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法爷这个职业不能惹吗?”卤蛋问出一句废话,话一脱口他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害,没事。”留疤刘安慰道,“放心的去吧。”
“无非就是注册的法印会在使用者临死前,将其案发现场映射到个人绑定水晶球里而已。”
另有一点留疤刘没有说明,当一个国辖职业拥有了特权,这些特权会将世界各地的特权者联系到一起,形成身份性质的组织,从而达到更多特权、更大权力、更多话语权的目的。
法爷这一职业便是其中之一,虽不是最强最大,却是最为代表性的组织。
“呼~那就没事儿了,人又不是我杀的。”卤蛋拍着呼吸系统放松说道,放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见卤蛋反而松了一口气,留疤刘不再纠结于是否另谋高就,他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指不定能行。”
“当然,咱们要硬来,人村里人肯定不服,所以需要找个背锅的家伙,去村子里嚯嚯。
村里人因为打擂台元气大损无人抵抗,这时候就轮到英雄上场。
我们要以德服人。”
卤蛋开心地分享自己的鬼主意,并明确指出要坑队友的行动方案。
“我认为可行。”同样满肚子坏水的留疤刘能听明白卤蛋想要说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不怀好意看向某安静厢房……
隔一小山便迎面看海的小草屋里,响起一阵阵阴森诡异的笑声,惊走了周围树上栖息筑巢的燕雀。
身为五脏俱全的小东西,燕雀从生物直觉上感受到了来自世界阴暗面的满满恶意。
能在当前季节给人们带来温暖的太阳,渐渐地日落西山,不管人们在做什么,它从来不给面子。
时过境迁,放佛刚刚下班的太阳公公,没等反应过来就又到了上班的时间,它不得不再次高高挂起,重复着数十亿年来日复一日的相同工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不是这么说呢?不管是谁都在给光阴打工,也别管它岁数多大。
随着光阴之河的流动,任何事物、生物最终都将迎来终结,某个擂台举办方深得此道,直白而又渴望热闹地打出了他们的口号:只要还能干,就往死里干,干到死为止。
光是看热闹当然不够,必须得有观众炒气氛才行,台下的呐喊声不够大,台上怎么会卖力?
于是公会送出了很多门票,并通过以胜负下注的方式,强烈煽动起投注者们的荣誉助威感。
当地有点头脸的人物来了大多数,以服装气质区分开来,将台下坐席分成了三六九等。
门票都是免费的,这也能显得公会很有门面,这趟生意,举办方赚的也不是钱。
三等坐席大致是一些村民、没有出过任务的猎户;六等坐席则是举办方人员、大额投注的商人;至于九等贵宾座,那就厉害了。
能做在这里的,都是会装哔的人物。
也不全是地方商贾,有个别几个没头没脸的,叫不上名讳但又看起来不一般的生面孔参与其中。
与同座一席的气质大小姐、低调公子哥形成鲜明对比,这几个人没有衣着华丽的衣物衬托,穿着打扮很普通。
但脖子上、手腕上、甚至是腰间,皆穿戴着一看就不便宜的黄金饰品。
以及从来没出过鞘,但一定很锋利的、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佩剑。
圆鞘的那种用来戳的剑,劈砍效果不咋地,但戳人一戳就是一个窟窿。
这不是当地的兵器,席上三人明显是老外,周围的商贾或多或少拉近了彼此距离,试图趁机交流。
距离最近的自然是年长的,第二代的年轻商贾,则将关注点全部集中在了台上。
他们的心里都在关注着年轻有实力的连胜者,时刻准备着招揽,并不知道两村进行这场擂台战的意义,毕竟连举办方都不知道。
到了开场的时间,两村上场人员都到齐了,眼看就要开启土著战场。
公会派出的裁判尚未登台,便有两道身影跨上了战场。
两个秃子,出乎人意料,一人掐腰,一人昂首。
台下一声风啸,台上四声大吼:
“该出手时就出手,沙包赌注全都有!不服上来试一试,一拳一个小朋友!”
台下一片哗然,这意思大家都猜到了,这两个光头身后没有人,是要凭两个人守擂!
这一举动让抱着侥幸,押在废铁村身上赌注的人,产生犹豫了。公会也能看得出来,及时控制住了押金池子,不再允许变动。
台上的其中一个秃子,他们倒是认识,也真是因为这点才有人敢给废铁村加注。
可另一个秃子是从哪蹦出来的?根本没有听说过,要知道找其他村子的人顶替,即便是赢了也未必有人承认。
台下已经有人去询问了,废铁村也给出了证明,美名其曰:海归。
询问人员点头示意,疑问被打消,裁判打了个手势,两方打擂转换成一方守擂,擂台开启了。
“我来!”
台下一小年轻轻喝一声,矫健一翻身跳上擂台,却迟迟不见对方动弹。
“下去一个啊?”裁判发出提醒,两个光头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下去罢,一般没你什么事了。”
“我不,你下去吗,我试试拿回来的能力生锈了没。”
“给你留几个就是了,反正都不用消耗太多体力。”
……
朱古力脸色铁青,对方的谈话声音不加掩饰,明显没把他烂泥村十一天王放眼里。
吃瓜席上更是讨论声四起,几乎都是一些虚张声势、狂妄自大、装得一手好哔之类的议论。
“那两个秃子很有自信?”一位紫衣少女捂住小嘴惊讶,之所以叫她紫衣少女,是因为她穿着紫衣。
旁边紫衣大妈应声:“光有嘴上功夫有什么用。”
应该是一个家族。
两人的小声议论,被隔壁烂泥村民听了去,也开始向周围传达信息。
“朱古力有多强我们当然知道,就怕那两个说大话的不知道!”
“就是就是,台子上的朱古力能一个人打死一头老虎!好像到了D级吧?”
紫衣少女微微脸红,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紫衣大妈白了那说话小伙子一眼,带着嗔怒、矫情,风韵犹在。
说话的小伙子不明所以,扣了扣肚脐不再说话。
众人议论的功夫,上边的光头队伍已经决出了上场顺序,卤蛋傲然挺胸站在了台上。
想要让留疤刘舒服,卤蛋简直如同狗喝水一般,熟练的不行。
三言两语就将他支下了台:“主力要尽可能保留实力,不能过多暴露,待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那留疤刘能不干吗?菊花清凉清凉的,心情也自然大好,岂一个快哉了得?
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好吧?
就这样卤蛋留了下来,他将要试探自己的极限!
随着留疤刘的下场,擂台正是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对面的朱古力直接开启暴走模式,怒吼一声形似蛮牛冲撞过来。
这朱古力势大力沉,重装产生的冲击力的确能撞伤一头老虎,但并不感觉能真正造成什么实际损伤。
而势大力沉的撞击,因为惯性太大,刹车也不好刹,估计是对着野兽搏斗磨练,却次数不多。
整个攻击动作形似野兽,这让卤蛋想起了那句“跟野兽搏斗,终将成为野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了野兽,卤蛋真想不到什么能让村民涨战斗意识的训练方式,就算有,经费也有限。
所以废铁村的体能训练一直落下,寸步未进。
面对朱古力的野蛮冲撞,卤蛋不慌不忙略微侧身,右臂卸下对方挥舞手臂产生的力道,用力一带,将对方冲击力带歪。
顺便将不干好事的右脚拌了出去,对方没能止住冲势,冲着冲着飞了起来,二话不说跳下了擂台。
“丢人JGP。”
台下一片起哄,烂泥村的质疑声此起彼伏,有人大喊着:“兄弟有钱一起赚啊?”
就差挽起袖子亲自上台了。
这也难怪反应那么大,直接跑过去、起跳、出台、完美脸部落地,一套工作行云流水。
朱古力将不曾展现出的协调性,展现在了擂台上,虽是瞬间输了比赛,却是永久赢了人生。
这波不亏。
“我来!”又是一声叫喊,声音比上一次大出几分贝,但还不够。
“哼哼!”卤蛋嗤笑:“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学会脸刹了!”
“你憋唱狂!”男子一声呵斥,用比上一个更加矫健的身手翻上了台。
“在下朱揉戎,常年拍打猪排骨练出的推背手,可不是吃素的!”
言罢他摆出架势,马步一拉,身体一摇摆,却没什么练掌的姿势。
再看对方手掌,白嫩的很咧,哪像练过什么掌功的人,卤蛋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在糊弄自己,想让自己注意力放错位置。
勾了勾手,卤蛋示意对方放马过来,并嘲讽道:“你也要直接冲过来吗?”
“步伐的协调!多练!”朱揉戎大吼,一边很专业地左右摇晃着,一边一快一慢前进,相当有协调感。
招惹得卤蛋直呼内行。
“开胯!开胯!开胯!”喊着响亮的口号,朱揉戎终于奔到了卤蛋跟前!
“可以的,兄弟!我再多教你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