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太多的事情发生,它们的意义与内含都大不相同。
但这些事情的发生往往都会遵循一定的规律,它们遵循的也许是自然规律,也许是社会规律,但世间万物都是有迹可循的。
而我们所做的,无非是遵循规律,完善规律而已。
多年前,人类发现了木头燃烧,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事件,它加深了人类对于世界的认知与思考,于是化学表现与一系列物理现象就被发掘出来了。
多年前,精灵们发现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推动着世界的发展,在无数次的实验与总结下,魔法也诞生了。
多年前,魔兽突然出现,将它们狂野的血脉传播至类人种族之中,亚人种就此诞生,而亚人种第一次发现了除魔法以外的灵能表现形式——异能。
以上都是自然规律的发掘,它们在每一个文明中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不断推动着世界发展。”
这次,很不一样!这是在座每一个人的感觉。没有人挑刺,没有人粗暴的打断讲话,没有人发声。事实上,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的起源。
“但在高度社会化的时代,自然规律对于智慧生命的影响已经逐渐被人们所认识的社会规律超越。这个世界终于不再是客观因素制约一切了,主观因素也开始影响客观规律在世界上发挥的作用。
类人种再一次战胜了神!(这是异世界的讽刺)
可是,我们摆脱了‘神’的制约吗?——没有。”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即使有些人听不懂,他们也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自然从来不会因为主观因素而改变自己,只有妄自尊大的愚者才会觉得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世界。
而世界从来就没有变过,它是倾向于无序的——当然了,它也是残酷的。
生存竞争从未停止,每个种族都想在资源有限,空间有限的世界上开枝散叶,但……这可能吗?
抛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先谈个体。
大家认为每个单独的个体在他们所共同组成的集体之间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在场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没什么文化,他们说不出这种概念性的东西。
“集体依托个人而存在,而个人只有依靠集体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虫族与类人种族有个很大的不同之处在于,虫族的概念中是没有所谓‘个体’之分的。所有的个体,都是女王意志的延伸。换句话说,每一个个体都由女王陛下控制或影响,所有的个体都是女王的一部分,而女王代表了整个虫族。”
看着在台上讲话的拉里,台下的波丽西亚神色有些复杂,“妈妈,拉里叔叔在讲什么?拉奇叔叔呢?他怎么不在?”小爱丽丝用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但她的妈妈却沉默了。
波丽西亚一直在发呆,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做到对老师的约定啊。老师只有这两个孩子……可现在……
这就是……一个种族的悲哀。波丽西亚的老师是梅克洛族人,一种现已宣布灭绝的类人种,而最后的一对梅克洛双胞胎,也只剩下了一个人。
老师,我对不起你……波丽西亚看着现在的拉里,她想哭泣,老师教会了自己很多……但自己却不能回报他,就连最后的照顾都做不到……
“别哭了,哭泣是没有用的。”波丽西亚的左腿上坐着一个和爱丽丝差不多大的女孩,同样是5,6岁的样子,但她就连喝起奶来都十分的认真,在将奶瓶塞给了波丽西亚后,她说出了这句话。
“人类对生物灭绝没有一点概念,否则,拉里的父母也不会死……”癸的话让波丽西亚愣住了。
“难道虫族就没有责任了吗?”波丽西亚反击道。
“母亲大人对拉里拉奇作出的裁决是公平的,只有一个可以活下去,至于哪个可以活下来,完全是两个人自己解决,虫族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波丽西亚十分的愤怒,她认为癸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更让波丽西亚愤怒的是,它们居然给拉里洗脑,让拉里对虫族死心塌地。但事实上,拉里没有被洗脑,他这么做是另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好好听一下拉里的讲话吧。”癸只是默默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波丽西亚柔软的大波中,真软~
不知不觉,拉里已经讲到后面了。
“虫族没有私心,分工明确,而且能量利用率非常高,就凭这几点,人类对于虫族的价值就大大下降。人类想要在这里生存,凭借的不是女王陛下的善良,而是自己的价值。
女王陛下对每个人类的估值都很低,人类的能力都是可以替代的,而替代者们,比如说工程虫,它的能力就远超人类,它的效率极高,人类在它面前没有可比性,那么,身为可替代产品的你们,有什么活下来的资本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躁动起来,一些人害怕的逃离了这里,他们害怕这是屠杀的信号。
“但是!”
所有人在这一刻又突然安静下来了,他们依旧很慌张,但他们都不敢出声。
“女王陛下给出了她的理由——未来估值。
也许现在的人类,劳动能力被击败,智慧水平被击败,团结能力被击败。但是,未来是不确定的。
女王陛下认为,人类的未来是有价值的,恭喜你们,你们现在有足够的价值存活了。”
但拉里没说的是,女王对这些人未来价值的估值是亏本的,也就是说,养这些人可能到以后也无法收回成本,而女王是以个人的名义,将损失报到了“养宠物”的选项上,于是这种损失就合理化了。
拉里阐述价值观念的时候,把每个人都吓得半死,因为每个在场着的受教育水平极低,大部分人其实都只认识一些字,其他的什么数学,物理,化学……听都没听过。
“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恨虫族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大部分人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沉默不语。极少部分的人怀着仇恨的眼神看着拉里,但他们也还是没有说话。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喊到,“我恨你们,你们这群魂淡!”
这是个少年,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整个双眼猩红无比,原本他是被同伴们劝阻了下来,没有和虫子们拼命,他的父母都死于那场虫族的入侵,但如今这个魂淡居然还敢主动提出来,简直是喝了一大桶1mol/L的NaOH溶液一样——找死。(有没有感觉这个比喻很奇妙)
边上的人本来想劝阻他,奈何已经来不及了。倒不是怕他死掉,只是怕他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我不怕死!你们要杀要剐,我都奉陪到底!要是眨一下眼,我就不是男人!死我也要撕下你们一块肉!”他的情绪十分高涨,即使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他依旧还是紧握双拳,仿佛拳头可以带给他勇气一样。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某人还是想吐槽。上帝啊!看看这糟糕透顶的翻译腔吧!我敢用我的三枚金币打赌这个翻译官肯定收了不少金币才肯用中式译文的。
拉里笑了笑,没有说任何其它的东西,“我想你现在一定十分的愤怒,但无论你能否冷静下来,听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继续说下去。”
显然,台下的青年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现在处在极端感性状态,自然原始的冲动战胜了理智,即使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人类的野性依旧如此。
青年继续叫嚣着,但拉里不再理他,只是接着正文开始讲。
“分析完了自然中的客观因素对于所有智慧生命体的共同影响,我们再来分析一下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智慧生命体们创造的因素对于整个社会的反馈。
一道道的规则共同构成了现在社会的基础,这些规则都是经历过时代与岁月的洗礼的,所以它才能在社会中发出自己的作用。
旧的,不符合新环境的,不适宜的规则都会受到改良或遗弃,时间是一柄前所未有的,锋利的剑刃,它不断雕琢着每一件事物。
记好笔记,接下来的是重点。”
在停顿了一下之后,拉里开始继续说。
“而规则是由智慧生命体们制定的,制定规则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拥有足够的暴力。
这个世界,不,准确的来说是几乎所有的世界,都有一条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规则,元规则。
元规则是制定其它所有规则的规则,其核心内涵就是——暴力最强者说了算。
更直白一点就是,谁战斗力更强,谁更有说话的资格。当然,这有个前提条件——以生命为人的最终价值。”
拉里指向了那个叫嚣的青年。
“如果生命不是你的最后代价或底线,那么,你可以不遵守这条规则。
就像他一样,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生命对他来说,其价值低于复仇,如果在生命与复仇之间选一个,他会选择复仇的。
这时,对方的暴力指数就对自己的究极观念没有太大的影响了,无论对方有多么强大,复仇的想法是不变的,变的是复仇的成功率。”
拉里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可是对生命的价值评估具有普遍适用性,惜命是普遍现象,而不惜命却是偶然现象。
于是,在大体环境下,元规则——依旧成立。支撑它成立的,恰恰是占据类人种族主体的几个种族的共同特点——贪婪。
讽刺的是,一边人们在寻求真正的公平,另一边每个人都想得到更多,哎!”
拉里叹了一口气,台下的人都无语了,咱人类的事,你叹啥气啊……
拉里把一些道理用通俗的说法解释了一下,虽然认真听的人不多,但这些在听的人都惊恐的发现,潜规则,元规则,类人族价值理论竟然和生活如此贴近,以至于生活中的几乎每个现象都有它们的投影。
虫族价值理论更是让一些人大跌眼镜,虫族相比人族不同的一点就是,虫族承认每个虫族生来就不平等,而人类价值理论是人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是指精神层面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人类,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有人说你是猪,你会生气,因为人类普遍认为自己相较于其它的非智慧型生命更高贵,种族主义就是其中的一个极端,硬要再区分)
虫族价值理论的核心理念就是——你对我的价值决定我对你的估值。(这套价值是有数学模型的,至于模型细节请读者自行脑补,而其中客观存在的价值占据主流,主观存在的价值只占极少一部分)价值大的人在受到灾难时可以优先获得营救,价值不足者则会被抛弃,营救都别想要。
理论上来说,在相同条件下,人族各阶级的获救概率应该是相等的,因为人人生来平等,不应出现优先权这种东西,可实际上,不同阶层掌握的社会资源不同,于是……
拉里将所有的利害得失都挑到了台面上来讲,完全不给遮羞布,并且让所有人都看清,服从于虫族的利害与否。
“最后的选择,由你们决定。人的一生有太多太多的选择题要做了,而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作者:本书中的一切均为作者的主观思想,如果觉得有道理可以自行吸收,但一定要保持自己的主观思想,不要被书本牵着走。
无论是看什么书,都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截取适合自己的。
欢迎读者们与我交流,一些你们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或者吐槽一下,作者会尽最快的速度回复,不喜勿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