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尘封往事(上)

作者:安室友人 更新时间:2020/4/25 15:35:10 字数:3503

其实并不用等到白天,这一夜千绘理就压根儿没心思休息。在后半夜的时候,她便丢下一句“我出去散散心”的话,离开了房间。

迎着朝阳,千绘理站在位于罗兹达尔的最高点——巴萨尔铁塔的观光台,靠着边缘的防护栅栏,在这座彻夜都在运作的都市上空,千绘理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的风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条条大道宛如溪流一样交叉在这座都市当中,运作了一整夜的霓虹灯之海在第一缕朝阳的出现后便沉寂了下来,整座城市如同一只刚刚进入梦乡的巨兽,躁动了一晚,现在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时光。

“啊啊……真是无聊啊……”千绘理喝了一口手中的汽水,一股提神醒脑的刺激感直击大脑,清晨的微风抚摸着她细腻的脸颊,吹动着她那柔顺的发丝。

“这么俯瞰下去……罗兹达尔的边界线还真是分明啊。”千绘理望着下面的街景,自言自语着。

望向远处,可以看到罗兹达尔整个城市被一堵高墙包围着,而高墙外的景色和墙里比起来差异过于明显。一边是高楼耸立,一边是荒凉平原。前者的繁华热闹将后者的贫瘠死寂的渲染的更加浓郁。

看着眼前的繁华,又看了看远处的凄凉景象,千绘理决定去墙的另外一边看看。

[魔界人的老毛病吗?对这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情有独钟。]

……

“小姐,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再往前开的话会出大事的。”司机将她放到了看似是罗兹达尔的边界。

千绘理下车环顾着周围,感觉以及很接近贫民区了,或者说从这里开始就已经是属于贫民区的范围了:无人管理的废弃施工地,裂开的道路,周围的路灯也是锈迹斑斑,就好像一些风烛残年的老人,有些建筑的墙壁早就已经被藤曼占领了大半个身躯,在某些墙壁上还可以模糊地看到写着“感染禁区,严禁进入”的大字。甚至这里都可以感受到从迪微哥特吹来的黄沙,与燥热的空气。这里的一切拿刚才的光景对比,这里简直是地狱。

[真亲切。]

然而千绘理站在这里却感到心情舒畅。

芥川千绘理感受着“回家”的感觉,朝着城墙的通道走去。看着向前朝她走来,想要拦截她的军人,千绘理将一块徽章对着他挥了挥,没想到在军人看到徽章后,想都没想便让下属将关卡打开,甚至还要派人与千绘理一起保护着她的安全。

[这徽章真恐怖……]

千绘理看着手中的那块银质徽章,回想着那位大队长的热情,千绘理觉得手中的徽章有些烫手。

通过隧道,看着越来越近的出口,本来以为里面的光景和她在墙外看到的差不多,但是当她进入到墙内的时候,她发现她错了。

这里的场景可以说是完全出乎芥川千绘理的预料。

如果说魔界的环境很差,那里的居民苦不堪言只是当地的环境造成。那么这里的情况可以说是从头穷到了脚。从巴萨尔铁塔看向这里,千绘理以为这些零零碎碎的是一些难以处理的岩石之类的,没想到这些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仅仅由几块铁皮而盖好的,看起来只能替他们遮蔽雨雪的“家”。

千绘理看着其中的一处“房子”,里面只有一位骨瘦嶙峋的老人躺在一块石头之上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而且更主要的是,千绘理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大概这就是阿道夫口中的瘟疫了吧……]

瘟疫,加上恶劣的环境,以及一群看起来根本不能劳作的人们,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吗。

千绘理漫无目的的在这片地区闲逛着,而随着她的深入,她逐渐发现,这里大概原本是一座城市的废墟。起初没什么感觉,但是随着她朝着贫民区深处走去,越来越多的房屋残骸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而在这片废墟之中,千绘理如同一只本不该存在在这里的蝴蝶一样,夺人眼球。

也是,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少女出现在这里,无论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该死的畜生,居然偷东西!”

“你这恶魔就该去死!出现在这里还要祸害我们其他人!”

“咚!”

在一处转角,几个男人拿着石头,嘴里谩骂着,围在一处角落攻击着一位小女孩。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求饶着,她奋力保护着怀里的东西,无论这群人怎么打她,她都将怀里的东西紧紧地抱着。小女孩的求饶越是可怜,那群人仿佛就越是兴奋。恶魔一样的丑陋笑容在他们的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小女孩身上那件并不怎么白净的单薄的连衣裙,也被鲜血一滴一滴的染红。

“不是,我没有……这是妈妈的药……我还要给妈妈拿回去治病……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小女孩蜷缩在角落之中哭泣着求饶那些人,她的嗓音渐渐地变得沙哑起来。

“这么费劲干嘛,硬抢吧。”

听到这个使她绝望的消息,小女孩闭着眼回过头死死地抱着她怀里的东西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她害怕的事并没有发生。

空气之中的突然的安静,女孩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位衣着十分高贵的少女站在了她的面前,在烈日之下,少女那头柔顺的白色长发在她的面前飘舞着,白色的长发之下,那双血红的瞳孔温柔地注视着小女孩。

少女打着一把伞,很是自然地挡在了女孩的面前,那群原本打算硬抢小女孩怀里东西的男人也停了下来,震惊地望着少女。

“这里真的什么都不剩啊……”千绘理失望的看着眼前这群消瘦的男人,“真的就和我曾今的家园一模一样,什么都不剩了……”

芥川千绘理盯着眼前的人,说道:“一群大男人对着一个小女孩出……”

“哼,什么小女孩,看看她那可怕的样子,她是恶魔!她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男子打断了千绘理的话,他理直气壮的解释着,但没等他解释完,千绘理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人看得清楚她是怎么过来的。

只见千绘理左手撑着伞,右手单手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他缓缓提起。

“我,允许你打断我的话了吗?”千绘理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丑恶的男人,眼中释放着杀气,“还有你说……恶魔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哼,怎么了?我说错了?都是因为这种人的出现才导致我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啧……”千绘理有些不爽的瘪了瘪嘴,随后她将手中的男人丢了出去,“滚,同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遍!”

虽然那群人心有不甘,一群大老爷们儿被一位少女吓的失魂落魄,但他们还是知道双方的差距在哪里,很识趣的逃离了那里。

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小女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大姐姐。

“好啦~把东西给姐姐看看好么?”

区别于对待那群人,芥川千绘理回头对着小女孩笑着,她俯下身子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起初小女孩双眼充满恐惧地看着这位陌生的大姐姐,但是在千绘理那温暖的微笑之下,小女孩还是放下戒心,用颤抖的双手将她怀里拼死保护的包裹交给了千绘理。

“这个……真的不是我偷的,是妈妈用来看病的东西……”小女孩用那颤抖的声音尽可能的解释着。

安慰着小女孩不用担心的千绘理,在她拆开包裹之后,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怎么能是治疗瘟疫的药……这连药都算不上……]

看着包里的东西——已经发了霉的干面包。小女孩拼死保护着为她母亲治疗的药物,只是一些被谎称为“药”的发霉食品。

千绘理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将包裹重新递给了小女孩,她摸着小女孩问着:“你要拿这些回去给妈妈治病是吗?”

“嗯。”小女孩点着头。

“那……能带姐姐去看看你的妈妈可以吗?”千绘理问着小女孩,她微笑着对着小女孩说道,“姐姐是医生哦。”

“真的吗?”小女孩那失去了色彩的双眼仿佛抓住了希望一样重获新生,她本是面如死灰,但是听到千绘理这么说之后,小女孩那脏兮兮的小脸上出现了许久都没有露出的天真笑容。

“真的哦,带姐姐去看看好么。”

“太好了,妈妈的病有救了!”小女孩兴奋的起身,她从来未曾想到会有人来救她的妈妈,她曾经向神祈祷着,但每天神带给她的只有那群人的排斥与唾弃。

只因为她头上的两只角,那是被视作不详之兆的象征。

小女孩在这个本来是愉快玩耍,可以在她的回忆之中变得十分甜美的童年里,背负上了一个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可以承受的骂名——

感染者。

……

跟着小女孩左拐右拐,在一处看起来是小区废墟的角落,千绘理看到了一处简陋的“房子”。

“妈妈,我回来了。”

“咳咳……回来了啊,爱丽丝。”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妈妈,我今天给你带回来了医生哦。”女孩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躺在床上的女人。

“医生?”听到爱丽丝的话,女人疑惑地起身,想要看看小女孩带回来的这个医生,小女孩扶着她坐了起来,而这时她也看清楚了客人的面貌,这个小女孩口中的医生究竟是谁。

而千绘理在看到床上的女人后,愣在了原地。

你有时候不相信这世界上缘分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它却很巧妙的总能让你察觉到它。

女人看到千绘理先是感觉有些诧异,但是当她看到路西法锁骨处那一对藏在衣领之下的黑色羽翼后,她的表情中流露出来了笑容,那种笑容仿佛是见到了许久都未曾归家的女儿,而如今她长大了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种欣慰。

“爱丽丝,谢谢你帮妈妈找了个好医生。”

“真的吗,太棒了!”爱丽丝拍着手,“妈妈的病有救了。”

“那么让医生给妈妈看病,爱丽丝先出去好不好。”

“好。”爱丽丝十分听话地小跑着跑了出去。等到小女孩出去后,女人开口说道:

“你也长大了啊,路西法。”

千绘理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有些哽咽的问着:“真的……是你吗……阿莉雅……”

女人微笑着回答道:“是我,我的孩子。”

(作者云:嘴上说着摸鱼,身体却很诚实的打开了wps……晚上大概还会有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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