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边缘。
越过沙丘,潺潺的河流从他们眼前经过,即使没有森林那般繁茂,那些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芒的低矮植被,也足以让久经风沙的旅人放下疲惫。
“啊,怀特老兄,长途旅行这么久都没见着你喝水,难不成你们树人连水分都可以从空气中汲取?”
杰森开始扎营,晚风吹得他直打哈哈。
“请不要对树人带有偏见,我只不过是把水分储存在没有树叶的枝干里。”
确实,他有很多枝干光秃秃的没有叶子。老怀特晃晃枝干在河边扎根。
“酒鬼大叔,你的纱巾好像有股怪味。”
“噗,”怪异的称呼让杰森把喝进的河水喷出,他摸了摸头,“可能是汗的味道吧。”
西侧的小土丘没能撑住将要下落的夕阳,世界变得昏暗,很快新的光在天穹之上一明一灭。
老怀特的嘴巴内空间很大,当做一个小房间供人起居完全没有问题。他从口中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盒子。白桦接过,打开盖子便有清脆的音乐声传出。这是个小巧精致的八音盒,外面镂刻着的貌似是白桦树长条状的花朵。
乐曲声调优美,但与白桦听到过任何音乐的谱系都不同,它仿佛不属于这片大陆,却又能触动任何旅人的心扉。
“这是我的挚友做的,她是一位吟游诗人。”
老怀特似乎苍老了很多,他不断抖动嘴唇,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她一定是位极美的女孩吧。”杰森放下了斧子,星光灿烂的夜空让他改变了主意,他觉得就这样睡在泥土上也挺不错。
“是的,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朵花都要美丽。”
两人的相见恐怕就像这片宇宙中的伴星,冥冥之中跨越星河,相遇后再难分离。
“她最后染上了重病,临终前,她说,当最后一根发条崩断之后,命运将会使我们相遇。”
八音盒的声音戛然而止,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数年来,他犹豫,彷徨,期待,又害怕。
“没事了,转世本就是一个飘渺的概念。”
白桦此时高昂着头颅,目光直逼老怀特:“不,我们要相信命运,明天我们入劳伦斯公国,她肯定就在那里!命运可能只是发生了一点延迟。请告诉我她有什么特征。”
她一本正经地插着腰,体态实在是把老怀特和杰森整笑了。
“她的左眼里有一个魔法阵。”
白桦严肃地点点头。
“酒鬼大叔,你笑什么!明天你可不准再叫我公主,要是惹出什么麻烦导致我不得不回魔王堡,我就让爱莲把你头都给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