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岩山主任注视着被投放到大荧幕的影像,那是点一刚刚给同伴们观看的,虽然没有那些类似生物的东西的正面模样,但那黑压压的一大片,也使得他不得不引起重视。
更何况,类似的记录在其他小组那里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只不过,他们都各自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
思索片刻,永岩山面向一旁的6000号传送门门主:“莫斯门主,根据我院方侦查小组搜集的情报,两天之内,会有数批敌军来犯,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难保不会有后续力量袭击,我希望门内能分出一些兵力对这些方位的敌军进行监视,先把我院将级及以下的小组召回,再做商议。”
“当然可以永岩山先生,保护城市一事本就是我们的工作,请诸位助力本来也是无奈之举,能够确保学生们的生命安全自然是好事。”
一队红衣尖兵出城之后很快消失不见,三小时内,所有君级以下小组全部来到了原先的广场上待命。
“终于回来了!明明还没到晚上呢,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累呢。”
“......”毕竟那东西实在太奇怪了,而且,尘羽和林无妖才是最累的吧。
一人一翼皇不仅因为那奇怪的液体做了个预知梦,尘羽还在梦里真真切切地死了一次,先不提后面的调查工作,光是精神压力就有够受的了吧。
只不过,尘羽虽然在走神,却是一直在思考,他一直在思考着——活体翼皇接受异种躯体移植的可能性。
“羽兄?”
看到尘羽出神,林无妖还以为他是被那灰色僵尸给吓到了。
而不等尘羽回话,广场上的学院小组纷纷收到了来自永岩山主任的紧急通知:
此次任务危险等级上升至王级,两天之内,无意接取者尽快返回学院。
同时,尘羽收到了一条私信:
尘羽,你的小组作为第一目击者,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参加作战会议进行报告汇总。
当天晚上,永岩山在整理好所有资料后带着13组成员来到作战室,房间中央的沙盘是6000号传送门以及附近环境的微观投影。
除了室内墙角的几个守卫,围着沙盘坐着三位翼皇。正前方面对着他们的那位衣着简朴但是气质高雅的女士,应该就是传送门门主:阿兰比那·莫斯女士。
至于左右两边的,看座签牌,看起来比较书生气的叫文员生,好像是负责后勤管理的。另一位五大三粗但是个子不高的大汉,应该就是统率兵队的,上面写着......马利罗斯?
「诶我去,3D区大流长这样?」
“你闭嘴。”
“三位,”永岩山向三位致意,把尘羽拉到前面,同时给他一个眼神:“他们五位是在侦查任务中率先发现敌方踪迹的13组及二年级文院生,这位则是13组组长,尘羽。”
等等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成组长了!?
虽然尘羽压制自己反驳的欲望没有现在发作,但身后的三个同伴听到之后似乎是猜出了尘羽现在的表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现在都在憋笑。
看他们憋笑的样子,不难猜出就是他们把尘羽给推出去的。
“现在由他来为诸位介绍现状。”
永岩山轻拍尘羽,示意他开始。
开会之前简单浏览了永岩山主任汇总的资料,尘羽对照面前的投影沙盘开始介绍:“三位,虽然年级尚浅,但现在由我来进行战况分析。
“今日八月十三日下午三点十六分,我组成员到达指定位置后按计划执行,向东南方向一处枯树林行进,行进过程中遭遇伏击,敌方配置为翼皇族一名,异种改造体九只,随后击败,目前为止情况尚未超出掌控。
“但随后,在进行敌方个体取样时,我和同伴林无妖发现九只异种尸体尸体呈现异常特点。
将身份卡中的图片进行传输投影,异种的头上,那肿的几乎要超过脑袋的眼睛中还有一些古怪的液体流出。
“这是......”
“这是我们发现的异种的异常,也就是在此时,我们遇到了一只行为、外貌都十分古怪的...翼皇族。”
再次将图片上传,这诡异的模样连让常年修炼的兵营队长都吓了一跳。
“由于对方第一时间发起攻击,我方组员点一在第一时间拦截,随后开展反击,最后以将其眼部圆石破坏为条件获胜。
“结合作战经验并由我后期解剖发现,该生物防御性能极强,四翼以下攻击难以造成伤害,攻击力和速度也是普通四翼难以硬抗,且除表面皮肤为多名翼皇皮肤拼合,内部骨骼、肌体皆为异种组织。
“加之后续我组成员点一收到的情报,距当时我组所处位置十千米的地方,有成群的该种生物接近,行进速度约为每小时十千米,总数超过两千,初步判断和袭击我们的生物是同一类型。”
到此为止就是他们13组所获得的所有情报,但尘羽像是刹不住车了一样还在继续。
“再结合其他小组情报,分别有其他四个方向发现了相同规模的生物群,相对距离大致相同,唯一的问题是......
“如果按照刚刚的预估速度,此时肉眼应该能够观察到他们的影子,最少也该是烟尘一类的行进迹象,可目前别说肉眼,雷达也没有模糊信号。”
“会不会、它躲在什么地方进行休整?”
“不太可能,我解剖了其中一具,它们的身体构造完全能够支撑起高强度长时间的迁徙,况且我们的多次观察也没有发现类似领头的家伙,所以我猜测——
“这很可能只是一只先遣队,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
听到尘羽的推测,在坐的三位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高战力的数千只古怪生物居然只是先遣队,也就是说,后面可能还有大军?
“不、我不能认同,”带眼镜的男性翼皇看着手中的资料,满是不信:“你的推论很合理,但原因呢?我们只是一个采集基础工业资源小地方,资金全部流入上层管控,居民规模不大,虽然基础资源丰富但并不负责加工,它们有什么理由对我们展开强攻?”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疑惑,尘羽在准备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充分调查:“根据全国今年来的全部袭击案件来看,这种生物完全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它的生产线应该就在附近,它是最近才被研发出的一种新型生物武器,并且,是非法的。
“三位可能没有相关的实验经验,一项成果在研发出世后,需要经过全零件检验、持续性检验、稳定性检验、故障排查以及破坏性检验,而在个体性能检验完毕后,基于翼神星本身的物资充足,它们完全有可能进行大规模实验。”
“你的意思是......这个幕后黑手想拿我们城做最后的检测实验!?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是翼皇该干的出来的吗?”
“无意冒犯带兵队长,您是想跟一个大规模拿翼皇尸体做改造实验的家伙谈社会道德吗?”
“......”
马利罗斯沉默了,不只是他,其余两位也默不作声。诚然,尘羽所进行的假设每一个都很疯狂,甚至毫无底线可言,但他的推论基于这种堪称癫狂的想法是完全成立的,也正是因为成立,他们才不知道如何做声。
“那、”阿兰比那·莫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个问题对她而言疑点重重:“它们为什么要在附近停止不再行动呢?”
“......阿兰比那女士,我想请问一下,最近还有没有从远处矿山回来的运输列车?”
“有的,虽然我已下令暂停全部工程进行居民转移,但有一座传送门资源告急、需要大批基础物资支援,所以仍有一辆全副武装的列车进入施工状态......你是说!?”
“是的,我怀疑,幕后那个家伙也知道这辆列车还在运行,所以它们很可能会......”
夜幕降临,深夜十一点的城北门铁路运输车道,最后一辆为前爪部供给资源的列车还有十分钟到达城内,这趟运完,6000号传送门就将彻底封城,暂时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车来了吗?”
“我看看,有光、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通讯对接了吗?”
“这都几点了还对接,没必要了吧。”
“诶你小子,干活这么马虎,下次不让你干了,把通讯器给我!”
“不就例行通讯吗,少一次能怎么样,运气多不好啊这次出事儿,给你。”
“真出事儿了倾家荡产你都赔不起...呼叫12306号、呼叫12306号,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然而,不同于以往的热情回复,通讯器里只有乱糟糟的杂音,甚至本该减速的列车反而提高了车速!
“卧槽!?”
“TM的你个乌鸦嘴!老子早晚宰了你!照明弹、信号弹!快!”
“嗖——嗖——”
白色的照明弹朝着列车上方射出,另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朝着上发直冲云霄。可在场的十三名翼皇全部停止了行动。不是因为忘记了该怎么做,而是眼前的一幕令他们不敢相信。
原本被尘灰包裹的黑色列车完全变了模样,通体灰白的同时,体型也增大一圈,不知是不是它太快了,那列车总有种来回蠕动的错觉。
“怪、怪物!”
“去尼玛的别给老子捣乱!关门!把破地钻安上!”
时间不足三分钟,但他们的行动却紧凑有序,多次的演练使他们把所有的操作流程熟记于心。
“预备——”
眼看列车逼近,领头的翼皇看准时机一声令下!
“炸!”
“轰——”
“吱————”
一声巨响,埋藏在两千米外的铁道下方的炸药将那截铁路炸的粉碎,冲击、震荡和断轨造成方向失控,那列车像一条被摔在地上的大蛇不断扭动,但还借由惯性向着城门撞去
而城门口,那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型钻头预热完毕,迎上了冲来的列车。
一瞬间,噪音炸响,铁屑与肉沫横飞,冲力不够,朝着那一排钻头撞上的列车带着上面的灰皮生物被搅得粉碎。
“射击准备!”
外城门上,一排狙击步枪探出枪管瞄准目标,早些时候,城主就把有关这些怪物的情报统一传达到位了,用穿透性强的武器打碎眼睛上的东西,这就是它们的弱点——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
“厉害,训练有素。”
作战会议室内,三位翼皇看着门卫们训练有素的行动不住地点头称赞,永岩山和13组成员也是惊叹于他们迅速的反应。
“尘羽学员,对于我们6000号传送门的应对,你怎么看?”
“训练有素,虽然有个别过于紧张,但总体应对方案得当,下手精准果断,没有因为铁路与资源被毁而犹豫,目标准确,堪称完美的应对,但......”尘羽话锋一转,开始讲解不足:“这种方案用于应对这个情况十分契合,但接下来的战斗,不会用到列车,那群生物也不会傻到会对着钻头直接撞上去。没有这两点因素争取时间,应对会变得紧张,不适合长时间作战。如果是我们所预测的五个方向遇敌,弹药储备和兵力部署十分关键。”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阿兰比那注视着尘羽,面前这个小伙子刚刚的推测已经被证实,足以说明他优秀的战场判断能力,虽然常年驻守此地也有经验,但今天,她想听听不一样的见解。
尘羽思索片刻,手动放大投影沙盘开始分析:“6000号传送距建城以来已过数百年,虽然东国内部相对稳定,常年未有战事,但每年上层下发的资金中,用于军事防御的数额却在逐年上升。虽然周边能量矿资源匮乏,可循环资源丰富,保守估计,内外城墙早就被替换成了武装器械,防御工事包括但不仅限于全域能量罩、斥力墙、自动化碎片防御系统。
“至于攻击性工事,6000号传送门作为西南部工业资源主要供给点之一,加上所处地形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攻击设备相对较少,但五支机甲分队应该是不成问题。”
“!?”
“你怎么会——”
“安静!请继续。”
“是、加上地形开阔,约有三支机甲分队应该都是火力型配置,常规武器配置应该以中近距离武器为主,雷达一类的探测装置应该偏少......
“也就是说,弱点在于远距离。
“如果对方采取远攻,我们的应对能力会大幅度下降,但对方的生物实验尚未结束,远距离攻击性改造体应该会放在靠后的波次。”
尘羽望向尚未关闭的战况监控,不得不说这里的士兵水平相当高,几乎每发子弹都能命中那些家伙的石眼。但是还不够,敌方数量太多,这里几乎没有士兵能做到无缝衔接式地瞄准开枪,长时间作战对他们还是相当不利。
这里的士兵数量还是不太够。
“我能够改造雷达对信号的接收模式,仅针对于这种生物眼中的石头,再与自动机枪进行链接,两天内至少能制作二十四门,可以大幅减少士兵行动压力,”
“但是按你所猜测的,过几天还会有敌方的大部队过来,如果那些东西的改造模式和现在这批不一样,那这批自动机枪不就全废了。”
“是有这种可能,但也只是需要一些程序上的更改,如果情报搜集及时,我能保证在三小时内使所有自动机枪重新恢复运行。
“而且,我们的目的也并不是获胜,是支撑到支援到来。”
“......”
“阿兰比那女士,我知道您的第一打算是破坏传送门防止这些怪物进入其他传送门,但您作为城主也知道,传送门在运作之前需要大量文件和手续进行验证协商,哪怕是日常的顺序运作,也需要十五分钟的手续交接,况且,没有您手中的门主令,任何翼皇都无法使用交流面板和其他门主通讯,作战时,您只需要站在传送门旁,随时准备启动传送门的自毁程序,这些怪物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情况根本不会出现。”
“......”可即使尘羽把这么多情况设想一一列举,甚至猜出了她的原计划设想,但她的神色仍是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显得更加凝重:“确实,你的每个设想都十分切实,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信息渠道,但我本就打算炸毁传送门防止他们流窜。不过、尘羽,你是如何知道门主令这件事情的。”
语闭,阿兰比那眼神一凝,猛烈的杀意随着低温席卷屋内。
门主令和武装配置,如果说武装配置是靠尘羽调查了城内对大众公布的资金账单推测出来的,那门主令他是怎么知道的?虽然这在他们高层内部并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事情,但也绝不是尘羽一个一级生能够知道的事情。
坏了、难道真要承认是自己搁活动区闲的无聊天天黑大系统玩知道的?!那不死绝了!?
“额、这个......”
“遭了。”不仅是尘羽,林无妖和点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开始紧张起来。
“......”永岩山同样盯着尘羽,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尘羽的异常,但他盯了一会儿,很快又叹了口气:“阿兰比那女士,我理解你的担忧,可有一件事我似乎刚刚忘记说明了,尘羽是我们一级生的内选挑战者。”
“...内选挑战者吗、那样的话倒也合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丰富的任务经验了。”
听到永岩山主任说出的内选挑战者,阿兰比那瞬间放松了下来。
这内选挑战者是个什么东西!?
可就在其他同伴放松下来的时候,尘羽他不但没有感激永岩山主任的解围,反而把这个词牢牢记在心里,心中满是对这东西的好奇。
“既然是内定挑战者,那我也不多为难了,”不知道这个词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原本还打算对尘羽多加试探的阿兰比那直接摊牌了:“尘羽,你所进行的规划和猜测同我一开始的打算并没有太多不同,而我也确实有考虑过炸毁传送门的打算,过去,因为传送门未毁而造成的悲剧数不胜数,我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哪怕有一成的可能会失败而导致传送门落入敌手,我都不会去赌。”
阿兰比那的意思很明确,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把这些家伙堵死在这里,否则,她会第一时间选择炸门,无论后果。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永岩山非要尘羽陪同的原因,他早就知道这位门主想要炸门以封锁敌军的行动,可无论是国家上层和其他守城兵都不会同意这一点,他希望尘羽能够和平地说服她,也没有难怪他永岩山不惜说谎也要保住尘羽的话语权。
“阿兰比那女士,我同意您的想法。”似乎是被这位女士说服了,尘羽居然对她的想法表示同意:“只不过,您的想法有两处误区。
“首先,您意图进行炸门的计划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家伙分散到全国各地,但您需要知道,这群家伙的行进速度不亚于普通的步兵行进速度,况且这还只是普通改造体,如果后续和我猜测的一样不乏各种改造,行军速度完全可以再翻一倍。
“而离我们最近的5702传送门和6011传送门,相对距离不足二百公里,即使炸毁6000号传送门,它们依然可以调转目标前往其他传送门。”
“这并非是一处误区,”马利罗斯反驳到道:“我们仅有五支常驻机甲部队,不过是因为地理战略性质不高,附近的其他传送门可没有我们这么少的军备力量。”
“是,每个传送门的兵力部署是不一样,其他传送门不一定比我们强,也不一定比我们弱,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和阿兰比那一样誓死不屈的决心。
“就算您真的炸门,也不过是多争取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如果我们奋力反抗,支撑五天不是问题。”
阿兰比那眼神一凝,尘羽所说的这些,她自然是进行过深刻思考,只是,相同的话语,自己思考和被点醒的感觉真的差别好大:“你刚才说,我有两点误区,还有一点呢?”
“意志,阿兰比那女士,是士兵和居民们的意志。
“昨天,我有幸趁着空闲在城内多转了一圈,您是一位心有民众的门主,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原因是因为您,您很久之前就下达了离城令,除了那些久居于此而不愿离去的居民。
“他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是因为贪恋自己的家业和财产吗?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您会带他们活下去,他们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他们愿意不留余地地相信你。
“从我的推测来讲,您之所以不愿认同,仅仅是因为您也在恐惧,你害怕我们的猜测最终无法带来您想要的,也就是您刚刚所说的,您不敢赌。”
“......”不只是阿兰比那,连她身边的左右手都在等待着她的表态,很明显,他们、至少马利罗斯这个武斗派,并不同意无战而败的主张,如果尘羽他们真的有希望说服门主,他们肯定会助力一把。
“...那么、尘羽,你认为我们获胜的概率有多大。”
像是被撬开一个口子,阿兰比那对尘羽的计划有了兴趣。
“按照实验室思维,对方既然敢正面挑战一座传送门,首先是对自身实验结果与实力的信心,其次......”
然而,是尘羽率先沉默了,不是因为他没有详细证据,而是因为他想到一种可能,一种最容易颠覆战场局势的可能!
看着沉默的尘羽,阿兰比那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惊讶,她一挥手,左右翼皇会意,带着护卫一起离开:“对于这种情况,你有多少把握。”
“比如您的这个想法,永岩山主任再三暗示我您不好对付,说明您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再加上城内的商贩,虽然对您十分信任,但绝对不知道您有炸门的想法。还有那些守门卫兵誓死斗争的模样,他们同样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它们敢一次性大量行军准备攻城,说明它们早有情报支撑,如此推测,有奸细的可能,将近九成,并且,就在您身边。”
自始至终,对方都是对阿兰比那·莫斯足够了解的情况下才敢动手。
听完尘羽的推论,阿兰比那闭上眼,似乎是不太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但她终究还是睁开眼睛,那眼神中多了一丝惆怅。她站起身,望着监视画面上那个领头的守城士兵用力捶打那个懈怠的士兵,而其他翼皇脸上则都是幸存的激动。
“......看来,是天意要我去赌这一把啊,外患和内忧、我这个城主,还差得远啊......”
她对着永岩山摆了摆手,示意,他领着尘羽和剩下三个一脸莫名其妙的13组成员转身离开。
出门之后,永岩山主任赞赏地看着尘羽,并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可能就要准备长线作战了,尤其是尘羽,之后的几天可能就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而等永岩山离开之后他们回到营地时,点一和天刹涟立刻按住尘羽打断他逃跑的想法。
具体原因嘛。
林无妖是想问尘羽什么时候搜集的资料,点一在问为什么他能和永岩山主任靠几个眼神就能理解意图。
天刹涟在问尘羽那么一大堆说了什么。
总之、还是等明天吧......
第二天一早,阿兰比那女士召齐所有的守城队长和前来支援的东龙院小组,似乎是要下达什么重要指示。
望着面前无数跟随她守城多年的战士,她是多么不愿相信会有翼皇背叛自己,但又望见远处隔着防护栏注视自己的城内居民,阿兰比那深呼吸,强迫自己下定决心,她已经在思想上背叛了相信自己的民众,就绝不能在行动上再一次犯错:“将士们,相信你们在昨日已然收到消息,我们的东南城门遭遇袭击,而我们的对手也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样,是一群相貌可怖的灰色生物。目前,我们不知道它们的来历,不知道它们的目的,但毫无疑问,它们发起了宣战。
“但我们绝不畏惧,依靠严格的演练备战,我们成功击退了第一攻势。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论它们还想再来多少次,我们都有信心,都有力量去战胜它们,直至最后的胜利!”
听到城主的迎战宣言,不少士兵都露出激动的神色,他们高举手中的武器,热烈地回应着她的战意。
当然,也有不少翼皇一脸的疑惑,看来,她的反应和他们得到的消息并不一样。
这些家伙的反应,阿兰比那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演讲:“真心,是我们同为护城者之间最为重要的纽带,因为彼此之间能够真诚相待,我们才成功赢下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而现在,有翼皇族需要忏悔,需要坦诚......”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使得战士们的热情骤然下降,很多士兵都是一头雾水,难道是谁做错事了吗?那也不至于在这个场合说这个吧?只有刚刚的那几个一脸怀疑的家伙,他们有些线索。
“我、愧对大家,愧对于每一位曾对我无比信任的翼皇——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擅自认为此时的我们没有获胜的把握,一度想要摧毁传送门来确保其他城镇的安全。”
“什、什么......”
一片哗然,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为兵者尚未失意,为官者决意弃城,无论是那个战士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阿兰比那女士,这不是真的对吧!”
远处那些聚集的居民,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坚定,完全是被背叛的迷茫和不解。
“十分抱歉、各位,我在收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对着迷茫的居民与战士,阿兰比那低下头,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我的过去,曾经的4580号传送门是我自幼成长的地方,和现在的6000号传送门一样,是一个以开采基础资源为主的偏远城市,也和这里一样,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城市,我很爱那个地方。
“但,它还是毁灭了,遭到一伙非法武装分子的自杀式袭击,它苦苦支撑了十天,便彻底沦陷,而当时的城主,盲目乐观,所有的求救信号都被拦截,所有的将士都被斩杀,甚至亲卫之中藏有奸细都没有察觉,最后死在自己的刀下。
“而他,因为那份盲目,自始至终都没有加强传送门的安保,两百个活体炸弹通过传送门,来到全国各地,最终造成一百五十七个传送门遭遇不同程度的损伤,数万翼皇族重伤。
“正因为我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我无论如何也不愿那样的悲剧重演,所以我不敢赌。对不起。”
沉默,死一般寂静的沉默,市民们倾听着她的过去,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评价,他们受城主的庇护生存至今,他们无力责怪一个不断付出的同胞。
士兵们倾听着,感到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力,如果他们有力量阻止那场灾难,如果他们有能力完全碾压任何翼皇,他们的城主是否不比如此自责。
“但,有个少年,告诉了我一个道理。”
话锋一转,阿兰比那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意志,才是勇气的源泉。曾经,你们相信我,今日,我愿相信你们。”
“战!”
不知是哪个热血的家伙,在阿兰比那的一番坦诚中激起了内心的火焰,一声自信满满的怒吼在士兵间响起,那像是一道涟漪,激起了猛烈的怒涛。
“战!战!战!”
战士们嘶吼着、市民们欢呼着、学院的小组也受这氛围的感染,他们握紧双拳、眼中满是光芒,心脏剧烈跳动,战争还未打响,战意已然激昂——
“她还是这么直白。”意料之外的,永岩山主任像是回忆起往事一样,轻声念叨着。
“诶!?永岩山主任和阿兰比那女士认识吗!?”
是意外偷听到的小涟!
“......”
“额...我还有事先走了!”
面对永岩山无形的压力天刹涟选择落荒而逃!
“......”
“小生需要补给道符先行一步。”
“我要去调试武器了,哦对还有报告要写!”
“......”尘羽我来帮你!
“我、我也去帮小羽!”
“......”
“...嘎?”
一鸟一翼皇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
“我记得、尘羽好像说过、你很聪明......”
“嘎!嘎嘎嘎嘎嘎!”
白焰被永岩山主任拎走了。
另一边,回到办公室的阿兰比那长叹一口气,她的对面站着那位负责后勤保障的文员生。
只是,他看起来十分紧张。
“你知道吗?”阿兰比那缓缓开口,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冰冷:“一开始尘羽告诉我,后勤保障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我还不信,毕竟你手头的每一笔资金都交给我审阅过,但他毕竟都猜出了这么多,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又对一次。
“果然、资金没对上。
“一角多的战备资金啊、文员生,你好大的口啊。”
“莫斯,我能解释——”
“我让你开口了吗?”
透骨的寒意随着她的愤怒不断扩散,霎时间,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刚刚在场的士兵中,七个神态异常,明显就是卧底,但我没想到,这七个都是你的部下,你是拿我当傻子吗......哎、还是我太心软了,明明我早就对你有疑心,但你和马利都是我一手培养的,我还是不忍心啊......”
看着阿兰比那单手扶额,他以为自己还有活着的希望:“我我有办法联系他,只要谈好价格、我们——”
话未说完,他只感到浑身的冰冷——
“我让你说话了吗?”
“啪”
一座冰雕在房间中央破碎,连同窗外正欲动手的七个翼皇一起。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一座实验室中,一个戴着古怪头盔的家伙注视着手中的线报。
“尘羽”他对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