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巴罗巴•林林是个十分麻烦的女孩。
“哎,我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是觉醒者吧,那让我猜一下,你们一定是公会的人吧,看你们也不像军人的样子。”
“对了,还没好好谢谢你们今晚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不是你们突然出手,我今晚可能就糟糕了呢。”
……
“对了,我的名字叫巴罗巴•林林,你们呢?”
眼前的女孩和我们一样,围坐在篝火旁,等待队伍清点修整,自己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依然自顾自的问个不停。
刚才短暂的接触,我就受了点内伤,现在想起来,能够喝退对方,简直就是老天爷保佑了。
“大小姐,在下兰斯洛特•瑟翁斯。”兰斯洛特悠悠起身,朝着女孩行了一个贵族礼,说道:“说起来您可能不记得了,前年的新年舞会我曾有幸见过您一面呢。”
“瑟翁斯……你不会是东罗巴大区政府驻联盟特使,歌利钦•瑟翁斯阁下的家人吧?”大小姐林林好奇问道。
“您说的没错,那位正是在下的族叔。”
“那你呢,绅士可不会对于女孩的提问置之不理,那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喔。”
这位啰嗦的大小姐又把话题绕回到我的身上,不过,我很好奇她是从哪里得出我是位绅士,这么滑稽的结论的。
“我叫骆林,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我指了指身旁的同伴,吐槽道。
“骆林……你好,我叫林林,很高兴认识你们。”女孩笑着朝我伸出右手,娇俏的脸颊映着火光微微泛红,神采灵动的蓝色双眸间洋溢着真诚。
我愣了愣,在兰斯洛特意味深长的笑容中,浅尝即止的握了一下,急忙收回。
和艾达手心的温暖不同,大小姐白皙无暇的手心仿佛柔若无骨般的轻柔。
“大小姐,你不用谢我什么,我们今晚出手只是因为委托目标,恰巧和袭击你的人是一伙的,后面的出手,更多也是形势所逼。”我收回心思,有点不近人情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请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林林大小姐有些不高兴的鼓起了脸颊,明显不接受我表现出来的刻意疏远,“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你们帮了我确是事实,放心好啦,莫名其妙让你们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很快便察觉到了我们心中最大的顾虑。
“唉,可惜让那家伙走了,刚刚情况紧急,我们也没办法活捉,不然的话,对于议长阁下肯定能有些帮助。”兰斯洛特有些惋惜般感叹了一句。
“你还真是心宽,别的我不知道,但那个神秘黑袍人,至少也是三级以上的火系觉醒者,我只是接了他一招就受了点内伤,真要拼到底,靠你还是靠我?”
“你说的也不全对。”
我正说着,身后**来一个否定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果然就是那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年龄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虽然神态沉稳,但是总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色,确实不太招人喜欢。
“请问阁下是?”兰斯洛特礼貌性的问道。
“近卫军团直属护卫营,少尉南宫玉。”他依旧冷着张脸,自顾自说道:“不过是个三级入门的火系觉醒者而已,真要打起来,我同样有把握留下他来,即便没有两位助力也一样可以。”
“不过,毕竟大小姐在场,觉醒者之间真要拼杀起来,难保不会有碍大小姐周全,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
“这次算我欠了你们一个人情,回去之后我会还你们这个人情。”
说完最后这句,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远了。
这家伙……还真是有个性啊。
“渍,这位兄弟口气真不小啊,我看他也和我们差不多的等阶,吹起牛来比我还狂。”
“行了,反正事情也都了结,还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我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劝说道:“人家背景可不是你能够惹的。”
漠北南宫家,世代从军,在军队里拥有不小的声望,当代家主更是高居联盟中央近卫军团军团长职位,领中将衔,号称联盟三大名将之首。据说还是华夏名门南宫世家的分支。
“你们在说南宫吗,没错啊,他可是现任南宫家主,中央近卫军团长南宫淳中将阁下的长子。”
林林大小姐估计是担心我们误会,耐心说道:“你们别拿他的话当真,南宫他从小就是那样的性格,别看他老冷冰冰干巴巴的模样,其实心地还是不坏的。”
“军伍世家,当然该有自己的骄傲。”
我点头表示理解,之后便不再说话。
……
时值深秋,草原的清晨分外寒冷。
在守备军哨所前告别了林林大小姐一行之后,我和兰斯洛特两人坐上了返回东部主城科林鄂多市的马车。
马车上旅人不多,到了后半程的时候,空荡荡的马车内,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再不见一个人影。
“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了!”刺骨的北风顺着马车缝隙蹿进车内,冻得兰斯洛特直打哆嗦,他连忙取出酒囊狠狠灌了两口,心满意足的打了两个酒嗝,“不过这次任务但是不亏,整整十万联盟新币呢,下个月找乐子的钱算是有了。”
说着,他往我身旁靠了靠,满脸猥琐的笑容,不怀好意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老哥一起去找找乐子?”
“滾!”
我踹了他一脚,懒得搭理他。
“不过,这次回去可能有麻烦了啊,毕竟咱们帮了大小姐,也算是给某些大人物捣了不小的乱。”
这倒是个麻烦,不过,毕竟我们背后还站着公会,就算有人想找麻烦,我也并不担心对方能真的把我们怎么样。老爷子绝不会坐视不管。
“放心吧,林林大小姐那边会帮忙的,咱们毕竟只是小人物,大不了就先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猛灌了两口,撇撇嘴道:“对了,你的伤势不要紧吧,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啊。”
“小伤,回家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这家伙,有点太拼命了吧,明明是个风系,战斗的时候却像个雷土两系觉醒者一样,一味硬顶可不是办法。”
“你这个鸡肋的精神属性觉醒者,也好意思教育我?”我摆摆手,示意他别再浪费口水,“你有这功夫,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我收拾好行囊,轻身跳下马车,向这熟悉的方向走去。
“你们华夏有句老话,过刚易折啊……”
耳边传来了似醉非醉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