伤,还好发现早,伤口还没有恶化;可是……”这是个男声。

“可是什么?”那个女声再次出现。

“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看他能不能撑住了,愿上神保佑他吧。姑娘,现在能做到的,就是为他祈祷了。”男声越来越远,让本来就像窃窃私语的对话戛然而止,留下的,又是无尽空白的雪原。

而后,一股热流冲入雪原,让寒冷有所恢复,不算那么冷了,能好好睡一觉了。

那个称之为困意的感受涌上来,渐渐淹没了某些东西。

……

再次见到雪原的时候,雪原已经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出现了一些刺眼的“地光”,啊,好像有些痛来着,但痛是什么?就是这种感觉吗?算了,再睡一会吧

第三次见到雪原,“地光”的面积已经扩展到占据雪原的一半。这次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当一点点拉进与“地光”的距离以至边缘的时候,女声又出现了,这次不是窃窃私语,而是低语一样的感觉。

“还活着,手指动了,刚刚手指动了,上神保佑,这不是我的幻觉。”

手指,那是什么,是触觉末端那个地方吗?懒得管了,再睡一会吧。

第四次醒的时候,我的眼前“地光”已经几乎完全占据了整个雪原,这次一定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两步就到达了“地光”的边缘,闪亮的光辉让我不敢去直视,但总要明白这是什么吧,它马上就要吞噬我的雪原了。

我蹲了下去,向地光里探头望去,看到了一些粗细不同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女孩子的模样,但那个女孩子又很快消失,线条勾勒的,只是一片灰白。

额,下次再说,有些困了,到比较大一点的陆地睡一会。

……

第五次醒来,雪原已经完全变成孤岛,满眼全是“地光”,这次,不用探头也能看到那个女孩子了。她一头墨绿色的短发,穿着普通的夹袄,像是也能看见我一样,突然欣喜若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真的,有些让人沉醉。

“醒了,要醒了。”,那个女声现在已经清晰的仿佛就在耳旁,不再是窃窃私语,不再是悄声的低语,而是切切实实的呼喊。

但自己尚且不知道是谁的呼喊。再休息会吧……

……

第六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艾珐娜的小床上,盖着厚厚的被褥,边上,睡在椅子上的那个少女,正是她。

我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翻身下来,把沉睡的艾珐娜抱上床,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这位睡美人。

这些天应该都是她照顾我的,虽然不知道有多久,但能够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足够我去感激了。

额,还是有点疼呢……

……

“我这是?”少女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本来应该睡着重伤少年的小床。她略带困意的从床上爬起,就发现那个少年正坐在自己的书柜前,沉浸在一本本因为自己早就熟读而落满灰尘的书籍里。

“你为什么要起来,伤口还没有愈合呢。”她带着嗔怪与担心的语言传入我的耳中,把我从书籍中拉出来。

“哼嗯,总是睡在你床上有些不好意思来着,这些天有劳你了。我睡了几天?”

“整整七天呢,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她急忙走到我身边,撩开我的衣服,由于室内烧着煤炭,所以我只穿了一件单衣。艾珐娜轻易的找到了我的伤口,一共五处刀伤,几乎都是经过大动脉、心脏或者气管的的致命伤。

“上神保佑,恢复这么快,我以为还要至少八九个月左右呢,你还真是蟑螂一般的生命力顽强呢。”

“你这个比喻我有点不能接受。”把人比喻成蟑螂,好歹野草也可以啊。

我放下书,望着对方欣喜的眼神,突然想起来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问题问道。

“那个,协约骑士预备队是什么,还有协约骑士是什么名号?”我刚刚出声就后悔自己嘴太快,这种问题肯定是家喻户晓的,不然不可能出现在平常村子里的女孩子的书柜寥寥几本落满灰尘的书籍当中。

“你是不是纽兰尼亚人啊,姬羚,你连协约骑士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难以置信和略带责备起来,显然是因为我的无知而引起的,一扫刚刚似乎担心我的态度,一股劈头盖脸的嗔怒让我感觉艾珐娜真的对不知道协约骑士的“罪行”很是在意。

“那可是凌驾于五国国王之上的上神代言人。”

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那个,那天昏倒在雪地里之后,之前的事情就一点也不记得了,就知道自己叫姬羚;不瞒你说,艾珐娜,你是可是我现在眼中唯一的女孩子呢。”我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其实也不算骗她,如果之前的天朝记忆不算的话,这边我真的就只见过她一个少女。逐日骑兵在村子里屠杀的时候,我只看见了几个少年和尚在襁褓里的女婴,那个称之为少女的,只有艾珐娜一人而已。

“你……在……说……什么呀,羞死人了,我怎么就变成了……你眼中的……唯一了。”她还给自己加戏?突然从“眼中的唯一的女孩子”变成了“眼中的唯一”,但是效果没差,异世界人民纯朴而单纯,这种小骚话都能让艾珐娜面红耳赤。

她的绯红从脸颊涌上耳根,可爱得就差变成蒸汽姬冒气了。

“赶快去床上躺着啊,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呢,撑开了怎么办;我去巡逻了,不许下来乱走动。”艾珐娜急忙换上锁链甲,把那把已然有些锈蚀的步兵长剑别在纤细的腰间,逃避话题一般跑了出去,还不忘告诫我不准下床走动。

这就是害羞的少女呢。

后面的几天,除了晚上和艾珐娜聊天,主动睡地铺,就一直都在看书,终于是弄明白了这个名为纽兰尼亚的异世界基本信息。

也知道了如今挂在墙上的的封霜到底是什么——协约骑士的信物,八大协约之首,号令天下的凭证。

感谢穿越大仙送的豪华新手大礼包,我收回不给我系统之类的外挂这种无理的言论,并表示深深的歉意。

“那个,艾珐娜,村子里还有空缺的职位吗,我想自己干一些工作,总不能一直这样被你养着吧。我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又过了有些日子,在又是一天她将我安置在床上准备出去巡逻的时候,我提出来这个事情。

“既然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你还想在村子里呆着啊?”

什么,要赶我走吗?果然就算是单纯的民风,一上来就挑逗刚刚认识几天的女孩子是降好感度的错误行为吗?

明知故犯的严重错误。

我望着艾珐娜那种难以解读的神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村长已经决定了,五十年前御赐给我们村的两个王都骑士学院名额给我们两个了,既然你恢复的差不多了,下午就出发吧,还能赶上今年招收。”眼前少女的话语又再一次把我从谷底捞上来,人生起起落落,总是有这种惊喜与惊吓是吗?

王都骑士学院,又称协约骑士预备队学院,是为纽兰尼亚培育协约骑士的地方。虽说最终协约的归属由上神决定,但是上神它老人家还是比较青睐于预备队中的学员的。近千年的三次协约降世中,平均八条有三条归属于预备队学员,而属于纽兰尼亚的协约也就只有四条而已。其余四条给那两个不知名号的神分配了去。

也就相当于选拔八个公务员,这个地区地四个名额,它一个培训机构出来的占了三个名额。不愧是纽兰尼亚的明星学府。是无数大城市人削尖了脑袋想尽办法都要挤进去的地方。这个村子就有两个御赐名额,那么祖上该有多阔或者多大功勋啊。

“我去辞退我的步兵职位,对了,你全名叫什么?这些天一直没问你。”

我是天朝人,全名就是姬羚二字啊,虽然我是从福利院被人抱出来的,但是那个抱我出来的王姓姐姐没有改我的姓。似乎是王姬两姓同源来着,反正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她说我的父亲还活着,只不过身份特殊不能出现于俗世,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幻想自己的中二故事了。

对,是姐姐,她不让我叫她妈妈,因为我们之间就差了八岁左右,那年她十八,我十岁。

她不愿意和男人结婚,就到福利院抱出来一个孩子养着,和她的闺蜜一起。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同性恋,但是一直以来的生活让我也习惯了这种关系,并没有对同性恋有反感。就是对她们这种把男孩子当女孩子养的方式敢怒不敢言,甚至有些怀疑“羚”这个名是改过的。

如今我消失在天朝,她们应该很伤心或者痛苦吧,一手带大的“弟弟”突然失踪了,怎么找也寻不到,公安也无能为力吧。

“我忘了自己的全名来着,算了,就用你的姓吧。”

“这怎么行,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夫妻的……”艾珐娜说着说着,声音和潮红浮现的俏脸一同低了下去,又脸红了呢。

“以后我就叫,姬羚-伽蓝-诺斯了!”我喊道。

“都说了不可以用了,真的是羞死人了,不理你了。”

请允许我略过一个月的的路上时间,因为那段时光除了和艾珐娜聊天,就是吃饭与睡觉,对了,还有感叹北方帝国之大。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来说,这是多大的煎熬。

……

“北方帝国有多大啊,王都怎么这么远?”我问驾车的车夫,那是来自王都的专门接像我们这些去往骑士学院的投机车夫。

一趟至少一枚金狮,那可是一个寻常人家一年多的花销开支。也就是通用货币,现代人看来极其落后的贵金属硬通货。

“小伙子,你就别发牢骚了,别人想去王都都不一定能去呢。”车夫对我和艾珐娜的抱怨见怪不怪,表示见多了这种乡下人被选入骑士学院在旅途上抱怨不休的。“那可是王都啊,就在罗佐克二十四世脚底下的凛冬城,可是整个纽兰尼亚最大的城市呢。只要进了预备队,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你们两个啊,就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都是非常简单的。”

“所以王都还有多远?”见车夫绕了半天没绕到重点上来,我只能再次提问来询问距离了。

“小伙子,你怎么没听进去呢,算了,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后天就能看见凛冬城门了。”

还有两天,这个时代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现在,真的有些怀念那个世界了。

“小姬羚今天上高中了呢,快让姐姐看看,这件JK好不好看。”姐姐总是喜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二十五岁的她已经从大学毕业,也拿到了自己的工作,当然,顺便把我的监护权从国家手里夺去,而后彻彻底底地握在掌心。

没错,我现在穿着的是JK,女子高中生制服,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把我的档案改成女,而后向学校申请一件女生校服给我的。就和我前面说的那样,她和她的伴侣就一直把我当女孩子养来着。被“提前收养”之后就没有穿过正儿八经的男性服饰了,一开始还只是擦边球中性风格,如今她手握名为“拥有稳定输入”的鸡毛,得到监护权之后,就更加变本加厉,直接让我穿裙子上课了。

整个初三下学期就是一直被无数条“清凉而美丽”的各式夏季女装支配着。暑假又被迫去各个漫展现场cosplay,也算是把“女装大佬姬羚羚”这个名号打出去了。

“所以姐姐,你背后到底有什么角色,能把教育部档案都改了。”我无奈地整理着黑色百褶裙的裙边,尽量不要走光,已经是自己多次抗争与总结经验过后,得到的对于穿女装上课的最优解决方案。

已经放弃抵抗了。

“羚羚想知道?姐姐背后的,可是…”她突然收住了声音,俏皮地歪头眨眼卖萌一套,嗯,看来是不想告诉我了。“这个不能说哟,呐,姬羚羚,咱们出发喽,目标,江市私立中学!”

望着姐姐手中绕玉指旋转不休的电动车钥匙,我无奈地理了理自己已经无限接近被班主任剃头警戒线的头发,跟了上去。

江市私立中学,和江市十二中这个仅次于本市一中的公立学校平分秋色。(ps:每个市的一中一般都是最好的高中)由于更加优渥的教育环境,所以像我这样的学酥如果考不上一中,基本上都会优先考虑这座私立中学。

而我姐姐帮我选择这个中学的真正原因,其实真实原因是——这所学校校服是日式的。

她还真是个重度ACG患者。

……

思绪回到异世界的时候,已经是马车停下来的夜晚,远处的景象模模糊糊映在眼中,若隐若的远处灯火,像笔尖,勾勒出崎岖的似乎是山脉曲线。

“沃尔德大叔,那是山吗?”我问正在准备晚餐的沃尔德,也就是那位车夫。

“是啊,那是‘护都山脉’的末尾一段,明天只要翻过去,就到凛冬城了。”沃尔德熟练地把艾珐娜捉来的野兔剥皮切块,用随身的小铁锅在篝火上煲汤。

由于我并没有艾珐娜灵活,所以抓这些小动物的任务总是她来做,而我,一般就是负责劈柴的那个。对,用封霜劈,它可比斧头好用多了,虽然对于一柄骑士剑,乃至于一条协约来说这太掉价了不是?

一身天朝厨艺在异世界行不通我也没办法啊。

“小伙子小姑娘,这一个月了我都没问过你们俩全名,到时候登记的时候,你们又不能进车夫室,我不好上报来着。”

“车夫室?那是个什么地方?”艾珐娜先我一步提出来这个问题,她一边喝汤一边说话的时候,也不失本不应该出现在村民身上的风度。

那种在天朝都能够经常看见的,吃饭时说话唾沫星子和饭粒直飞的减印象分行为,在那个极北的村子里似乎不存在。这让我再次怀疑那个村子是不是祖上阔过?贵族气息可不是模仿就能模仿来的。

“那是凛冬城的检查手段了,就是先问车夫车上人的名字,然后再和车上人核实;虽然对于我们这些大老粗来说这种制度很麻烦,但似乎制度颁布以来,凛冬城的绑架、农奴私售等事件变少了。”

“我叫姬羚-伽蓝-诺斯,她叫艾珐娜-伽蓝-诺斯。”最终我还是用了艾珐娜的姓,她也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个容易令人误会的事情。

“那你们进学院的时候应该能够分到一个宿舍,如果人多的话可能会直接给让你们睡一张床,毕竟每年进去的人数很多,虽然最后只留下了三四成。”沃尔德对我露出来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果然是误会了。

“那其他人呢?”我问道,趁艾珐娜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然又要被她埋怨了。

“你问其他人?那些人,都死了……”

“死了?!”艾珐娜惊叫道,“您不是说进了预备队就一辈子无忧吗?”显然,这个惊吓有些过分激烈,以至于她从木桩上突然站起来,汤汁撒了一地。

“别激动,小姑娘,预备队是分等级的,如果想要达到更高,就要参加幻像挑战,去和历史上毁灭一方的魔物幻象对战,或者去主动参加遗迹探险之类的外派任务;呐,我这一只脚就是这么丢的,想当年我也是一个预备队员来着。”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左脚布鞋,露出来一只木制假肢。这让我有些意外,虽然观察到他的右腿似乎有些不便,但没想到居然是个假肢。而一旁的艾珐娜更是吃惊异常,一直为我们驾车的车夫竟然是个前预备队员。

“往事不提也罢。所以,如果只是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当个普普通通的一级骑士就可以了,如果不发生战争的话,你们是不会上战场的。”

“当然,如果你们想更加接近协约骑士,就一路往上爬,听说上一次有三名协约骑士就是最高的七级骑士来着。”

之后的聊天里,我们知道了一些关于骑士等级划分的事情,七级骑士等级就是类似于军功授爵一样,越往上地位越高,七级骑士类似于王爵这个等级,也就是普通人的翻身之道,难怪就算死了那么多人还是有人追求更高等级。

一人得官,鸡犬升天,一个又一个家族就是这么盛起的。不得不说,罗佐克国王这个制度很是高明,也难怪他们传到二十四世了。

至于不思进取,那是不可能的,我望了一眼艾珐娜,正好遇上她望向我的眼神。

想法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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