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凄冷,子夜的河谷宿营地外,却是一片喊杀声震天。
成群结队的马贼举着火把来回在河谷空地间穿梭,伴随着疯狂的吼叫声中,急促的枪弹声不绝于耳。
“好家伙,还真让你猜中了!”
兰斯洛特趴在我身旁的灌木丛里,目光透过草木望去,百米外的河谷间火光冲天,伴随着激烈的枪战,不时传来马儿的嘶鸣,以及骑手落马间的惨叫。
“你是怎么猜到他们会在今晚动手的?”
兰斯洛特惊奇的问道,被我反手将他抬起的脑袋压低。
“白痴,我们藏的不远,你不想被流弹打死,就给我趴好!”我低吼一声,紧接着解释说:“这些家伙跟了几天,明显是来者不善,但是这支商队明明有很深的背景却不向守备军求救,只是加快了赶路的步伐,你难道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你是说……这伙马贼背后有人授意袭击这支商队,而且那幕后的黑手还可能和联盟政府的高层有关?”
“八九不离十吧。”
看来这支商队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物被某些大人物盯上了,上面不好直接动手,所以才找了这伙马贼代为出手,商队很显然也是看清了这点,所以才会加紧赶路,只要再坚持半天时间,就能赶到中部区域的戍卫营地,到时候有正规军重火力支援,这伙马贼再想出手可就晚了。
“所以,在对方进入安全区域之前,这些家伙想要动手的话,今晚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我一口气解释清楚之后,兰斯洛特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你说,这些马贼到底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他继而问道。
“你知道这些想干嘛,破案吗?”我忍不住骂道:“你是白痴吗,不管这些人的背后牵扯了什么目的,都不是我们能够管得了的。”
兰斯洛特忿而不乐,指着马贼群中的一人问道:“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委托还要不要管了?”
他这一说,我也面露囧色。
出来一趟快一个星期时间,这眼看已经到了深秋时节,大雪恐怕就快要来了,到时候连天的大雪纷飞,想要接取委托只会是难上加难。
不趁着冬天到来之前多挣点外快的话,生活可能会更加辛苦吧。想到这里我也下定了决心。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不过……”我指着外面火热的战场,说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最好的时机,再等等,等他们准备拼命的时候,你掩护我从背后杀出,拿下了首领,剩下的散兵游勇自然溃散。”
“你没事吧,现在可不是你当英雄的时候,我们一起动手的话,把握应该会大很多吧。”
“就你能干嘛?”我吐槽了一句,将心中某个不确定的担心告诉了他,“事情牵扯到了这种程度,难保对方不会没有后手,你在暗处隐藏好,随时做好支援我的准备。”
他咧着嘴,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的原因,眼神飘忽不定的凝视前方,半晌后才悠悠开口,问道:“你是说,对方很可能会有觉醒者出手?”
我点了点头,这算是很浅显的分析,如果换作是我要谋划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可能全然放手交给一群盗贼来施行,虽然这伙团队势力不小,但是毕竟都只是些普通人,对上觉醒者的话,难免会有意外发生,为了保证计划成功,派遣自己能够信任的觉醒者手下前来压镇才是最稳妥的手段。
“这下可麻烦了,要是真有觉醒者插手的话,这次的任务报酬明显不合算啊,搞不好我们两个都得搭进去,真是倒霉透顶了。”
一个劲的嘀咕着划不来要死了的他,我也懒得去理会,但为了鼓舞士气,我还是需要给他打一点强心针,毕竟这家伙接受委托任务是出了名的胆小怕是又贪婪,要不是任务需要至少两人接取,我又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怎么也不会和他一起接这么危险的任务。
“你也别太灰心,我看那支商队也不简单呢,毕竟是职业军人,很可能还和高层有关,要说队伍里没有一两个觉醒者我可是一点也不相信。”
虽然现在觉醒者组织的管理下,民间的自由觉醒者逐年都在增长,但这套体系本来就是为了对抗诺亚贵族阶级超凡战力才开发出来的,最开始也只在军队中推广,所以直到停战十几年后的今天,军方对于觉醒者的重视程度也丝毫没有减少,至今在军部仍然设置有执法处这一觉醒者编制。
说起觉醒者体系来,简单理解就是通过特殊手段来刺激人体脑部细胞,使得普通人在强烈的精神压迫下,后天觉醒出一些特殊能力的超人系统,其中最常见的就是:风、水、土、雷、火这五种自然属性,当然,也有极个别人能够觉醒出一些特殊属性的能力,而这类觉醒者往往都要比同级的五系觉醒者更加强大。
以我来说,觉醒的就是五系中的风属性能力,而兰斯洛特却是觉醒了特殊的精神属性能力,虽然我们都是最普通的一级觉醒者,但是根据会长的评估说明,如果让他顺利晋升到三级以上的话,其战斗力很有可能达到六级的极限,突破高级觉醒者那层界限。
简单来说,就是眼前这位放浪形骸的邋遢公子哥,目前的能力水平其实非常的有限,而我虽然同样是一级觉醒者,但是拥有的却是五系中攻击能力显著的风属性,尤其在刺杀方面能力不弱。这也就是我对战术安排的理由所在。
“这还得趴着看多久啊,我腿都麻了。”他抱怨了一句,被我直接无视过去。
只见在我们闲聊的时间里,河谷地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色化阶段。
商队的护卫车队利用四辆马车和士兵组成了一圈有限的防御阵地,成功的抵挡住了马贼一波又一波的冲杀,虽然本身也出现了一些死伤,到军人铁血悍勇下的反击也让马贼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骑马守在不远处高坡上的马贼首领焦躁不安的情绪即使相隔数百米的距离,在我眼中也是显而易见,倒是骑马守在他身旁的神秘黑袍人反而十分从容不迫,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情绪,不过肢体上的放松感确是无法伪装。
“你看见那辆被团团保护在中间的马车了吗?”我指着河谷地商队防线圈内的那辆马车,说道:“那里面被严密保护着的,很可能就是这伙马贼的目标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了我一句,目光同样瞟向那边。
“别着急,时机应该马上就会到来了。”
我紧了紧上衣领口,握紧刀柄的手心早已经被冷汗沁透,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紧锁的眉头杀意缓缓流动。
淡淡然在心底说道:就快了,出手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