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大财主的女儿,闫家的小女儿闫宇正在收拾嫁妆。明天她就要嫁人了。丫鬟小琴在一旁伺候着小姐。
“小姐,您平时最爱笑了,明天就是您大喜的日子了,今天怎么不见您笑呀”小琴抬起头问着闫宇。
“琴儿,你年纪还小。”闫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你可知道,我连那人面都没见过,我就要离开爸爸,妈妈,还有你,琴儿。去嫁给他了”
“小姐,您别难过,我听说王少爷是临安有名的俊后生,又英俊,家底又厚,我都想嫁给他…”小琴看着闫宇,满脸笑意。
“可琴儿,我可是听说,他年少时,可是打死过家里的丫鬟。少年时就这么乖张,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个恶少。”
“打死了丫鬟?这…可没听说…不过小姐你放心,他要是欺负你,咱们闫家饶不了他的。”
…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临安可是除了京城最繁华的城市了,闫家高高的阁楼上就能看见万家灯火,和星空一样璀璨…
闫宇现在就独自上了阁楼,看着这万家灯火。
咚咚咚,闫家姥爷也走了上来,正看见闫宇在阁楼上,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父亲,您也来看夜景了吗?闫宇立刻起身,朝他微微行了个礼。
“乖孩子,坐下吧。”闫家姥爷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出口,和女儿对坐下来,望着窗外。
咕咚一声!吓了闫家姥爷一跳!之见闫宇突然跪在自己面前!满脸流着泪。
“好闺女,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难处你和爸爸讲”闫家姥爷急忙起身,想扶小女儿起来。
闫宇没有起身,只是把脸抬了起来,看着爸爸,满脸都是泪痕“爸爸!我…我不想嫁人!”
“这…为什么呀!”
“我还想多陪陪你和妈妈!我会想你们的!我也会想琴儿,没了她,就没人陪我玩了…爸爸!我听说了,王少爷,他是个暴躁恶毒的人,而且,我还小…我根本不想结婚…或者说,爸爸,我能不能不结婚…我就在家伺候您和妈妈一辈子好吗?求您了,我不想嫁人…”闫宇说着哭着,哭着说着。
闫姥爷的鼻子抽了一下,但是他立刻整理好表情。强装出平时的那副对下人的威严像“闺女,这个不是你能决定的,王家很好,过去你不会过苦日子的,而且王家已经帮咱们把外债都还上了,王家少爷也喜欢你很久了,媒人已经把彩礼带过来了。这事早就敲定了。由不得你了。”说罢,甩袖而去。
闫宇送走爸爸,笑了…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也像是释然的笑。她心里是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或者说,她下定了决心。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坚定过。
第二天,当天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打更的小差还在街上的时候,闫家已经热闹了起来,闫宇更是一身嫁衣,早早坐在中堂,等着王家的轿子来接她。
闫宇叫过她的丫鬟小琴“琴儿,我前些天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姐。不过你要我买这些烟花干嘛呀?”小琴歪了一下脑袋,问闫宇
闫宇笑道“傻丫头,你不知道,等我到王家的时候迈火盆,要点燃这烟花和王家的少爷一起燃放,预示着日子红红火火。”
“哦,这样呀”小琴似懂非懂“为什么不让王家的下人准备,非要小姐您亲自拿着,哼!欺负人!”小琴撅起了嘴
“好了琴儿,你去忙吧”闫宇送走了小琴,悄悄把烟花塞进了嫁衣宽大的袖口里。等着王少爷的骄子来接她。
远处传来了锣鼓声,是轿子来了!闫宇撩开盖头,向院子里望去,呵,阵仗真大呀,不愧是临安赫赫有名的官宦世家。吹拉弹唱,锣鼓声响。最前面,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白胖子,满脸油腻的笑着,一身大红。想必这就是王少爷。他身后跟着的骄子,紫檀木做的,十六个轿夫清一色的全身红褂黑裤,后面的乐队吹拉弹唱。洋洋洒洒一百多人的队伍,好不气派
“嘿!老头!新媳妇怎么还不出来!”王少爷坐在马上,朝着闫家的门房嚷到
“小姐,您该出发了,一位家丁走进中堂,对闫宇说”
闫宇站了起来,走出了院子,回头看了看,便坐上了骄子。
轿子抬了起来,朝王家走着,后边的乐队吹的更响了,像盛夏的蝉一样令人烦躁。
幸福是什么呢?闫宇想,从小妈妈告诉她,幸福就是找个好人嫁了,相夫教子。就像她找到了她爸爸。
幸福是什么呢?闫宇觉得,幸福是和琴儿一起在院子里追赶,是和爸爸妈妈去京城看灯会,猜灯谜。是天空,是奔跑。是家里的小黄狗冲自己摇尾巴。
而不是
嫁给这个恶心的人。想到这里。她的心抽了一下,感觉空空的。
对不起了,爸爸。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希望您原谅我。对不起了妈妈,没能得到和您一样的幸福。我更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最后一次下定了决心。
她拔下了头上的翡翠毡子!把它当做一把匕首!向骄子丝绸做的顶上划去,瞬间骄子顶破了一个洞,她把袖子里藏的烟花抽了出来,塞进了骄顶的那个洞里!点燃!搜~~啪!一大朵烟花绽放开来,在天还没全亮起来的临安城,显得格外显眼。
王公子浑身吓了一哆嗦,“誰她妈突然放的烟花!不想活了!”他气愤的回头,望着后边同样一脸懵逼的下人们。“誰!”“是…是轿子里,新媳妇放的”一个轿夫喃喃道。
“新媳妇放的?”王少爷下马,撩开轿帘,果然看见顶上的大洞。“你…你不想活了吗!干嘛呀你这是!你还想不想进我们王家了!”王少爷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闫宇脸藏在盖头后的脸上缺一丝表情都没有。她在等,她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幸福,在赌这个奇迹的发生。
1……2……3……时间仿佛凝固了,王少爷依旧在叫骂,闫宇依旧没有任何回答。“算了,回去再收拾你,起轿!”王少爷朝轿夫们嚷嚷道。
嗖———一声箭响,王少爷的帽子被射了下来,这杆箭带着他的帽子,直直的插在了轿子上。王少爷顿时吓呆了。他灰溜溜的爬到了轿子后边“谁呀!大胆贼人!王家的接亲队你也敢劫!这可是临安城里!”
“哦?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从小巷子里闪出来一位少女。她扎着马尾辫,戴着草帽,看不清脸身穿素色长袍,抱着一把长剑,身材娇小却显得很帅气,一副男人的打扮。不过她可真好看啊…闫宇看着她的脸,她可真帅呀…她可不像个盗贼。
“我看到有位小姑娘向我求助,于是我就来了,要是你不想和我打的话,趁早把新娘子交给我。”那姑娘笑着,走到轿前,挡住了一众人的路。
…你他妈的…给我上,抓了这个小贼报官!上啊!
娇子头里的四个轿夫把娇子放下,拔出腰刀。朝着素衣女子冲过去 。
但是那女子似乎并没有一点要拔刀的意思,说话间,一个轿夫已经冲到了跟前,举起大刀,劈头盖脸砸了下去!啪!令人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女子的手瞬间抬了起来,刀鞘横向格挡住了刀,手腕一抖,大刀一下被弹开了。女子一翻腕,把刀鞘尖朝着轿夫的下巴戳去,下巴被猛击,那轿夫立刻挺在了地上。
素衣女子抬了一下草帽,被黑纱蒙着的脸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像饥饿的狼盯着羔羊。
“你们三个,一起上。”女子轻描淡写的说到。
还没等看清动作,切瓜砍菜一样,三个轿夫瞬间都躺在了地上,而她的剑都没有**过!
剩下的几个轿夫互相看看,为首的一个人把刀扔了,对着女子鞠了一躬“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打工的,和他没关系。您犯不上和我们一般见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们走了。哥几个撤了!”
十几个轿夫当时就跑路了。
王少脸上的横肉拧的都要挤出油来了“啊啊啊!卧槽!你们你们!我好歹给了你们好处的啊!过来抓住他!”
王少吼了两句后边吹拉弹唱的家丁过来帮忙!可是这些人呆滞在原地,都盯着女子背后的长剑,没一个敢吱声的。
“一群怂货!都给我滚!”王少吼着踹了一个吹唢呐的家丁一脚,踢完了自己灰溜溜的跑了,边跑边骂“等我报官抓你,你就完了!”
素衣女子上前几步,把刀鞘一横,对着人群喊到“还不快跑!”话音刚落,一百多人的队伍瞬间就没了影子。
当素衣女子把骄子帘掀开,行了个礼:“闫小姐,下来吧,我们接到您的信了。”
闫宇走了出来,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原来你们真的存在啊…”
“嗯?你不是因为相信我们的存在才会发信号的吗,好了,快走了,马上衙门口该来人抓我们了。”
她的
闫宇的手被那女孩抓住了,她们就这样,跑着跳着,消失在了小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