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多久了?!我到底跑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三个小时抑或是三天?!”少年不断奔跑,身后不紧不慢追赶的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着紫袍的男人,男人的每一步都有着一样的距离,但是两人的间距并没有因此缩减,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逃离,但是他来自本能的恐惧却催促着他不断压榨自己的体能,即使他的呼吸已紊乱的像一头垂死的老牛。
“这条路到底有多长啊……给我一个痛快吧……”
赤色的天空和太阳和狭窄的石板街道铺天盖地的向着少年的方向压过来,越是奔跑,少年前方的路就愈发狭窄,石板路也逐渐变得滑腻不堪,棕黑色液体在道路上肆意流淌,宛如屠宰现场。
泥浆、汗液和棕黑色液体在赤日的照耀下混合搅拌,形成一种类似于开水烫除牲畜皮毛的气味,这股气味随着恐惧一同进入少年的肺部,在其中回旋激荡。
少年恍惚间感觉自己正身处修罗地狱。
“找到你了。”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狂风般的怒吼,少年失去了意识。
少年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面对着木制的屋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浩瀚的星海。
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但是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哟,苦难boy醒来了?”
少年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卸下了金属甲只穿着一身罩衣的梅茵坐在旁边的长凳上,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萦绕着梦幻般的光辉,脸颊两侧的红晕和手上的特大号木杯,还有迷离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人自己已经微醺这一消息。
“这里是?”
“旅馆啊,你从神庙里复活之后,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这家伙死沉死沉的,下一次就应该带一个拖车。”
“我是怎么……”
“那个哥布林巫师用你的血完成了伤害反制的巫术,你就像一个智障一样,嗯,智障。”梅茵点了点头,又一次认可了自己的理论。
少年感觉到右边侧胸有些痛,于是伸手摸了一下,发现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上身的衬衫也已经脱掉。
“好了,别担心了,已经请工会的祭司认真处理过了,治愈魔法也已经施展了,那个祭司小姐真是可爱啊……。”
“多少钱?”
“嗯?”
“我是说治疗的费用。”
“一个大阿尔德里。”
“好贵……”少年挣扎着撑起身,把上半身靠在床头,反复调整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那我们的报酬呢?”
“都在这里!自己看!”梅茵取下腰间的钱袋,然后丢到我的面前,钱币在钱袋里相互碰撞发出极具诱惑力的声音。
皮革袋里,一枚金币静静地躺在那里,四周则是两枚雪白的大阿尔德里。
“好多!”
“是吧~那个哥布林还有它的法杖,意外的很值钱。咕噜—顿顿顿——哈——”少女以一种非常豪迈的姿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用力地拍拍少年的肩膀。
“好了,我们去吃烤肉吧!能吃多少就猛吃多少好了。除了烤肉外,斯普鲁托的市集里面还有好多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干脆把每一摊都吃过好了!夜晚来临后就去酒馆吧!说不定还有能找女人陪酒的店家咧。管他是酒还是什么,全部都喝!享乐吧!疯狂享受、散尽财产吧!哈哈哈哈哈!”
“好痛!哪有那么容易就自暴自弃的……我们的贷款还没有还完吧。”少年不满地挥开肩膀上的手。
“啰——嗦,我今晚就去找小——小—唔呃——。”少女为她的暴饮付出了代价。
“喂!你!好臭!”
“嗯,我发现了。”梅茵用袖口擦着自己的嘴,那头发遮盖了她的整个面部以至于,看不清其下的表情。
“发现什么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坨*,那个管理员就是个**。”
“唉——你和这个皮套完全不匹配啊。”少年轻叹一口气,“不过,今后也是,请多关照吧,酒鬼。”
“嗯?嗯……”
不过我要怎么处理这幅场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