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间里,我借着微弱的星光走近我的床边,趴在地板上摸索着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长宽有我半只手臂大小的木盒从里面拿出几本厚厚的笔记和几只蘸水笔以及墨水瓶,还有一个花了我许久时间和一些钱才寻览到的一个东西——那是一副望远镜。
我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装进我放在桌子上的包裹里。
我走近窗口,打开了木制的窗子,房间里顿时变得明亮了起来,天上的繁星和前世没见过的三个月亮把光线洒落在我的脸上。
我望向外头,夜晚的奥利瓦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城墙有着火吧,夜晚巡逻的士兵似乎没有在附近。
夜空繁星点点,在我眼中闪烁着各色的光芒,三个月亮一如既往的明亮,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
这个世界的三个月亮,最大的颜色是普通的灰白色的就像前世的月亮一样,中等大小的颜色是淡红色像是个淡化的血月,最小的颜色则是淡绿色的。
“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呢,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其他人又怎么样了。”我对着月亮和繁星自言自语道。
我对着夜空思考着,夜里周围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光线突然变暗了,我向天上望去,一团体积巨大的云遮住了一个月亮和一些星星。
机会是不会等人的,命运之轮已然开始转动,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趟浑水应是关键。
清晨天微微亮,寂静昏暗的酒馆里,木制的饭桌发出咯吱的响声。两个只看的出剪影的人在黑暗中交谈。
“亲爱的,东西都带了吧。”
“带了,放心只是去会会老朋友。”
“又要开始了吗,以前也是这样。”身影略微摇晃着,彷佛有些不安。
“这段时间孩子们就交给你照顾了,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身背背包的人影正要拉开大门,突然角落里咔擦一声响声,亮起了火苗。映出了一名有着银色头发的娇小身影。
“芙蕾德莉卡,你在这里干什么。”
眼前有一对男女,女的正是索玛,男的则是库格尔。
“我要跟着你去父亲。”
“不行,芙蕾德莉卡你不能......”养母一脸慌乱的表情,但还没说完就被养父打断了。
“芙蕾德莉卡,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吧。”
养父在昏暗的门口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他俯视着我,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把脸正对着他的脸,眼睛同样回望过去。
“我知道,我想去。”
库格尔养父盯着我的脸,沉默着,好一阵子后他突然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跟我来,衣服穿暖和了吗,早晨挺冷的。”
他的眼角带着一点疲惫,眼中更多的则是无奈。
“没问题,我做了准备了。”我从我旁边黑暗的角落里拿起了一个包裹。
第二层城墙北城门旁,寒风阵阵,城门旁的火盆光线忽明忽暗。
“什么人?”两名士兵手持武器警惕的望向黑暗里的一点灯火,灯火渐渐靠近,显现出煤油灯的轮廓。
眼前是一名高大的灰白色头发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斗篷肩上背着一个包裹,腰间则配着一柄短剑。
另一个则是个子矮小的身着同样的灰色斗篷的人,兜帽罩在头上看不到脸,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我有通行证。”
说着男子拿出一块木牌,守门的一名士兵凑近看了看牌子。
“哦,是征集令吗。好的通过吧。”
两人走出了城门渐渐消失在了另一头的黑暗之中。
“征集令莫非是指之前上头说的事吗。”
另一名士兵向看了牌子的士兵搭话道。
“是啊估计又要打仗了,就是那帮狂热圣骑士搞的事情,估计又说我们是异教徒要审判和纠正我们的信仰什么的。”
“什么纠正信仰,不就是找借口打我们吗。之前旧教会在的时候生病想治都治不起,现在旧教会被新教会赶走了,这帮吸血鬼没法吸我们的血了开始急了吧。”
“现在新教会比起旧教会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真的不希望那些家伙再回来。”
出了第二层城墙之后,就发现十几辆马车和很多人在第一层城墙内的城门旁装载物资,很多木箱和包裹堆在地上。
其中有一个在指挥着他人的身影。
我看到那个身影不禁无语,算了意料之中。
“哦,你果然来了啊。”霍博瓦身着一身像是商人的衣服笑着看着我。
“是的,请让我务必加入这趟旅程。”我也笑着回应他。
在我们的旁边库格尔一脸无奈。
太阳渐渐的从地平线升起,透过马车车窗看去,远处有几棵歪歪扭扭的孤零零的树,沿着道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荒草,上面沾满了露水,反射着微红的晨曦。
“所以这次只是演习吗。”
“是啊,演习,不过就像你说的是在准备军队。”
“也就是随时可以出发的意思呢。”
“嗯,你很喜欢思考呢。”
“我只是个好奇,喜欢多想的孩子。”
“孩子会这样迫不及待来奔赴军队吗。”
“我只是担心爸爸而已。”
我和霍博瓦笑着你来我往的攀谈着。虽然一直都觉得不喜欢他,不过却也不讨厌和他这样聊着。
霍博瓦转向我的养父库格尔,
“是在担心你呢库格尔,我说这样好吗。”
“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作为她的养父尊重她的决定。”
两人彼此对望着,双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我感到一丝困惑,人的眼神仔细观察能看出很多东西,可从他们两个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了许多未知之物。
“路途还比较遥远,不如我们来玩这个消磨一下时间。”
霍博瓦从马车的桌子下拿出来一副装了类似西洋棋的盒子。
“芙蕾德莉卡知道游戏规则吧。”
“知道,我会玩这个。”
这个世界的国际象棋和我们的那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规则都是一样的。
“那么,我先和你玩几局吧芙蕾德莉卡。”
“你才是,不要因为我是孩子就让我哦,我可是个难缠的对手。”我前世可也是个象棋好手。
“那么就开始吧。”霍博瓦笑着对我说。
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库格尔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目光也逐渐变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