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空间中,一个魔法阵猛地展开并构建出一个传送门,冰皇和法师从传送门的另一侧跨了过来。
“法师,你是不是传送错了位置?”冰皇看了眼四周,向身后的法师问道。
本来两人的传送地点应该是男生宿舍楼门口,但是两人现在却置身于一个奇幻的空间,四周是如同泡泡上被光照射到后出现的纹路一般的景色,奇幻,迷人而又令人头晕目眩。
“不,我传对了位置,但是有人提前预知了我的传送地点并在出口处无缝衔接了另一个传送法阵。”法师摇头否决道,“有人渗透了我们,有人欺骗了我们,有人背叛了我们。”
“你总是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法师。”
冰皇撇了撇嘴,吐槽道。
“我喜欢,你难道还能管我的嘴不成?”
法师朝冰皇耸了耸肩。
“当务之急应该是你先去保护你的那些小可爱们,我留下解决这个胆敢劫走我们两个的狂妄之徒。”
“为什么是你留下,而不是我?打架的事我可比你在行多了。”冰皇不服气的说道。
“能对付法师的,只有法师。以你现在的能力,不可能做到冻结魔力的流动,甚至你有可能永远都做不到。会使用空间魔法的魔法师,哪怕只是一个5阶的,都能把你耍得团团转,甚至能趁你不注意重伤你。”
法师警惕的留意着四周,同时朝冰皇解释道。
“你先走,凭我对破壁者的了解,尤其是对这一次计划可能的策划者的了解,他们这次的目标只会有一个,你救人后只管放心的带走他。”
法师说着便伸出法杖展开了一个传送法阵,示意冰皇先走。
“咻!”
一道火球术伴随着破空声朝着法师飞去,企图打断法师的施法。
“呵,难道你连一点绅士的风度都不讲吗?这位来自破壁者的魔法师?”
法师抬手拦截住了飞来的火球,让冰皇顺利通过传送门。
“妾身可不是什么绅士,自然不用讲那虚伪的一套。”
一道女声从高处传来。
“本来妾身的任务是拖住你们两人,但是,七皇之一的法师在魔法这一领域的造诣十分高深,所以妾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师将冰皇传送离开,妾身为了计划不再遭受到更大的破坏,于是与法师展开对决以拖延时间。法师阁下意下如何。”
穿着红袍的女子从高处踩着一个接一个出现在脚下的魔法阵走到法师面前。
“秽血的魔女,没想到这次是你本人亲临,这一次的目标竟然让你们如此重视?”
法师漠然的看着朝自己款款走来的魔女。
“你不是在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是我了吗?为什么叫得这么生分呢,亲爱的,我们难道不是夫妻吗?”
魔女说着就伸出手就往法师的肩上搭去。
“自从你因为力量而迷失了自我,我们之间就已经不是夫妻的关系了。”
法师打掉了魔女伸来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双眼漠然的看着她。
“更何况,魔女在外界的传闻一向是不给男人好脸色看的,你这么接近我难道不怕被人说是一个随意和男人勾搭的女人吧?”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不念旧情,我又何须这番惺惺作态呢?”
魔女倒退着走进在身后展开的魔法阵,随后在距离法师十米开外的地方再次展开魔法阵走了出来。
“那么,妾身在此先做个自我介绍,破壁七者之一,秽血的魔女。希望能和法师阁下来一场淋漓尽致的关于魔法的探讨。”
“星月学院现任七皇之一,庇佑的法师。很荣幸能得到您的邀请,女士。”
法师朝着魔女行了一个绅士礼。
“女士优先,请吧。”
“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魔女嘲讽的一勾嘴角,抬起法杖展开了第一个魔法阵。
“6阶,冰霜风暴。”
“哦?上来就是6阶的魔法么,嫌自己的魔力太多了吗?”
法师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冰刺和狂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5阶,庇护之坚盾。”
一个半径两米的圆盾直挺挺的立在法师身前,为他挡下了所有袭来的冰刺和风暴。
“啧,你还是一点没变。只会这些防御性魔法的你,根本挡不住现在的我。”
魔女盯着坚盾后法师,奚落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
“7阶,秽血狂潮。”
无边无际的血色逐渐侵染了整个空间,血雾源源不断地从四周蔓延开来。
“你从鬼蜮那里得到的魔道书只教会了你这一点东西?真是有够可笑的呢。”
看着整片空间的血色,法师却摇了摇头,忍不住出言嘲讽,而飘浮在半空的魔女听到法师的讽刺后身形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如你所愿,只会耍口舌之利的乌龟,希望你能从这一招中活下来。”
魔女犹如一个自己花了几天几夜终于画出成品却被嫌弃太丑的小孩,在半空中气愤的直跺脚。
“伪8阶,秽血的狂龙。”
“伪8阶,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明明凭借自己的天赋也可以到达这种境界,为什么你却要投入破壁者的怀抱?”
看着魔女身下逐渐凝实的9头巨龙,法师不解的喃喃自语,随后抬起法杖咏唱。
“家园的保卫者,外敌的屠戮者,永恒的守护者,请聆听来自您后代的乞求,为他降下您的威能。伪8阶,神降。”
随着法师的吟唱,一道与巨龙同高的银色身影逐渐在法师身前显现。
“伪8阶,这怎么可能?!”
魔女震惊的看着屹立在前方的银色身影,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了魔道书?”
“我没有得到哪怕半片魔道书的书页,能施展伪8阶的魔法,一半是我关于魔法的天赋,这一点你也同样拥有,另一半是星月学院图书馆中浩如烟海的藏书和广泛的学术交流,这一点你却没有。”
法师抬头看向魔女,随即柔声问道。
“我再向你问一次当初你弃我而去时的问题,到底是什么让你抛弃了至爱和至亲头也不回的加入那渴望毁灭世界的破壁者?这一次,你能回答我了吗?”
“你没资格知道答案,除非你有能力杀了我。”
魔女冷哼一声,无情的回绝了法师的问题,一挥衣袖向九头巨龙下达了命令。
“伪八阶,狂龙·龙息。”
“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法师看向魔女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叹了一口气后,也开始咏唱。
“不朽的战神,我已为您寻来了遗失的神兵,我已为您修复了残破的甲胄,我已为您唤醒了沉眠的躯体,请再次以守护之名而战吧。伪八阶,神降·冲锋。”
九头巨龙仰天长啸后朝着守护者吐出了9道龙息,守护者也向着九头巨龙发起了冲锋。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巨龙的龙息和守护者直接相撞在一起。守护者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半球形的屏障,将所有龙息全部抵挡在外,并且一步一步的朝巨龙靠近。
“这是!和神之屏障完全一样的气息?!”
魔女难以置信的看着守护者身前的屏障,随后冷哼一声。
“哼,就算如此,你依旧是不可能打败我的,你的魔力储量不可能坚持太久,待你魔力枯竭之时,你必死无疑。”
“我怎么会让自己陷入魔力枯竭的地步呢?”
法师笑着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
“什么?!”
原本只是在防守中一点一点前进的守护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巨龙身前,握住了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朝巨龙刺去。
“该死,怎么会!”
魔女大呼道。
“嘶吼吼~~”
毫无防备的巨龙的被一击刺穿,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后猛然爆裂开来,化成了漫天血雾,而原本悬浮在半空的魔女直接被巨龙爆开的血雾震飞,猛地摔在了地上。
“现在你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法师一挥法杖,将守护者散去,缓缓走到刚刚坐起的魔女身前蹲下。
“杀了我,你自然就知道了。”
魔女昂着头看着法师,嘴角微勾。
“怎么,你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我知道你一定有非自己无法解决的难处。”
法师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魔女身上后转身而去。
“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愿意跟我说的那一天的。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魔女愣愣地看着法师逐渐没入魔法阵中的身影,张了张嘴,但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你不能忘了我,我早已不值得你去珍惜。”
泪,流满了魔女的脸颊,一声声哽咽的抽泣断断续续的响起,最后终于在某一刻爆发成了抑制不住的嚎啕。
良久,哭肿了双眼的魔女抬起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将手中的外套叠好后放入无名指上的戒指中的最深处,重新站起身,打开了魔法阵一步跨入。
“我早已身不由己,希望你和孩子可以一直不被拘束的活下去。”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摆脱,我也不会去找你的,因为,这个你曾经深爱着的女人的双手,已经深深地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我不是一个好的妻子,我更算不上一个好的母亲,忘了我吧,去找一个,一个比我更好的吧。”
······
“哒,哒,哒······”
一个猩红色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在纹刻着秽血标志的座椅上坐下。
“任务失败了,我不可能同时留住一个7阶和一个半只脚已经踩在8阶台阶上的伪8阶。”
魔女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脸颊,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哦?星月学院什么时候来了个伪8阶做客?”
坐在对面的男人惊讶的问道。
“法师的实力起码已经到达伪8阶了,我根本探不出他的底。”
魔女没有理会男人,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他在送走另一个人后,只用了一招,就将我击溃。”
“那你怎么就确认任务失败了呢?说不定目标已经在那个7阶赶到之前被杀死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再次开口。
“如果你哪怕有一点脑子,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魔女嫌弃的撇了男人一眼,内心的厌恶汹涌而出。
“看在同为破壁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先离开的那人是冰皇,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吊住。而且我们这次召唤的秽血之尸全都只有3阶的水平,4阶的只有一只,你觉得这点战斗力能将目标在短时间内杀死?别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了那个目标。这些信息传教者应该早已经跟你说过。”
“你!”
“你什么?你不过一个7阶都不是的残疾,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希望等我找齐了身体其他部件,恢复实力的时候,你依旧能这么趾高气昂的跟我说话。”
“我等着呢,说不定到时候我会为我们组织又添加了新战力感到万分高兴的。”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该不会还听不懂吧?”
“稍安勿躁,各位,传教者让在下为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突然从会议室的一面墙壁中探出,用一种难以辨别性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听到白面具的声音,原本正在争吵的两人便各自偃旗息鼓,相互冷哼一声后,转向“白面具”等待着他说出好消息。
“哦?又是你这个情报贩子,让我猜猜这次的情报在你那里公开的标价应该不下于5位数。”
一个武士打扮的人从会议室外走进来,走到自己的位置后悠闲地坐下。
“哈哈,武士先生说笑了,这次的情报是传教者要求在下带给你们的。你也知道鄙人和传教者的交情,所以,阁下不必做这般有伤情谊的猜测。这份情报鄙人既不会收取任何费用,也不会明码标价向其他人或组织出售。”
“白面具”略带笑意的说道。
“那还请阁下赶紧说一说那个好消息吧。”
魔女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挑逗着自己的秀发。
“既然魔女大人已经等不及了,那在下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白面具”向三人行了一礼。
“等其他三人来了之后,还请各位代为告知。传教者说,目标虽然没有死亡,但精神已经被严重透支,身体同样受到重创,目前正被泡在修复舱内。传教者还说目标已经不必列入必杀名单,他只需要在目标灵魂中种下一粒精神种子,日后就能控制目标成为破壁者的一大战力。”
“这就说完了?”
先前和魔女闹得十分不快的男人不满的开口问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残疾人。”
魔女厌恶的瞥了一眼“残疾人”。
“莫凝裳你TM是不是哔(屏蔽音)痒了欠艹?”
“残疾人”一拍桌子指着魔女大骂道。
“哦?没想到你这个没骨头的老怪物脾气也挺大啊。”
魔女一脸无所谓的嘲讽道。
“好了好了,你俩别闹了,我们现在可是一伙儿的,万一闹起来岂不是让别的组织有机可乘,而且还有外人在这呢,被看了笑话可不好。”
眼看着两人就要开打,武士急忙站起身劝解。
“既然在下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那么鄙人就先告辞了。”
“白面具”向三人再次行了一礼,缓缓倒退入身后的墙壁。
“轰。”
一发火球飞快的朝“白面具”飞去,但是并没能砸到白面具,反倒是将墙壁砸下去一个凹陷并且扬起了一阵墙灰。
“炽凰你干嘛?”
武士看着手指上尚且还窜着小火苗的“残疾人”,愤怒的朝他吼道。
“不过是想试试看是他走得快还是我的我的火球飞得快罢了。而且,就算一不小心杀死了,也不过就是一具替身而已。何必这么动怒呢?”
炽凰抬起腿放到桌上,学着魔女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
“何必去理会这个傻哔(屏蔽音)呢?反正他很快就会死了。”
魔女站起身,径直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厌烦的地方。
“也是,你很快就会死了,多享受一会活着的美好吧”
武士看了眼炽凰,奚落了一句,也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传出了一阵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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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学院 地下实验室
姓名 明辰
年龄 17
身份 一年级学生
入舱原因 右第七八根肋骨粉碎性骨折
预计剩余修复时间 15min
医师看了一眼修复舱上的数据,拿起观察表记录起来。
第6次观察记录
观察对象 明辰
观察员 医师
观察内容 病人在修复液中恢复十分迅速,而且随着恢复程度的增加,恢复速度越来越快。但是浑身上下充溢的力场并没有随伤势的恢复而逐渐减小,而是一直保持着原有程度,因而修复液的流速仍需保持原来不变,以防修复液在病人体表被压缩成固体并覆盖。至于力场的形成原因,进一步猜测为处于沉睡状态的病人自身的空间能力失控所导致。
记录完后,医师将观察表重新变回徽章揣进兜里,在修复舱前低着头用手捋着胡须来回踱步,嘴中时不时念叨着。
“这个学生不过只是个几天前才刚刚入学的新生,但是根据法师那家伙的描述,在男生宿舍里一共有三次空间穿梭的能量残余,两次是近距离的闪现,一次是超过11米的短距离传送。而且昨天下午这位学生已经在对决中使用过一次近距离的闪现。无论怎么看,就算在这之前他有过专门针对这方面的天赋的训练,他依旧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一旦放任他的成长,如果不出我所料,7阶绝对不是他的顶点,8阶才是他应到达的高度,至于9阶,无法现象。”
“难怪,破壁者会这么急于动手。这群自己得不到就不想让其他人拥有的疯子。不过,竟然连学院里都被他们不知不觉的渗透进来了。”
“这一次来的只是低阶的秽血之尸,可是下一次呢,谁又能保证来的不是高阶的秽血之尸或者其他魔界和鬼蜮的怪物。”
“不行,我得去找夏梦凡那个女人,这个学生她必须收下。”
医师看了一眼修复舱中悬浮着的明辰,又看了一眼倒计时。
“不行,不能等了,那个女人成天到处乱逛,一会在樱国吃寿司鱼片,一会在欧洲疯狂购物,说不定我现在去她办公室正好能碰上她。”
踌躇了半天的医师终于打定了主意,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出去。
预计剩余修复时间 10min
“哒,哒,哒······”
一个瘦削的男子缓缓走进了实验室,皮鞋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刚持续没多久的寂静。
“呵呵,明辰,真想不到我竟然能见到这么完美的肉身。”
男子双手撑在修复舱上,脸上写满了贪婪,随即他又收回手恢复了正常。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瘦削的男子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营养舱内悬浮着的预言。
“如果我现在就控制了你,那这个女人一定会发现端倪。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可不会这么做。”
男子转回身体,闭着眼睛向明辰伸出双手,将自己的灵魂分出一小份化成一个种子种入明辰的灵魂深处后,重新睁开眼并把双手插回裤兜,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实验室。
“我会等你成长起来的,等你成长到你的肉体可以完全容纳我的灵魂,在此之前,我会不遗余力的保护你和培养你,我的下一个肉身。”
预计剩余修复时间 5min
营养舱中的预言缓缓地睁开了眼。
“可真是谨慎啊,来的只是一个一次性的消耗品。”
“不过,想要把我的学生当成下一个容器吗?”
“我可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