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无冤无仇。”
白桦伸长了手,努力把剑收回了银白色剑鞘,虽然在这么黑暗的地方也看不清什么颜色就是了,“我不会对你动手。”
她的眼睛里露出狠色,不久又混入了三分的无奈与悲伤。
“没有仇恨?我们跟魔族打了几百年的仗,多少人惨死在你们魔族手上!”
她的剑劈在了白桦肩上。
剑灵体不会留血,圣剑在白桦白暂的皮肤上划出伤痕。
剑快碎了。
白桦将其扑倒,劲风从头上略过,击中了她们身后的树干。
木屑四下纷飞,炸裂声像是一块石子被丢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更多骚乱。
“听着!我不知道是谁引起了魔族与人族的战争,但那不是我们的错,后果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
罪魁祸首带着财宝逃离,普通人继续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她,在教会编纂的故事下生活了几百年,纵使谎言漏洞百出但也无能为力。
“你是艾尔,守护之剑,对吧!你的诞生是为了守护人族,而不是作为攻击他族的工具!眼下教会早已分崩离析,失去民心,我们都是末路人,继续对魔族发动攻击已经失去意义。”
白桦抽出长剑,挽了一个剑花,本来熟悉的动作因为娇小的身体而显得笨拙。
“别去!”
艾尔伸手大喊。
魔剑撞在了无比巨大的肢体上,裂痕瞬间从剑间蔓延至全身,又在艾尔惊诧的目光下愈合。
嗡——
白桦被震晕。
紧接着一切又都恢复黑暗。
白桦在幽幽烛火中转醒,一切又是那么的如梦似幻。
诡异的黑紫色焰火裹着剑芒捅穿了少女轻薄的身躯……
那少女的脸,自黑暗中浮现,
姣好的面容上沾着鲜血,血流不止。
那是快要凋谢的蔷薇……
爱莲——!
一声娇喝,白桦兀然惊起,头撞到了天花板,身上的剑滑落撞翻了身边的烛台。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魔族骑士慌张收拾起打翻的烛台。
地下也旋即响起急促的跑步声。
白桦此刻才意识到什么都没有发生,床在窄小房间的墙侧,而她头撞到了斜顶的天花板。
纵使剑灵是通过魔法来感知环境,这烛火仍然给数天行走于黑暗中的白桦带来了冲击。
这片光明,能持续多久……
魔族骑士双眼布满血丝,眼袋下垂充血——
他几夜几夜的没合眼了。
“你是谁?”
白桦对他能认出自己感到奇怪,但既然是魔族的骑士,能够看到自己与爱莲走在一起应该也正常。
“啊,”他的思绪被白桦拉回,“公主殿下,我是隶属于索尼娅大人的骑士,阿雷克斯,曾经有幸能够在巡逻时一睹您的芳容。”
这位劳累的骑士已经濒临崩溃了,乱糟糟的头发恐怕不会比鸟窝好多少。
“来,”白桦学着爱莲的样子,托起阿雷克斯的脸。
魔法似微风般从头拂过他的全身。
阿雷克斯一颤,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解开。
现在他没有带银盔,白桦可以清楚看到他湿润的双眼。
“阿雷克斯,送我来的女孩子呢?”
“殿下,她是圣剑啊!”
“没事的,她不是我们的敌人了。”
白桦凝视着他的黑瞳,漆黑如墨,毫无杂质。
“她在,楼下……”
骑士的身躯倒在了白桦的怀里。
另一边,爱莲凝视着黑暗。
“看来白桦没事,杰森。”
“大人,我罪该万死”
杰森抬剑便要自刎。
“不必了。”
爱莲伸手阻止。
“你把这封信交给维克托总督,参加补天计划。”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