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绘理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安德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额头上由于身体的超负荷运作已经出现了些许汗水,她那握着刀柄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着。明明是一间密闭的空间,此时却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微风,撩动着她的发梢,亲吻着她的肌肤,刺激着她那紧绷的神经。
“光是召唤出你的伙伴你就已经虚弱不堪……你要是放弃那块宝石的话我大可放你过去”
安德烈对她的状态表示了关心,但他那从容、掌握一切的冷静令千绘理感到恐惧。
“哈,那还真是谢谢您的好意了!”
话音刚落,千绘理便双脚发力冲向了安德烈,只见她手中七罪带着暴戾嗜血的红光划破空间,对着安德烈的心脏处刺去。
消失,出现,伴随着七罪撕裂空气的尖啸,千绘理的那一击在一瞬间便可将安德烈的心脏撕的粉碎。然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钢铁碰撞的声音响起,千绘理那超乎常人的一击被安德烈用短剑轻松化解。
安德烈的双剑死死地咬着狂暴的七罪,使它与它的主人完全动弹不得。千绘理松开手想要利用七罪的虚化摆脱控制,而安德烈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在千绘理行动前将千绘理很轻松地弹到空中,他将手中的剑反过来,用着剑柄将她“推”了出去。
[糟糕!来不及了!]
看着安德烈那甚至凌驾于她之上的速度,来不及防御的她只能硬生生地接下安德烈的这一招。芥川千绘理如同弦上的箭一样被安德烈击飞,之后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石柱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撞裂,倒塌的石柱将那片地方瞬间掩埋。
感受着全身骨头碎裂的痛苦与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千绘理撑着七罪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她抹去嘴角渗出来的鲜血,品尝着自己嘴里的苦涩,有些诧异地盯着依旧站在那里不动的安德烈,思索了一下,千绘理握着七罪再次冲了上去。
然而在这期间任凭千绘理怎么进攻,安德烈仿佛可以预知她的动作一般每一次都能轻松化解,无论速度多么的快。
[啊……我就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读取记忆以及心灵感应是吧……]
“还不想放弃吗?”
“不得不说老爷子你这能力真是恶趣味啊。”千绘理笑着看着安德烈。
“既然看清差距的话那更是没有必要再给自己一条死路走吧,孩子?”
“哈!谁走到死路还说不准呢!”
在安德烈有些吃惊的眼神当中,千绘理将手中的七罪直接插到自己的身体里,随着一阵黑红色的血雾从她身体溢出与那令人胆颤的恐怖低吼声在安德烈的耳边响起,三对黑色的羽翼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随着血雾范围的渐渐扩大,安德烈也仿佛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拿出了背后的经书,开始吟唱。随着安德烈的吟唱,他手中的经书开始碎裂成无数的书页环绕在安德烈的周围,那象征着神圣的结界在安德烈的脚下展开,开始与那团血雾碰撞。
纯洁的光明与至深的黑暗相撞,本该是光明的胜利,没想到现实却是黑暗的碾压。浓郁的黑红色血雾如同瘟疫一样朝着安德烈的结界蔓延,侵蚀,也就在那时,七罪咆哮着从血雾之中射出,如同坠落的陨石,砸穿了安德烈的结界,直接冲向了他的本人。安德烈将全部的书页挡在他的面前,才勉强地将这头恶兽击退。
“我不得不称赞您身为人类的强大,安德烈教父。”
宛如恶魔一般低沉恐怖的声音震撼着安德烈那神圣的心灵,随着血雾的散开,出现在安德烈眼前的不再是一个娇小柔弱的小姑娘,而是一只挥动着黑色羽翼的堕落天使。
安德烈快速做出调整,他扯下挂在脖子处的十字架,打算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是随着一阵风轻轻抚过他那苍老的脸庞,他手中的最后挣扎也停了下来。
几根黑色的羽毛在他的眼前缓缓地落在了他手中的经书之上。
“安德烈教父,该收手了吧。”路西法出现在了安德烈的身后,手中的七罪紧紧地贴着安德烈的喉咙,只要他稍微的再动一下,那早就饥渴难耐的七罪便会撕开他的喉咙,痛饮他的鲜血。
“对于人类来说您大概是无解的,但是面对怪物您的能力就不那么管用了。”
“哈哈哈哈……本以为你是个误入歧途的小姑娘,没想到你体内的灵魂是个货真价实的恶魔。”
“怎么,害怕了?”
“我这已经走到头的糟老头子怕什么,倒是你刚才的那一下吓到我了。”安德烈收起了手中的经书,宣告着自己输掉了这场战斗,“动手吧。”
安德烈闭着双眼等着眼前的恶魔将他的生命带走,然而却等来的是少女的叹息声。
“干嘛,我又不是什么杀红眼的怪物。”
随着抵在脖子处那锋利而又狂暴的冰冷感消失,那原本属于千绘理温柔的少女音在安德烈的耳边响起。少女收起了她那恶魔的姿态,将七罪从他的喉咙处拿开。
“您老的认知里面恶魔就该无理由地杀人吗?”
“哈哈哈……那确实。”
“那您得改改这令人可笑的想法了,我可不想在您孙女这么喜庆日子给她心里添堵。”千绘理朝着安德烈身后的房间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她全身便被突然涌上来的无力感侵占,身子前倾,缓缓地倒下。
[该死,怎么副作用来的这么快]
在千绘理要昏倒在地时,安德烈上前抱住了她。
“正常来说,看到我这状态您应该下手了。”
“我也不想给守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心里添堵。”安德烈看着千绘理毫无血色的脸,“至少让你这种状态回去恐怕也说不过去。”
千绘理笑着拿开了安德烈那苍老粗糙的手掌,阻止了安德烈想要治疗的想法,“没事,只是脱力了而已,毕竟我还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而此时,在悠扬舞曲回荡着的大厅当中,莫斯提马与零在舞会的角落处安心地等着千绘理的归来。但没想到突发事件先一步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该回来了,这么久了。”莫斯提马看着场中心翩翩起舞的众人,晃着手中的酒杯说着。
“吾主陷入了一些麻烦。”仿佛感受到了千绘理的魔化力量,零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不去看看吗?”
“我过去的话大概多半会惹吾主不开心的。”
“也对,那个小可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在二人若无其事地讨论着千绘理的时候,本来是灯烛辉煌,热闹欢快的大厅好像断电一般,突然变得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突发状况,大厅里短暂的沉默过后瞬间变得嘈杂无比,人们纷纷询问着怎么回事,但是随着门**炸声的响起,躁动的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只见一个从头武装到脚的一个巨大身影手持沾满鲜血的铁锤破门而入,一群如同部队一样的蒙面人从他身后涌出,一时间将大厅的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抱歉各位,占用了这么美好的时光,但是呢,我们有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需要首相大人的帮助,还请各位配合。”黑暗中,一个十分轻浮的男声回荡在这安静的大厅当中,只见本来是漆黑无比的演讲台之上,几束光照在了那里,一位男子出现在了演讲台的正中央。
灯光下的男子身着一袭黑衣,脸部被一个漆黑的乌鸦铁面遮掩起来,他头戴风帽,如同死神一样站在台上俯视着众人。
随着男子的指示,聚集在他身上的灯光随之移动到了大厅的中央,灯光下,在那群人将整个地毯掀开后,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男子缓缓踱步到了被那群人控制着的首相面前,轻语着:“来吧,首相大人,打开它。”
“你们想要什么!”
“当然是沉睡于这地下的那颗暴怒宝石了~”
“?!”男子的话惊醒了莫斯提马。
[嗯?怎么回事?]
而此时,芥川千绘理那里,也遭到了不明人员的袭击。
密封的空间内传来了阵阵躁动,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二人所在的头顶上方被直接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两个身型高大的壮汉从窟窿当中跳了下来,他们手握着电锯,盯着眼前的二人。
“哦豁,看来今天您该教育的不是我这个坏小孩啊。”千绘理让安德烈放开她,她勉强地用七罪撑起了那疲惫的身体。而此时在爆炸过后依旧聚集着的滚滚烟尘当中,一个狂妄的笑声从中响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我见到了谁?这不是我的挚友芥川千绘理吗?”
烟尘散去,千绘理便看到两位大汉的身后,缓缓走出来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少女。少女的身上披着一件老旧破损的黑色大衣,手中握着一把剑刃十分扭曲的西洋剑。她那狂气血红的双眼在看到前方的芥川千绘理后更是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你谁啊……我们认识?”千绘理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
在听到芥川千绘理的冷漠回答后,少女那双狂暴的双眼露出了一种十分的不可思议。随后她左手掩着面,沉默了几秒后再一次地狂笑,她笑道:“啊啊……多么令人心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说……得我帮你恢复一下你那丢失的记忆呢!”
少女大笑着像个疯子一样疯疯癫癫突然冲向了千绘理,安德烈察觉到不妙立刻挡在了千绘理的面前,打算替她抵挡住这个疯子的进攻。但是在少女疯狂的进攻之下,安德烈被活生生逼退。
“少来碍事!”少女恶狠狠地看着安德烈,随后她示意着身后的两位壮汉,“你们俩去陪他玩玩。”
而少女则是贪婪地举起手中的剑再一次对着千绘理发动了攻击。
细剑与太刀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碰撞,这也不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只是碰撞出火花,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耳边那么简单。而是巨大的两股能量碰撞在一起,宛如星球碰撞,发生着剧烈的爆炸。
“看啊,千绘理看啊!我现在的力量,我现在的强大,我已经可以用我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你,去爱着你了,我的千绘理啊!”
少女狂笑着对着千绘理疯狂地发动着进攻,千绘理勉强地挥动着手中的七罪抵挡着她那如潮水一般的攻势,但是千绘理的防御越是无力,少女的脸上那癫狂的笑容越是狂暴。
[该死,这样下去真要去见上帝了。]
千绘理咬着牙,为了确保自己可以有一战之力,她直接将自己的结界召唤了出来……那象征着死亡于痛苦的地狱风景绘,属于路西法本源的根源力量,在那一瞬间将二人吞噬。
看着自己脚下渐渐绽放的彼岸花,少女的笑容越发的疯狂……
“真好啊,这就是你的世界吗……要是把它撕碎的话,你一定会哭很久的吧……呐~千绘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