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从额边划出两束在脑后结成半扎发,白桦的心仿佛随之牵动在发间游走,接着被一起系紧,长发柔顺从半扎发间划过在下册结成心状,被红色缎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
“会了吗?”
爱莲放下手中的小镜子,从后腰搂住她。面前落地镜里的小女孩双颊泛着桃红,羞涩到不敢抬头。
“不会我再教一遍,以后很长时间你要自己打理了,披散着头发可不行哦。”
“…嗯……”
白桦其实很早就学会了,但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身后的温暖总让她无法接受即将离别的事实。
白桦转身抱住了爱莲,身高的缺陷只能让她咯到爱莲平坦的胸口。
她似乎希望时间再慢一点。
“你果然长不大呢。”爱莲轻笑。
两人不再说话,房间陷入沉静。
许久,房间内的最后一缕熏香被燃尽,远方钟楼悠扬的钟声拂过魔王堡。
“该出发了,”爱莲吻了白桦的额头,“这边事务结束后我马上会去找你。”
“嗯。”
咔——
门口站着僵在原地正欲敲门的索尼娅。
“时,时间不早了,陛下。”
“出发吧。”
宫殿前。
“公主殿下,握紧还在你手中的幸福。”索尼娅悄声说到,红色的眼瞳似潭水般澄澈明亮。这似乎是一种祝福,也或许是告诫。白桦感到困惑,只是点点头。
三人下了台阶。
“久等了杰森,白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杰森必当不辱使命。”
男人半跪在台阶前,旅行用的长袍遮住了半张脸,身后的石砖上堆满了杂物:大号旅行包、刀具、打火石、干火柴、斧、瓶瓶罐罐、不知名的仪器等等。
索尼娅单手扶额,递出一个刻着复杂纹路的戒指。为了尽可能地携带物品,这种空间魔石被直接雕成环状。
“用这个把易碎的东西装起来吧,杂物太多会影响心情。”
“索尼娅小姐还是那么温柔体贴。”杰森接过戒指,半跪着轻吻她的指背。
“哼,希望你依然靠谱。”
“当然,能够护送公主殿下是我的荣幸。”
杰森向爱莲与索尼娅行礼。
“那么,就此作别吧。”
要说人生最难接受的事莫过于离别,感情越是真挚,离别就会越发的心酸。白桦不敢回头,她怕再见一眼便无法行走,把自己的懦弱展示给挚爱看,只会增加双方的痛苦。
没错,这段路她得挺起胸脯,阔步前行。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爱莲望着白桦故作坚强背影,喃喃道。
“陛下,您去吧,我来处理事务。”
“不必了,得让她面对离别,才能成长。”
“公主殿下,请务必让我来承担这柄剑的重量。”
杰森看着白桦抱着相当长的剑,独自走在前面,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年纪轻轻却坚强的踏上旅途,一定也是为世界的魅力所吸引。想当年他杰森也是在成年之时冲破家人的束缚,独自踏上旅途,眼前小小的影子必定有着和他一样不为同龄人所理解的困扰。那是什么?知音啊!知音!
“公主殿下?”
白桦没有回答,娇小的身影里藏着无法品味世界的落寞,她一定是在宫殿里待太久了。
“公主殿下,您……”
杰森拦下越走越快的白桦,执意要帮她拿剑,却见——
她涕泗横流。
……………
“殿下,还有多远……?”
杰森抱着白桦剑,呼哧呼哧的跟着。长剑的重量刷新了他的三观。他多大年龄了?整整五百五十年,生命跨过一个纪元的男人!现在简直要被长剑压折了腰!可是公主殿下抱着的时候连气都不带喘的啊。
魔王堡的路纵横交错,上下交错,白桦望去重重叠叠都是路。这无疑是对顶级路痴的她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杰森,你知道魔王堡哪里有着一颗会动的白桦树吗?”
“杰森,你怎么了?”
他快累死了。
“公主殿下,我一定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