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可以形容这无趣的高中语文课,
“除了无趣……”
“好像不是华丽的词藻?!”
一如既往的,韩墨在语文课上发呆、走神。
走神的技术也是不错
——心无旁骛
——“两耳不闻课堂事,一心只发圣贤呆”
已经成为一种境界了。
就连……
老师走到身后都不知道……
“韩墨!!!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我语文课上,你居然发呆,还念念有词!?你要唱戏我给你买机票,去北京发扬光大去吧!!我一个小小老师耽误了你,罪大恶极吼!”
“……”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你练你的戏,我上我的课,你敢影响我,我立马轰你出去!”
“唱戏怎么可能不影响你”,韩墨别过头小声BB:“再说了我又不是真的要唱戏……”
没控制好嗓门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现在韩墨就在用他宝贵的生命,教人做人。
而老师在教他做人……
一阵狗血淋头,他感觉头上已经湿哒哒的了。仿佛那些训斥的结晶就要滑落,再让别的东西湿哒哒。
“头可以不用洗咯……”他自我调侃一句,以此来泄泄恨。
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不是一次两次了。
学渣这个名号就像霉运,永驻在他全身的咸鱼气质里。拥有让人一看到他,就可以联想到——“学渣”二字的神奇力量。
当然,这股神奇力量也是永驻的。
……
熬呀熬呀,学校时光在韩墨眼里,简直就是肥猪上屠场前,度日如年的时间:
那么漫长……那么痛苦……那么煎熬……
除了地狱,就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地方了。
“好像一个意思……”最后一节课,他终究是没忍住,又把自己的思绪丢到爪哇岛去了。
他也疑惑,为什么自己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又这么频繁。
自己上辈子挂掉的时候,孟婆汤是不是没喝干净?前世记忆还停留在投胎后的脑子里。
“完了,又走神了……”
韩墨也对自己挺无语的,原因就这样。
最后一节课也被“神”给走完了,走的酣畅淋漓,一丝不苟,一点课堂上的知识也没在韩墨脑海里留下。
他的脑子除了胡思乱想,其他全是鸡肋。
……
回家路上的夕阳倒是挺美的
——西山的鞍部有如一只微微合掌的手,轻轻端住落日的下巴,让其脸上露出幸福的红晕。
有些迷人,有些醉人……
“这年头,自然景物都开始虐单身狗了是吗?”
……
鞋一脱,床上靠,精神小伙来报道。
但,无人可以问候……
家里,依旧是空空如也
——爸妈忙得不可开交,估计早就忘了有韩墨这个儿子。
不过富裕也是真的富裕,算是宁市的首富家庭。
在床上,韩墨的睡意如潮水般将他浸没其中,悄悄地,轻轻地帮他合上了眼睛……
在床上,又能干什么呢?
虽然时间还早,但整天的无聊早就把韩墨有趣的灵魂榨干了。
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和喜悦。
还能干嘛?只能睡觉(吃饭)。
饭已经在学校时吃过了,那就只有朦胧的梦中世界欢迎他了。
闭上眼……不省人事。
真的不省人事
……
在闭眼的那一刹那,韩墨的心绞痛起来,犹如被人死命拧住并把玩;脑袋也要炸裂了,用韩墨的话来说,就是比学习还要难受……
那其实只有短短一分钟,只有一分钟。
在他眼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一年,一世纪……
漫长且痛苦,也许……把身体一刀两断都比这来得痛快。
可是……为什么起都不来?
无论他怎样努力,眼前永远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不!连五指都感觉不到了,他感到身体在离他而去,疼痛感也是如此。
这反而让他释然了,至少自己不会被痛死了……
“死!!”
韩墨这才想到“死”这个字眼:
“我死了吗?”
他在自言自语,这个情况下也只能自言自语。
随后,他有些害怕了,眼前黑漆漆一片,估计换谁都会害怕。
韩墨也不例外。
“这里寂静的有些可怕……还有些忧郁……”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
无可反驳,这个处境实在可怕;它压抑着你,仿佛有意想要把你逼疯。
他开始颤抖起来,抖得很厉害。可是……他并不想这样,他也没有害怕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颤抖??
“颤抖”,他意识到了什么:“我的身体……回来了!?”
不知何时,他感到那具熟悉的躯体又连接到了他的灵魂上,也许连接到头颅上……
他也无法准确描述这个感觉,说实话,这很奇怪。
绞痛来了……
绞痛去了……
又经历了一死一生,不过这次他没有离开他身体的感觉。
“衣服好湿……”
他的触觉感受到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和满是虚汗的背。
眼睛……好像睁开了!!!
那般欣喜是从未有过的,是史无前例的。
那一刻,连清晨的曙光都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艳。窗外以是雀鸣枝头,步声飒沓了,四面八方都洋溢着忙碌的味道。
这与韩墨家中满满的惰懒显得格格不入。
事实上韩墨也与世界格格不入,他从来对此都是厌烦的,同时也是热爱的。
手机铃声将沉浸在惊喜中的他拽了出来,硬生生地拽出来。
拿起手机,猛戳“接听”二字
——这是他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谢老师,谢珍打来的。
说讨厌也不讨厌,韩墨只是觉得她经常针对自己,有些无奈罢了。
“你知道几点了吗?!9:00了!你一个高三的学生,你应该视时间如黄金的!你呢,视时间如粪土,我都打了无数个电话了,快来上课!!”
“哦……”
这就是最司空见惯的师生对话,仅有一言和一语。
回答也永远是敷衍的。
韩墨一个鲤鱼打挺
——上学去……
在车水马龙中,混着一个全身咸鱼气息的韩墨慢悠悠地走着,似乎他让这时间都缓慢下来
也许只有他,才敢在迟到许久的情况下,面不红心不跳,外加不慌不忙地去学校。
不过他除了学习不行,其他的规则还是普遍遵守的。
但……这是他第N次迟到。
……
韩墨静默地走进教室,躲开了他人所有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熟练且顺畅。
毕竟也是个迟到的老手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他甚至觉得那把椅子已经有了他屁股的形状。
由于他一直在“学困生”这个令人嗤笑的行列,所以他是唯一一个捍卫住了自己椅子,还是“贵宾”椅的人
——最后一排的椅子。
这使得他变成了一个坚如磐石的神话,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那一刻,谢老师正在背对着学生们写板书。
当她转过来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韩墨来了,体内的怒火开始无声地酝酿,然后又被自己强压下去。
那般无奈……可是又能怎样呢?
谢老师心中也有些平衡和释然,为自己能忍受如此怒气而暗喜。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接下来她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嗯,很完美……
“你的书呢!!人家小二郎都背书包上学堂,你木讷呆坐是几个意思!?”
“我书包湿了……”
看到这样怒发冲冠的谢老师,韩墨纹丝不动,权当空气,仅仅是泰然自若地淡淡回了一句话,就接着发呆了。
熊心豹子胆在他身上可能已经修炼到一种境界了,常人无可企及的境界……
为什么书包湿了?他背着书包躺床上,那一觉,汗流得都要使其脱水,乃至干瘪。
谢老师也是无语十分,毕竟没有什么人会故意把自己书包弄湿,这是稀少的。
“这本书给你,好好上课。”谢珍递过了自己的语文教科书。
当她背对着走上讲台后,突然惊恐地意识到了什么,继而一个螺旋,单脚为轴,毫不拖拉地旋转了180°。
没错,韩墨又在抱着书发呆……
这么和谐而又唐突的情景,让上一秒还有些怒气的她谢珍立马“迷失了心窍”
这恐怕是最单纯的学生,最单纯的行为了。
的确,韩墨这种“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井水不犯河水”的性格实在是少见。
他就是一只“错误报道”中的金鱼,只要过了这3秒,就不再有过去的烦恼,这样活着轻松、快活,不受世俗的困扰,不为物或人忧伤
——真的很好!
谢珍也不再去管他,他没有影响别人这点已经胜过无数学困生了。
这样也挺好……
听着窗外的鸟叫,它们好像在说话,说着韩墨
——听得懂的话!!!
在他剩余惊讶,不!更多是惊悚还未消尽之时,有一些其他的声音掺杂了进来。
是典型的机器人声调的声音,生硬死板;更像是喉咙用跳跳糖做的人,在边咽口水边发声,同时还夹杂着电流
——噼滋噼滋
“系统正在开启……”
惊讶之情还是如洪水猛兽般在韩墨的心里爆发,冲破了七窍六脉,神情恍惚,且麻痹。
令人捉摸不透是是喜是悲……
事实上,韩墨也有些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这仿佛难如登天
——在那一刻。
“已开机,开始运行……”那般死板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谢老师又要说他发出声音,而给他免费洗头。
这样的情绪在昨天的觉中就有过,无助且“可怜”,他又有些害怕了,没人可以倾诉,因为它只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发现没有人关注他,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也是他害怕的由来之因。
让一个大老爷们儿害怕的,就只有孤独和无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