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像首歌

作者:不知所云65 更新时间:2020/4/21 21:57:44 字数:2269

在某人面前的,是一座破旧的茅屋,茅屋内一片黑暗,站在茅屋外就能闻到一股股异味,某人停顿了一下,随后走了进去。

“你是来秋后算账的吗?”似乎早就预料到,男孩平静的说道。“不,我是来唱一首歌给你听的,躲在地下的那三个也出来吧。”听到这一句话后,男孩瞬间慌了。“不,你不能这么做,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某人步步紧逼男孩,而男孩不断后退直至撞到墙壁,某人拿出一张凳子,将男孩强行按在凳子上,固定住了男孩的左手,男孩的眼神中透露着惊恐与绝望。某人从另一个空间袋中取出一个夹板,一些绷带,在强行安好了夹板后,某人开始缠绷带。“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某人用不大的声音哼唱着,缠绷带的力度用的不大也不小。

男孩的眼中透露着些许错愕,歌唱着唱着就唱完了,而绷带缠着缠着也缠好了,而人听着听着就哭了。

男孩满含泪水的看着这个人,他的身影是那么的模糊,但自己却又从未如此这样清晰的看到过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男孩用自己充满油污的右手抹了抹眼睛,但这却被某人制止了,一条干净的手帕轻柔的触碰男孩的脸颊,为他拭去留下的泪水。“这段时间还是不要使用左手了,我给你用的药不够完善,它不是专门治疗骨折的,让伤口慢慢自行愈合吧。”

眼前这个黑袍男人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一旁的地洞边,三个脑袋不约而同地探出,“谁叫你们出来的?”男孩继续抹眼泪,对自己的三个兄弟责备道,“他也许只是在伪善,引诱你们出来而已。”“可是(二),大哥(三),他不像坏人啊(四)。”“真正的伪装是看不出来的,你们谁能知道他的真面目。”“可是(二),他唱的歌(三),真的很温柔(四)。”剩下三个人也有泪水,“我好久没有听过这么温柔的歌了,就像妈妈唱的一样。”“闭嘴,不要提那个女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四兄弟中的老大像一只发怒的野兽,怒斥着发言的老二,老二顿时感觉很委屈,但他没有出口反驳。

从下午到黄昏,男人一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门口。“大哥,我饿。”“老四你还是忍着点吧,每次都是你先开口叫饿,大哥做的事情最多,受的苦也最多,都不因饥饿而发声,我们就像蛆虫一样活在这世上,我们有什么资格叫饿呢……”但此时不大的房间里,凭空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物,水果,鱼,面包,甚至还有烤鸡,随后整个房间里传来了惊天巨响。“别去,老四,说不定他在里面下了毒。”但刚说出这句话,老大自己的肚子也开始雷鸣滚滚,虽然涨红了脸,但他依旧坚决阻挡在餐桌前。“大哥,我好想吃,反正不吃也是饿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你疯了吗?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反观此时某人已经开始大吃特吃,“老大,你看,他自己都开始吃了。”“说不定他知道哪个下了毒,哪个没下,我们不能贸然相信他的诡计。”但此时一只被啃过的鸡腿伸到了老四的面前,“我忍不住啦!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说不定他在鸡腿的另一边下了……”看见吃的津津有味的老四,“毒……”老大顿时语塞。剩下俩兄弟见状,也加入了清扫行列,正当他们三人准备风卷残云之时,三只银质叉子被递到了他们的面前。“先学会用叉子,再吃。”“你们看,果然他是有目的的。”但另一边在某人的示范下,他们很快学会了用银叉进餐。“你,你们……”老大看上去很生气,“你们就吃吧,到时候自食恶果,别怪我不管你们。”说完他就冲出了茅房。

当老大半夜进来时,他们三个正与那个男人躺在一张软垫上。虽然还有很大的空位,但老大不打算躺上去,他在地上找了一个位置自己躺着,虽然饥饿感十分强烈,但更加饥饿的日子不是没有过过,只不过今夜特别难以入睡,饱腹的三兄弟发出雷鸣般的呼噜,一呼一吸之间整个茅屋都在颤抖。

半夜里,老大几度醒来,僵硬而寒冷的地板,使他醒来后难以入眠。当他第三次醒来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出来,我们聊一聊。”“不打算隐瞒你伪善的面孔了吗?”“是的,我不想再演戏了。”很干脆的起身,二人来到了茅房外。

某人架起柴堆,一个火球将它点燃。“你怎样看待这个世界?”“强者的世界,弱者没有话语权,我说出来的话,有意义吗?”“你其实已经回答了,但我想证明你是错的。”“无论你用何种方式,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我们来打个赌如何。”“你想怎么赌。”“我假装收你们四个为学徒,我会在你们成为我的见习学徒期间内,向你证明三件事:一,这个世界不但是强者的世界,也是弱者的世界;二,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真正的人;三,这个世界可以黑暗到你无法想象,同时它倾撒的光明也是你无法计量的。如果你们输了,你们要抛弃自己所有的陋习,不再像肮脏的蛆虫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言外之意,我们输了就会死吗,如果是你输了呢?”

某人没有阻止他的误会,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对这本书发誓,如果我输了,我愿意放弃一切的力量,一切的学识,一切的以往与将来。”指向《创世笔记》,某人郑重的发出誓言。“你个傻瓜!我已经相信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蠢!还要做出这样的事!”看向那本书的时候,老大就知道了,这本书是真的有能力剥夺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要是三项条件中有任何一项没有完成,眼前这个男人都会丢失他的一切,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自己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男孩不顾一切的扑到男人怀里大哭,泪水浸湿了男人的黑袍,而男人只是静静的抱着男孩,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哭了不知道多久,男孩感觉很累很累了,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些声音,“这首歌的名字……纪念……我们创作了……歌颂……的……还有,它和你们四个的名字很搭。”(如果他说他是我的父亲,我会不顾一切的相信他吧……)夕阳撒下了自己的辉光,它照耀在相依的二人身上,恍惚间,它有了一种别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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