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苏末向苏韵说明了情况后,苏韵立即吩咐其他弟子,立刻去处理那些暂时放在后港的魔族尸体。
“陈公子,多谢你出手,帮了客栈里的人,陈公子?”之后苏韵向陈苏末道谢,却发现陈苏末并没有听,反而一脸疑惑地在思考着什么。
“陈公子!”
“啊,抱歉,苏姑娘,在下有件事想请教一下姑娘!”陈苏末突然一脸凝重地问道。
“何事?”
“敢问姑娘,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多吗?”
“这次……”苏韵有些疑惑地看向陈苏末。
“事关紧急,请苏姑娘如实相告!”
苏韵见陈苏末满是正有其事的样子,最终她立刻说道:“魔族来袭得太突然,所以为了以防不测,我们很多能作战的弟子,都来了。”
“那是不是说宗内现在还有很多没有能作战实力的弟子?”
“但是还有众长老与几位师兄师姐在与一部有实力的弟子在。”
“那也就是说人数不对等。”
“陈公子,什么人数不对等?”苏韵见陈苏末自言自语,不免好奇问道。
“苏姑娘,请你立去客栈的厨房帮我拿一罐盐。”
“盐?”
“拜托了!”
于是苏韵立刻跑去厨房,而陈苏末却看着苏韵的背影直摇头,顺便又翻了几下白眼。
……
“啊!!——”
这嘶吼声听着当真令人痛彻心扉。
但陈苏末似乎就像没听到那般,毫不在意,他抬起手中罐子,不让盐继续落下,看向因为触碰到盐而导致断臂处不断大量淌血的胡山。
陈苏末慢慢蹲下身看向面色苍白不停喘着气的胡山,轻笑道:“说吧,除了你们以外,还有谁来这里了?”
“就,就我们,啊啊啊!”胡山再度痛苦嘶吼着。
又是一阵,陈苏末又抬起手里的盐罐子:“无论是你想逃,还是要自杀,都不可能了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你要不然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你上头的人拿你挡刀,我这边心情好,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胡山几乎痛得面部扭曲到眼泪直流,他心里几乎在诅咒着给他安排这次任务的人,他本来以为抓住那些普通人,到时可以全身而退,但怎么会遇上这么个煞星。
这个煞星说得一点都没错,法宝毁了,剑气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四肢,就连咬舌自尽的能力,都被眼前这个煞星给施了法封住了。
“啊!!——”
“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我…”
就当陈苏末在拷问胡山时,一旁天澜宗的弟子包括微微皱眉的苏韵都不吭声,但看着陈苏末所做的,心里都有些微微发凉。
因为他们第一次看到,以往遇上魔族妖邪都是务求杀伐殆尽,但是这样的折磨,除了天澜宗的戒律堂或者某些门派,他们偶尔听过或者瞥到一些边边角角。
现在,一个十六七岁看起来性子温和的少年却,果然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
有些女弟子甚至转过头不忍再看,哪怕被折磨的是个恶贯满盈的魔族。
“我说!我说!”这几乎是胡山,拼尽全部力气,从痛苦中吼出来的。
陈苏末停止了,手里倒盐的动作。
“我,我们,只是被派遣到天澜宗,山脚下作乱,把天,天澜宗的大部分弟子给引诱过来,缠斗,真正的主力在天上隐匿着,现在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要攻打天澜,只要被引诱的大量弟子,一时半会儿顾不过来。”
“什么?!”闻言众人皆惊!
“所以才要你这个腐蚀鬼来,只要这些弟子一来与你的人开打,你再放出那些棘手的毒雾,便可缠着这些天澜弟子好一阵子?”
“是的,是的,求求你放了我。”胡山几乎是在哭着哀求陈苏末。
“……”
唰!
一声响起,胡山身首异处。
苏韵看着陈苏末手中长剑所染的血,依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突然,轰隆声响起,天际变色,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天色被黑色渐渐污染了才对,所有人,都看向了北海那直冲云霄的最高峰。
……
龙霄峰
峰如巨龙,直冲那波澜壮阔的云海,何其豪情澎湃,任何人看到都心生敬畏与向往,龙霄峰也由此命名。
四百年前,那时众宗众派的代表人物都为了第一之念而争抢这北海第一峰的龙霄峰。
而初代天澜宗主当时亦为无名之人,突然从天而降,对着这峰与峰上的争夺之人,一剑挥之。
一剑后,群雄皆被震摄,而这龙霄峰峰顶亦被削平,不复之前那般,也就是说这巨龙已被降服,而降服之巨龙之人正是无名之人。
之后又因其余仅次龙霄峰的四峰也被波及,所以也归无名之人所有。
之后立宗立派,命名天澜宗,收徒十数名。突然,五六年后天澜宗主突然消失,只留一剑术与修真之法。
三十年后又有人起了歹心,幸亏当时又有一人脱颖而出,担任第二任,有心之人这才作罢,可谁也没想到,百年后第二任也离奇消失……
无论如何天澜宗依然是那个天澜宗,北海之尊,只是人却换了又换……
现在,天空黑云遮日,龙霄峰峰顶更被包裹在黑暗之中。
校场上,以四人为首的众百天澜弟子正与魔族展开激烈的争斗。
敌我之间剑与刃的火花迸射,法宝与法宝更是数次绽其光华与色彩互相冲撞,若是不知情者,从远处看去,倒也算是一种美景。
其中一白衣弟子杀得激烈,刚一剑贯穿一魔族。
随后又有一个魔族欲要偷袭,那白衣弟子似乎如预知一般,凌空跃起,并直直地从空中将那魔族一剑毙命。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的白衣弟子,他们似乎是搭档,配合无间,正施以法术,平坦的地形顺间改变冒出一根又根的尖刺,刺穿数个魔族。
被刺穿的魔族顿时口吐鲜红,但他们仍在挣扎,但却没想到,瞬间地刺突然冒出熊熊烈火,将其硬生生的烧成灰烬。
这时周遭之人都以为只要有这一男一女的后援之下,形式将会改变,男女也彼此相视一笑,似乎在传达着某种言语。
但却曾未想,就那么一瞬,两人相视而笑的一瞬,数支剑刃,齐齐刺去。
白刃没入,血华绽放,鲜红飞撒,男女两人顿时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
紧接着收回剑刃的黑衣魔族又与更多的白衣弟子奏起兵与刃,铁与血之曲,继续这黑与白之争。
这便是战场,腥红与残酷所互相交织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