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鹿岛已经完全原谅我了,不然他也不会告诉我他的埋藏在心底的这个悲剧一样的故事。
还在十二月圣诞节过后马上就要放寒假的东京澄原高中里一片热闹景象,松山凉子穿着唯一能展现她是个女子高中生的JK制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正在发呆的鹿岛久纯身后。
“嘿!”
她突然右手一记手刀砸在他的后颈上,显然是想给他来个惊吓。
“嗷!干什么,松山同学,你能不能不要伤害我这个易受惊吓的弱小心灵?”
鹿岛被迫从发呆中回到现实,这里嘈杂不堪,有的同学正在告别,有的在和朋友约定什么时候出来一起玩。
而更多的则是男女之间在打情骂俏,你侬我侬,其实这一切挺让鹿岛眼馋的,可惜他并没有可以陪他完成虚荣心满足的另一半。
别误会,这个松山凉子对于他来说等于兄弟,假小子一个的她甚至比真男孩子的鹿岛还要男人,是不可能成为他的选择的。
实际上大概是为了保住狗命才不敢有非分之想吧。
鹿岛属于那种对于体育没有任何兴趣的男生,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枪械和螺旋桨飞机,前者是大众型的爱好,后者,则是他存在心里的空中骑士梦想。
对于现代飞行员来说,那些早期螺旋桨飞机驾驶员的确是空中骑士,他们以机载机枪或机炮为武器,战机就是桀骜不驯的空中烈马,一根简简单单的操作杆就是缰绳,无尽的长空就是任其驰骋的原野。
骑士决斗一般的回旋缠斗、咬尾、旋转、侧滚这些让鹿岛久纯极为迷恋。
天空是灰蒙蒙的,似乎有着要下雪的征兆,少年跟在少女的后面,穿梭在钢铁的都市。
大家都很繁忙,除了挎着包的学生外,街上走的都是面无表情,宛若行尸走肉的上班族,俗称为社畜,他们西装革履,他们也呆若木鸡。灰色的天空与灰色的城市连接在一起,灰色的都市则又承载着灰色的人。
毫无色彩的人。
形色匆匆,没有任何交流的人群。
似乎只有鹿岛和凉子是彩色的。
一个是忧郁的蓝色,一个是热情的红色。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自古红蓝组CP是吧。
但是,这里没可能,除非我们的鹿岛同学想要体验,松山凉子限定版断子绝孙腿。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坐电车回家?不会只想和我聊天这么简单吧。”他问道。
“当然不是,到我家来,给你个惊喜。”凉子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虽然这在他的眼中恰似死神的微笑。
已经被揍了好多回了,就在这种笑容出现后不到几分钟。
转过一个又一个街道,在单调的都市之海里徘徊了大约二十分钟,那朵红色钻入了一个平平凡凡的楼道里,随后是战战兢兢的蓝色,后者已经处于紧张的状态,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淹没的一片干燥不剩。
少年叹了口气,跟着少女进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防盗门,那个防盗门说是普通,但又不普通,因为在其合上的一瞬间,世界像被画家上了色一样,变得有趣而缤纷起来。
这里是少女的家,自然是热情的红色为主色彩,这让蓝色的鹿岛久纯多少有些感到不自在。
“所以?我要赶快回家了,如果没什么事情。”
看着直接半跑进入闺房的凉子,他可不敢直接走进来坐沙发。他俩再怎么情同手足犹如兄弟,也不能做这种过分的行为,毕竟礼仪和距离要存在。
跑步机、沙袋、拳击手套,这些无不在表明对方是个运动系的暴力少女,五彩缤纷的屋子还是要比灰色舒服许多,但是他宁愿被灰色的枯燥压到透不过气也不想被根本不适合他的红色池塘淹死。
抱着舒适溺死,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国家的人都不愿意。
至少学姐希蕾希娅在和我一起听鹿岛陈述时对于这件事达成了难得的共识。
“你看看谁来找你了。”凉子从房间里推出来一个人儿,她和凉子画风完全不同,可以说是粉色系的少女,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在他这个175的男生面前显得非常娇小,还穿着国中生校服的少女要不是鹿岛认识,还真的会以为凉子她炼铜呢。
“西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都吗?”他惊讶的问道,在记忆里,西村祈奈是个陪伴他整个童年时代的幼驯染,是个不折不扣的邻家妹妹。之后鹿岛一家出了一些事情,于是喜闻乐见的——久纯独自一人来到了东京上国中,从他的老家京都。
一开始还会有父母中的一方来探望照顾他一段时间,自从进了高中,父母就没有再来过,只是每个月在他的银行账户里打上一笔钱,算是对这个儿子还算有点照顾。
西村祈奈本来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突然被突如其来的高兴表情占据位置,在鹿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大大的熊抱,就毫无预警的牢牢锁住了他的行动。
“久纯哥,祈奈好想你!”
少女死死得抱着还处于惊讶和欣喜状态的少年,而凉子则是识相地躲进了房间不去当几千瓦的电灯泡。
之后就是一大堆几年未见的青梅竹马之间烂透了了的相见后卿卿我我,在这里请原谅我作为一个单身狗太讨厌这样的剧情不想做太多概述。(其实那天太羡慕这货有个这么好的青梅竹马,光在酸没怎么听清楚鹿岛他到底说了啥。为什么要骗狗进来杀?!为什么我只有一群和凉子一样的福利院同伴?酸了酸了。)
晚上——
华灯初上的东京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在凉子家蹭了一餐的二人慢慢地沿着还是嘈杂的被形色匆匆的颜色占据的街道向鹿岛久纯的家里走去。
“话说你不会一直住我家里吧?我可没有第二个床。”
“我和你住一起你不高兴吗?还是说你已经下贱到馋我身子了吗?我会稍微抵抗一下就屈服的;但是,久纯哥,祈奈没有想到,这才三年,你变了。”
祈奈做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故意离他远了两步。
“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办?”他伸出手来,凭借着过往记忆里的手法,敲了敲她的天灵盖,在那些年属于京都的过往岁月里,这算是哥哥对妹妹不的听话的惩罚。
“在老爸老妈打钱过来前就住在久纯哥这里了,然后我会自己租房子住的,到时候绝对不会困扰你的。”
西村说着侧过身子,低着留着黑色长直发的头颅,盯着交错行进的二人的脚,轻轻撞了一下他,虽然没有造成多少摇晃,但是还是给了少年一丝丝微妙触感,随后用不好观察到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鹿岛久纯也是个青春期的纯熟少年,一下子红了脸颊,微微的撇过头去,用着余光观察已经似乎是平常表情,毫无波澜起伏的祈奈。
灰色的世界,蓝色与粉色之间似乎碰撞迸发出了某种青春的事物,它似乎有个好听的,让人充满遐想的名字,叫做情愫萌动。
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实质上的眩晕感。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这三年变化好多来着。
久纯用余光打量着走在身边的的异性,她已经是傲人的C-CUP少女,国中生的衣服似乎已经不再能够包裹保护好她的肌肤不被曝光。
纤细的四肢犹如在一层层衣物包裹下仍旧不显得粗,臃肿似乎与这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关联。
一呼一吸中,胸脯起伏着,伴随着稍纵即逝的美丽白汽,萦绕结合着空气中无所不在的氧气,再吸入他的肺里。
步调慢慢,街灯闪闪。
终于在十分钟的沉默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座还算比较整洁的公寓楼;由于还在晚饭时间,每家每户都开着灯,把小楼的外面映得明亮。
公寓楼道口的小孩子似乎一直有无尽精力,拿着玩具枪互相玩着打仗游戏。绕过央求着鹿岛陪他们玩的一批批小屁孩后,终于,到达平淡无奇的铁门前。这次里面是蓝色的世界了。
每户大约40平方米的面积还算是比较宽敞,一台台式电脑就这样还不遮掩地立在那里,WIFI的发射器孤苦伶仃地立在桌底,和无数电线搅和在一起。一个没洗的饭碗还摆在电脑的还显示着桌面壁纸的显示屏前。
好吧,鹿岛居然也是个宅男一样的男孩子呢,这点祈奈应该还没预知到。
“那个,卧室在那边,我先整理一下。”他瞥了瞥站在旁边的少女,她还没有露出反感甚至厌恶的表情,但是得赶快把少女换一个地方安置,毕竟没有女生会喜欢杂乱无章的房子。
久纯微微的摇了摇头,无奈地故意舒出一口气,然后站在她的背后,从她的视角边缘伸出手来,指了指应该还算整洁的卧室,希望以此把祈奈的视角顺着手指引向黑着灯的房间。
“那里就是,待会我给你拿茶水。”
久纯把对方“塞”到房间之后,立刻开始收拾起客厅来,这些天的确有些宅男做派,但还不至于过分邋遢,不然祈奈肯定直接跑了出去。
电脑关机,收拾碗筷,把电线整理清晰,然后,到厨房里泡一壶茶,拿两个玻璃杯子,然后回到卧室里。
“久纯哥,你的房间为什么有女孩子味道?”祈奈趴在他平常睡床上,嗅了又嗅,却又发现了一股不大明显的,属于狐狸精的味道。
而且明显不是凉子姐的味道。
凉子和久纯之间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在京都她就认识这个比她大一岁的和久纯同龄的潜在竞争对手,但是在了解到凉子姐根本不可能看上久纯这种男生后,她也就放弃了猜忌这位运动系学姐。
在还是国中一级生的久纯跟着凉子一家去东京念书时,她还嘱咐凉子姐要照顾好他的。
虽然当时对方答应的很不耐烦。
但是还是接下来这个麻烦的任务,并且帮忙盯着他不“花心”。
按久纯的话来说其实这个“花心”根本用的不准确
“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花心的前置条件不成立。”
“久纯哥,解释一下呗?”西村祈奈从他手里接过茶壶自己沏了杯茶,然后眯缝着眼
“女人的味道?你是在开玩笑吗,会有女孩子瞎了眼看上我?”久纯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他轻笑一声,在半空中舞了舞自己的右手,“想测试我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你自己闻闻,久纯哥要是有女朋友,我也是很高兴的。”祈奈把他拉了过来,这让没有防备的他脸部直接砸在了床上,果然这个这力道明显不太友好。
“不对啊,我的床怎么用了这种床单?家里进了贼吗?”
终于,鹿岛迟钝地发现了异常,窗外,依旧是灰色的,灯光笼罩的东京城。
他虽然昨天晚上陪着凉子打了一段时间的线上电脑游戏,但也不至于吃了饭不去洗碗;其次自己问心无愧真的没有带过女孩子到家里,就算是松山凉子也没有来过。
她也不愿意来就是了。
虽然家里摆设很像,但是这个床单明明显显不是他昨天晚上睡的那个。
而且,这味道明显不是什么女人味,而是真真实实的,不开玩笑,不用借代手法形容的骚狐狸味道。
这也难怪祈奈感觉这是狐狸精上了床。
自己总不会走错家门了吧,但是这个钥匙却打开来了门。
鹿岛奇怪的想到。
就在一切安静的时候,大门被钥匙旋开了。
“呀!你们是谁!”胆子比较小的鹿岛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有些失了分寸,不顾自己在奈子心中的形象,尖叫了一声。
走进来的,是两个类人生物,他们两个中的男性,头顶上面长着小小的鹿茸,和久纯一样的身高,手上还握着铜黄色的钥匙,仔细去看的话,那个钥匙与久纯口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而跟在男性生物后面的,是一个有着少量狐毛的,和乌黑头混杂在一起覆盖头顶的奇怪女性生物,她那神似凉子的样貌,居然给了久纯一丝熟悉的恐惧感。
可是狐毛女似乎不大聪明的亚子。
只是站在那里发呆,小声地呓语。
“我还要问你们呢,私自闯入我家,我还以为今天禁去朋友家忘了关灯,还有。你们两个有手有脚的做贼就算了,好歹搞清楚户主我叫什么名字啊,还想反客为主?”
男性生物指着久纯说道,并掏出一部复古风的,他可没有见过的品牌的手机准备报警。
“你这是贼喊捉贼!我是用钥匙打开门光明正大的进来的,这里明明是我家!”久纯争执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一系列和记忆中昨天景象小细节完全不同的现实,但是对面这个奇怪的人说这里是他的家。
他可不答应,这种骗术也太傻了吧。准确来说这都不是骗。
祈奈则是充满一脑袋的蒙圈,这是个什么状况她可不知道。
“这里是鹿岛宅,你们两个多大了?难道你们俩不不识字?也不像不良少年少女啊。”对面冲了过来,用那强有力的臂力一把握住久纯的衣领,提着小鸡子一样提着久纯就往外来带。
这点他可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动粗这个情况可不是在他的想象计划中的。
[“看来我们升阳的文明和发达程度还远远不如天朝,动武好了,反正……”]对方说道。
鹿茸男把钥匙丢给站在那里杵着的狐毛女,空出左手来。
但是后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钥匙掉在了地面上的水泥地上,发出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来。
“你不能强抢啊,喂,放开我。我也姓鹿岛!”
挣扎着,双腿用力蹬着看似和他一样瘦弱的那个男性的身躯,可惜,毫无任何影响造成。
蓝色被灰色压的透不过来气,不是因为蓝色变弱,而是某些事情改变了。
对方明显没有理会这个那个的说辞,和任何没有实质效果的反击,顺便左手还把祈奈提着,后者比久纯还要轻许多。
鹿茸男性说:
“哼,多读书,少去妄想干一些不劳而获的事情,看你们还小,就不报警了。”
而后,两人被甩出家门,碰的一声,关上了门,鹿茸男子抢夺成功。讽刺的是,门上,告示牌上漆字写的户主就叫鹿岛久纯,总不会同名同姓吧。
哪有这么倒霉的呢。
他想到,愣了一会又自嘲地笑了两声后,再次掏出钥匙,捅入锁孔,把门锁旋了开来。
这次,他打开的,不是正常的门,而是潘多拉魔盒。
只见狐毛女扑倒比她明显强壮许多倍的鹿茸男子,张开那不正常的,明显大于人类颌骨可以张开的角度的嘴,用满口的洁白牙齿,一口咬断了男子的大动脉。
赤红的液体喷溅,洒落了满客厅。
而女子似乎很享受这温热的血液,满足而贪婪地吸吮,让她头顶本就奇怪的毛发染成了极为可怖的血色,不止是狐毛,整个她本来穿着的,蓝色的西服,也溅了一块又一块的斑点。
男子抽搐着,神情还停留在从幸福到难以置信之间转换的表情,看来,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她是疯了吗?
久纯和祈奈同时想到,可就在这时,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回头”尖啸起来。
这“回头”,是以不可思议的180度旋转做到的。
咔吧!
颈椎断裂的声音!
“呃,嗯嗯,啊啊啊啊啊!”她尖啸声一时震住了久纯,让他站在原地发呆,不知所措,随后,女子以背对却面朝的方式,像是野兽扑食一样扑来。
她腾空跃起,高度远远超过了人类能达到的弹跳极限,那张前几分钟还算漂亮的脸如今在血的染色下,变成了丑陋而狰狞的样子。
这根本不是人。
“啊呀!你不要过来啊!”祈奈大叫道,她两只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快速的挥舞在身前,头最大限度的偏向后去,尖叫着向后退,而后,失去平衡,跌倒在不远的地方。
祈奈尖叫声越来越大,引得邻居都出来了,而这时,那女子已经扑倒了发呆的,不知所措的久纯。
久纯终于反应了过来,可是已经被女子彻底控制住,女子那非常的力量竟然超过了平时扳手腕可以完虐他的松山凉子。他根本挣脱不了女子对他的控制。
就像被卡车压住了一样,哪怕只是被对方一只手压住身体。
那已然沾染上血浆的嘴再次张开,就要咬向他了,目标还是脖颈上的大动脉。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被咬死后,血液由于心脏的泵动而喷溅出身躯,大动脉破裂后的出血就像广场里的喷泉一样,猛烈而迅速,而不如喷泉那样,给人美的感受或是愉悦的心情。
就要死了吗?
“祈奈,快跑!”
久纯撕心裂肺地叫道,他希望这是他生命逝去时最大声的呐喊。
自己死了没关系,反正就是个胆小鬼,一个废物而已。
祈奈不一样,她可是学校的优等生,还有剑道上的造诣。自己最大的特长似乎就是心态超好,也就是臭不要脸的厚脸皮精神。
呵呵,今天真是大起大落呢。
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幼驯染,结果,几个小时就要分别,还是生离死别那种。
都说人死前会走马灯一样的闪现自己一生的记忆,可我这十五年的生命可真就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他自嘲着,在心里想到。
女子的脸已经凑了过来,一股血腥味瞬间扑鼻,翻江倒海的感觉一时间充满了他的脑子。
“久纯?发生了大事,我们得......坚持住,马上就来救你!”凉子的声音,久纯突然听到,紧接着,身上的压力间就消散了;狐毛女突然惨叫一声,放开了对久纯的控制,可是一股腥味冲击了已经习惯血腥的久纯的鼻腔。
睁开眼,凉子正一脚踢开那副丑陋的,无法用人来称呼的狐毛女躯体。看来是凉子把自己救了,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不是?
“久纯、祈奈,你们没事就好,就知道你们到这里来了,还好久纯还没有饥渴到直接带你去宾馆,要不然我得找到死才能找到你们。”
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凉子手上拿着一柄短刀,闪着寒光的刃上还染上了蓝色的痕迹。
久纯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看向女子的方向,对方的脖颈被大力的砍了一刀。大动脉也向那个男人一样喷射着液体,但是,那液体不是赤红色,也没有像铁锈味道的那种血液特有味道,而是蓝色的液体和一股浓浓的鱼腥味。
她的头以下部分还在尝试站起来。可是毫无效果,就像一个平衡性不好的孩子一样,刚刚要站起来就又栽倒了下去。
“我们得赶紧走,这里根本不是东京,咱们三个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这里正好爆发了类似生化危机一样的病毒!”
如果这是平时的时候,这种话鹿岛他只会哈哈一笑,配合凉子宛若戏精一样演上一段,可是,现在……
旁边的粉红色先发出来声音:
“凉子姐,真的吗,我真的感觉到了异常。”
祈奈立刻拉起躺在地上的鹿岛,然后帮他回过神来,用两只手同时拍击他的双颊。
“嗷!我好等很,只是在想问题。”他吃了这一下,把他从呆滞里拉出来,而他所说的那个问题实际上马上就会得到验证。
“松山同学,你说类似生化危机一样的病毒,那刚刚如果她咬了我,是不是我也会变成这样?”久纯突然问道。
“依据我一路赶过来的所见,一般是两分钟左右就会诈尸,从死了的状态站起来,目光无神,动作迟缓,胡言乱语;而后像疯了一样开始乱攻击人,一般先拿指甲挠,最后上嘴咬。”
“那,祈奈,刚刚那个男的我们看他被咬多久了?”久纯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好像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两...两分钟,,,左右?”
祈奈颤颤巍巍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快跑!”久纯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背后门内就跑出来一个翻着白眼的男子,他刚刚被咬断的脖子又重新长了回来,但是之上却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让人密集恐惧症犯了的细小鳞片。
东京市的灰色开始转变成诡异的紫色,让蓝色红色和粉色被困其中。
北风也恰合时宜的吹了起来,在钢铁森林里穿行使它变成了扭曲的呜咽声音,按照我和鹿岛达成的共识来形容,就是奇怪的狼叫声或者猫叫鬼哭声音。
“女王陛下万岁!呃,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那男子突然嘴里迸出这么一句话来,随后,发出的声音就是毫无规律可言的嚎叫与尖啸。
他开始先是搜寻了一下四周,以非常快的速度咬断了几个看戏的吃瓜群众后,并没有像狐毛女一样**血液,而是开始追逐奔跑出几十米开外的三人来,如果非要用什么事物来对比他的速度的话,久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豹子。
即使那个速度并没有快到那么离谱,但对于一个正在逃命的人来说,这种感觉不亚于被豹子捕猎吧。
虽然鹿茸男跑步的姿势很奇怪,还踉跄得严重,可是速度惊人的令人发指,眼看着就要追上逃命的三人。
刚刚由于久纯一嗓子,二女怔住了几秒才开始掉头逃跑,再加上除了凉子勉强及格,其实三人都真正没有训练过体能,此刻最后面的祈奈和鹿岛很快就要被鹿茸男追上来了。与此同时,刚刚死去又诈尸的吃瓜群众也跟上了鹿茸男的脚步,训练有素一样为他开道——咬那些挡道的路人,让其专心于捕杀飞奔的孱弱猎物。
天空的阴沉终于汇聚成了如此应景的雨,原本应改变成雨伞统治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即使现在是夜班的上班高峰期。
每一个没有一处正常的地方,这是久纯讲述经历时说的原话。
雨点噼噼啪啪地打落在无人管理的阳台上的盆栽里,把那盆无辜的不知名花的瓣打得的七零八落。
三人逃,一个“人”追。
突然,祈奈似乎放弃了生的希望一样,不再跑动,而是站在原地,大声喊住了久纯。
鹿岛停下脚步,向后望去,鹿茸男已经就与祈奈之间只差不到三十米了,而她却不再逃跑,这可急坏了他。
“喂!久纯哥!”她勉强挤出一个不那么凄凉的笑来“Sayonara!(再见/永别)”
“哼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鹿茸男像先前狐毛女那样,毫无征兆地腾空跃起来,扑向最慢的西村祈奈,后者已经气喘吁吁,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鹿茸男怪异张开的嘴中若隐若现的獠牙明显不是人类拥有的,那密密麻麻的从脖颈上已然长到全头部的鳞片和奇怪的语言足矣向久纯他提示,这已经不是人了。
真的就像生化危机一样,发疯的人群,喊叫与动乱充斥着这座原本文明的社会,东京一直都是各种作品里和纽约、华盛顿齐名的日常被迫害城市,可那时候是久纯又怎么能够想到,自己成了这种迫害的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可是,现在不是庆幸或者抱怨自己的运气的时候,鹿茸男已经开始了他的最终捕杀,目标是他的幼驯染,这些年一直把他挂在嘴边的少女——西村祈奈。
自己真的就只能看着她被咬而无能为吗?
难道就稀里糊涂的让她死在这里然后变成怪物吗?
“久纯哥,这些年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我明天晚上临睡前都要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你的名字。”
“难怪每天晚上都要在临睡前打一个喷嚏,原来是你搞得坏事啊。”
“怎么能叫坏事呢,是因为我太想你久纯哥了嘛。”
就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自己无法反应过来,就算自己这些年一直奉行避事的消极胆小态度,就算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救下她,自己也要拼一拼。
那怕只是站在对方和祈奈之间,用自己一身的热血,挡住几秒钟。
最好能给那个怪物一拳。
嗯,再一脚。
外加一记头槌。
再来个耳光就完美了。
呵呵,自己在想什么呢?
当久了废物,希望自己还没有忘记怎么逞强。
鹿岛如此想到,自然也就如此做了。
“久纯,前面路不通!那里是商业街,太多这种疯子了。”跑在最前面的凉子紧急刹住了脚步,就当她回头的一瞬,看见了鹿岛久纯生命中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犹如骑士般,站在了危险与她们之间。
他手上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把手枪,一把在灰色的世界里,在看气氛而慢慢停下的雨中泛着金光的枪。
那便是不属于上神管理的另外四条协约的一条,名曰
勇敢协约——辉光枪
“向死而生,方为勇敢无畏,不怯不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