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今天的餐桌有点沉默寡言了。
倒不是平时多么有话聊,少了个时不时活跃夹菜,偶尔聊上一两句的客人,让本来就觉得是这样的学姐也觉得安静很多。
但以前什么样现在也一样,恬静的用餐,细心给老妹夹点火候烫得鲜嫩的薄肉,再给自己下点爱吃的白果,用料扎实的火锅料,无声息间,又和餐桌第三方已经进入专注领域六亲不认的亲爹来场筷子交锋。
四境的大高手大抵都把对力量的精细掌控用在这了,还是招架不住老一辈从容不迫的夹法。
“......”
“呱,好冇瘾丫...”
只是轻而易举地就把公筷伸到半途的肥牛打落,没给溅起汤汤水水的机会,就已经平滑的夹取入碗。
甚至还用得是私筷没沾到的那部分在操作这一切,漫不经心,介于有心无心之间,这便是白父那专注领域后更深层的境界。
什么,那是乖女要食的?
厶噫嘻啦,餐桌上哪有什么子子父父,无非是都有需求的食客在各拾碗筷啦。
没落入碗里不就是公共的?
说不定的乖女想夹给自己呢?
“......”
......
何秋的牛杂梦还是在折中之下得到满足。
意思就是,让她和小孩一样蹲在校门口门卫室,等放学一样由霍至枫去打一碗回来。
在霍至枫出去这会,天上正巧还飘点毛雨风,一脸黑线找小马扎坐好的何秋眼巴巴望着亭外花花绿绿各类小摊的灯牌,风带点凉意地吹,还卷起地上泥灰味混杂的潮湿气。
当然门卫室也不止她一个活人,傅老十分悠哉在藤椅上半瞌睡状,也就刚才霍至枫托管似的让何秋坐好等他回来时,才起来顺手抄保温杯给自己润润喉。
就和每个学校都有的退休大爷一样。
“......”
直到望眼欲穿地等来小雨幕中清晰的身影,才给这安静的室内添加几份异动,霍至枫人高马大,提着的俩盒极其分量,他这体格没人怀疑吃不完。
熟知其饭量的人却知道,他这种级数的武夫确实能吃,但口腹之欲不强烈,外出聚餐反而是吃得最素的那个。
吃自助餐都点主食的人,指望他放纵这么两大盆?
何秋也踢开马扎冒雨接应,主要是迫不及待要担一袋的重量,顺带掂了掂。
“你吃这么多?”
这不符合老霍平日的饮食习惯。
“都是给你的。”
果然回答是这样,可看何秋现在这个体格,他又觉得自己确实买太多了。
那是按照以前的饭量买的,修行者也可以通过食补手段支配普通的食物养分,加上比较放纵的性格,基本上吃自助都是包回本的。
也果然,让何秋撒嗲似的捶一拳,依旧hp-0。
“太多了,买这么多干什么。”
这其中十成十的个人情绪,多是不爽吃个牛杂也要划个金圈叫她不要走动。
“分着点。”
小软妹语气狠狠威胁道。
在对自身的日常约束和对何秋亮着小虎牙龇咧的威胁中,大块头默认选择后者。
“......”
牛杂汤汁还是滚的,中途打包的某人有用点心思在规避雨天湿凉的温度,不过就餐这块没以往热闹就对了,少了几分内味,缺了暖场,那是肯定的。
二人还是在霍至枫的寝室嗦牛杂,不大不小的寝室堆放了何秋不少老物件,供人落脚的却只有一张折叠椅和床铺,不用分配何秋进门就直接占了好地方坐。
接着碌碌撕开袋绳,房门一关,汤头的焖香止不住溢散,换以前何秋还有些小心翼翼着观察一圈,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刷新抢食NPC。
现在假期,意识到这点后她才没那样防贼似的。
说来上次在宿舍楼热闹还是在上次,历练日前一晚上还吃着火锅唱着歌,再往前倒带几个夜晚还在处理校园社交关系。
静静嗦起汤料,直到霍至枫主动找话。
“等会去找教务处批个章,收拾收拾去女寝腾出一间来。”
“不好吧。”
何秋吸溜着夹口毛肚边吃边回,“我看住这也挺好,省的搬来搬去,你瞧瞧我那边床位还没搬走吧...我直接住那?”
这是心虚的推辞,真正还是觉得跑去女寝有占小姑娘便宜的嫌疑。
“你现在可不是以何三少的身份出现。”
基于宿舍楼规定,下学期开学何秋那间独立寝室也该腾出来让给其他后来居上的精英学生。
历练日之后的那段时间,霍至枫有打算换到那间住,尽管一再强调自己不是睹物思人的性格,还是想尽可能保留何秋活过的痕迹。
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了,何秋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想到一个小姑娘成天大摇大摆在男寝出没,那肯定行不通的。
“哎呀,假期人这么少,睁一只眼的事情,秦姨不会那么严的。”
“不找秦师要批条反而还有挑衅她的职责范围吗,有点意思。”
“啊——”
讨价还价无效何某果断就是倒在床上来回翻滚,很不符合真实年龄的幼稚。
“嘴边擦下,别碰到床单。”
这种手段完全影响不了大块头的决定,何秋撒泼几下顿感没劲,噌的坐回原位吃饭,筷子摇了摇桌对面的人,“太生硬的家伙没人喜欢。”
而对方也只是低头闷自己的,眼皮动动算是敷衍了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