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地表层回到地底层必定会经过一道关口,想要通过这里,必定会受到严密的审核和身份对比,目前能正常出入地底层的人只有维修工人和维安单位罢了。
但这些对绿谷这些法外人士来说都不是问题。
与“义警团”分开后,绿谷和绯红骑士驶出了高速公路,来到了废弃工业区的一角,在这里的一座废弃天桥下有一处被废弃的关口,由于战乱使得这里就这么被搁着。
他拉开了掩饰着入口的一片生锈大铁板,废弃关口的显现了出来,然后他将摩托开了进去。
不同的群体有自己所知道的入口,所以赤谷他们,是不知道义警是通过哪里的出口来出入地底层的。
通过这个关卡可以直达地底层的荒废高速公路系统,此时绿谷与绯红骑士打开了摩托的车头灯,在这黑暗的地底高速公路上奔驰着回去。
突然:
“嘀嘀嘀!”
是从绿谷的头盔内响出的,他下了接通的指示。
他接了听了几分钟后,原本做完善事后愉悦的脸就紧绷了下来。
绿谷知道麻烦来了,将通信频道转去了绯红骑士那边,说道:
“海云,又是做事的时候了。”
。
就在地底层的某一废弃阶层内,在都市超构造体的悬空复合广场内,有一座被遗忘了的超大型废弃水泥厂。
直到“超常黎明时期”后,这里被一批重新搜索空地的地底发展商看中,并卖给了一个富豪。
这里随后被大肆改造,成为了现今被人们称为“后乐园”的斗技场。
这里是一座以“个性”为主题的地底生死格斗的超大型竞技场。
它模仿了上层区由德川家族创建的东京巨蛋地底竞技场,将那边所有的规矩都照搬了进来。
在这里,除了不能使用热兵器,其他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所有的“个性”发动,所有的武术技巧都被认可。
那么可能有人会问:“完全不同的格斗技,怎么能没有规矩?”
那么官方的回答是:“不,应该说有规矩反而危险,而且也不公平。”
“那就是说,他们像怎么打都可以喽?!”
没错,可以勒着脖子,可以攻击**,可以挖眼,可以戳鼻,可以破坏关节,还可以用牙咬。
甚至可以用天生具有破坏性的“个性”将对手打倒。
但主办方更鼓励选手们用自己独特的技术来打破彼此之间的“个性”力量悬殊。
虽然规矩和上层的巨蛋地底竞技场没有差别,但这个地方有一个特点,让它区别于巨蛋竞技场,从而有了专属自己的受众:
“就是这里是允许杀人的,而且还为观众准备了现场处刑秀。”
由于没有裁判,只要一上了铁笼内,生死就得靠自己的实力来争取了。
直到一方倒下,比赛才算结束。
然后就像古罗马竞技场那样,败者的生死由主办根据观众们的反应而决定。
一旦拇指往下,败者就会在场内被胜者用最拿手,最具震叹性,最博人眼球的技巧就地处决。
在场内被杀死,选手与任何人,包括观众,都不得有任何怨言。
是暴力中毒者们的天堂。
。
就在这座斗兽场的入口前,原本就简陋的水泥墙被涂上了各种野蛮的标语,暴力的壁画,为它添加上了一股地底废墟战场的味道。
泛红色的灯光,暗示着这里是血洗之地,也引起了观众们的嗜血欲。
这天是特别的一天,斗兽场主办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暴力宴会,入口都挤满了人群。
此时,一台重型赛跑摩托停泊与斗兽场的不远处,骑士对摩托稍微做了些掩蔽处理后,就往斗兽场走去了。
那名骑士脱下了头盔,底下正是绿谷本人。
绿谷挤过了观众群,径直的往斗兽场观望室的走去。
当然,门口的两名保镖都挡住了他,阻止他进入斗兽场老板的所在地。
两名虎背熊腰的保镖,拦截着矮小的绿谷,两人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鄙视感。
面对两人的压迫,绿谷也用气势顶了回去。
他以示威的语气说着:“你们老板邀请我前来,放我过去。”
保镖接通了老板确认后,用探测器仔细地扫描绿谷,确定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或微型智能设备后,就放了他进去。
在这座斗兽场的老板观望室内,装潢金光闪闪,一副十足的地头土豪。
而在室内的中央,坐着了一名体型粗大,一身土豪西装金饰,满口金牙,飞机头发型的中年男子,他的身边也站了几名体型巨大的保镖。可以肯定他就是邀请绿谷前来的主人,可谓来者不善啊。
而就在老板的旁边,绿谷看到了一名被绑在椅子上,光着膀子的上半身满是淤青,因痛楚而神志不清,气若悬丝的少年。
他就是刚刚在绿谷通话内被提到的人,绿谷的手下,尾白猿夫。
此时,他脸上一片苍白,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真是难为他了。
“你还是来了。”
斗兽场老板一手扣着尾白的下巴,将他的视线对着门口的绿谷,并说道:“小盆友,来看看是谁来了?”
此时还模糊不清的尾白抬起了头,睁开浮肿着的眼帘后,一个激灵:“。。。!”
“。。。久哥!”他开口喊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血从他的嘴边流了出来。
“久哥!你为什么要来!!”试图挣脱的尾白用尽咽喉的力气嘶喊着。
由于尾白事先隐瞒了绿谷,所以他对于尾白是这间斗兽场选手的事情并不知道。
“那么你为何会来到这种地方?”绿谷沉着地反问着尾白。
“。。。。”尾白一时说不出个究竟,他自有他自己的秘密。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绿谷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走前了几步,观察着尾白身上的伤。
这些都是被人围殴的痕迹。
“看来你们下的手还真重。”绿谷试图冷静地说着,但从他紧绷的脸来看,怒气已经侧漏。
老板回答道:“我也说过了,在擂台上所有的规矩都得遵守的,坏了规矩的唯一下场,就是挨揍,然后处死。”
在后方的尾白急忙的澄清道:“我没有!久哥!我没有作弊!是他们硬要说我作弊的!”
对于这种话题,绿谷也不做争辩,因为他早已在这地底层见识到了何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就不浪费时间辩论了,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的手下?”
老板猥琐的一笑,果然这小子还是很识时务的。
“很简单,你只要代替他上场就可以了。”
“嗯?”
“你也知道,我们斗兽场最关心的还是观众们的反应,如果观众看得不尽兴,我们也就没有收入。”
说着,斗兽场老板就走到了尾白的身旁,一手用力按着他的头顶,说道:“然而你的这条“契弟”就是坏了我们的规矩,惹得观众们不爽了,所以你必须要代替他上场,而且。。。”
“。。。”绿谷依然不回话,等着老板继续说出来。
“你得赢得观众更大的喝彩,让观众们更愿意付更多的钱,直到这些收入弥补了我们的损失,我们才算两清了,到时我才会放了你的手下。”
老样子,绿谷沉默地让对方说下去。
“对了。”老板追加道:
“虽然我们鼓励纯技巧的格斗,但“个性”就是“个性”,几乎留到最后的选手都是拥有超级破坏力的“个性”,观众们也看腻了这种“个性”与“个性”的对轰。”
“所以为了拥有更大的噱头,到时我会跟观众们通知一声,说我会举办一场“无个性”对上“个性”的超级悬殊比赛,而你。。。”
“我肯定是“无个性”的那一边吧。”绿谷帮他接下去了那段话。
这岂止是超级悬殊的比赛,简直是极度不公平的现场处决才对。
“答对了,这么一来你就有更多的机会取悦观众了,让观众更愿意付费了,不是吗?”老板话中有话地说道。
被绑着的尾白也开口了:“久哥。。。你就别理我了。。。他。。。不可能让你活着出来的。。。。”
怎知。。。
“哦,好啊,我就参加了。”绿谷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手下那早已死灰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老板也感到有些意外的看着绿谷,绿谷依然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哈哈哈!好啊!年轻人!你果然很有骨气!但是。。。”这死老头眼珠一转,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为了防止你逃跑,你今天晚上就得出场,而且。。。。”
老板逼近了绿谷头上,瞪视着他猥琐地笑着说道:“。。。你不能走出选手室半步,行吗?”
绿谷也是爽快的回答道:“没问题。”
“哈哈哈!有勇气!不错!”
“啊!对了!还有!还有!”越是谦让,对方就越不可能收敛。
“为了不让你像你养的狗那样违规,你知道的嘛,狗和狗主是一个样的,所以你等下出场。。。”说到一半,老板打了个响指。
门后走进了一班保镖,个个高大魁梧。
两个保镖各左右按着了绿谷,第三个保镖将手上的一个钢制颈圈扣在绿谷的脖子上。
老板才将没说完的话继续道:“。。。你就带着这个“个性”封锁狗环,如果你一发动任何“个性”,近乎上千瓦特的电流就会流入你的颈项,引发暂时的麻痹。”
老板欺近绿谷的面前,施压道:
“而且是在比赛当中发生的电击麻痹,到时我可不能保证对手会迁就你喔。”
这踏马摆明就是想置绿谷于死地。
面对如此得寸进尺的老板,绿谷也只是微笑着:
“无所谓啊。”
“哈?!”
“反正没有“个性”,我也不一定会输的啊。”
对于如此小肚鸡肠,为了防止他获胜而大费周章为他设下重重限制的斗兽场老板,绿谷用带有一丝怜惜的眼神看着他。
这人到底是有多怕输啊?!
那老板只是督了绿谷一下,大笑道:“尽然如此!那么我很期待今晚的比赛喔!”
这室内,唯一笑不出的,只有尾白了。
他想阻止绿谷的亡命徒倾向,但就连平时的他也无能为力。在绿谷的领导下,他只能跟着绿谷的脚步在后方看着罢了。
“久哥。。。。”
。
今晚,就在这斗兽场内,一场屠杀秀开场了。
斗兽场内灯光四射,激情狂舞的观众们,主持人煽动性的演讲着:
“今晚!就是我们所期待的血腥仪式的开始!今晚必须有一人留下性命成为这场祭奠的祭品!各位观众们,准备好了吗?!!!!”
“耶!!!!!!”疯狂的欢呼声响彻了整座斗兽场。
“好!那么我们有请我们的战士们出场!!!!”
灯光照在绿谷身上。
他敞着上半身,毫不谦虚地炫耀他那有着紧实肌肉纹路的上躯,穿着厚实的军裤上场。
哪知,主持人说的却是:
“初次参赛,夸口说会以“无个性”进行比赛的菜鸟,他能否活过今晚呢?!还是他会成为今晚的活祭品呢?!黑粉肠登场!”
在主持人的特意加持下,导致绿谷刚刚踏出选手玄关时,观众都嘘声一片,投以鄙视的眼光。
“这是谁啊?!小孩子?!”
“BB枪可是禁止的喔!”
有者甚至比赛都还未结束,就已经对绿谷做出拇指剖颈,和拇指向下的动作,示意他就算没在战斗中死亡,审判的时刻观众也不会放过他的。
“就算是小孩子!也是要死在这里的喔!”
看来绿谷天生带有些许稚气的样貌将他的气势给磨钝了,在现在这种场合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哇,看来主办方已经帮我好好地打造个人形象大肆宣传了,真是的,明明我说的是“黑翡翠”啊。”被空铝罐砸中头顶的绿谷仍然边自嘲边悠哉地走进八角铁笼内。
“接下来,就轮到万众期待的选手了!”主持人压低了声道制造紧张感。
此时,所有观众都迫不及待地注视着选手玄关那边,在盼望着他们的冠军降临。
“他!一个天生的杀戮机器!为了品尝弱者的痛苦!享受弱者的惨叫而来到这里!”
就在绿谷的对面出现了。
一头样貌扭曲狰狞的怪物,浑身都是杀气,渴望鲜血的狂气。
它那双最引人注目的手,手掌的部分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比例大得夸张,金属零件重重,锯链上充满突出三角形刀刃锯齿的电锯,这电锯的大小明显比平常的电锯大出了一个尺寸,一看就知道不是用来砍树的。
而那电锯上涂满了莫名的黏稠液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润滑液。
还有它,有着一头狂野的散发,穿着看上去极具攻击性的尖刺服装,满身的补丁缝合线,浑身涂满了和电锯上一样莫名的黏液,一口无法完全闭上,碎牙突出的下颚,一看就知道是从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跑出来的。
当他踏出选手玄关时,全场轰动了。
主持人以激动万分的语气为他顶足了人气。
“他!是我们的王牌!永不败的冠军!永远都是以单方面屠宰的方式获胜的刽子手——毒瘤电锯!!!!”
“喔喔喔喔!!!”毒瘤电锯抖动身躯,仰天发出了疯狂的咆哮回应观众们。
“毒瘤电锯!毒瘤电锯!毒瘤电锯!”
“宰了那废物!将他大卸八块!!”
听到他这么一叫,观众们也都随之疯狂了起来,一幅幅诡异的笑容,等不及观赏待会就会发生的血腥大派对。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耶!!锯开他的头!我要看他的脑浆漏出来!”
“挖出他的肠子出来!!哈哈哈!!”
对于自身的处境不太在意的绿谷,只是叹了叹气,自娱自乐道:“哎,地底下怎么就这么多神经病呢?”
当毒瘤电锯踏上擂台时,满身的毒液也滴在了地板上。
两人都站在了铁网笼内,
“那么就!。。。”
“等等。”绿谷叫停了主持人的
“哦,黑粉肠选手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主持人投来了鄙视的眼光,讥讽着绿谷
观众也暴躁了起来:“遗言什么的就免了吧!快点去死啊!粉肠!”
绿谷只是默默地从口袋拿出两瓶空酒瓶。
“收皮啦!你用了武器也不见得会赢啊!!”观众继续呛着。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将玻璃瓶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然后他拿出了一卷粗麻绳,以极快的速度将右手的拳头与左边的手腕缠着。
特别是左手腕,还缠了厚厚的一层。
他还拿出了一个袋装黏液,迅速地在右拳的麻绳拳套上均匀地涂上。
熟练的动作,所有的动作都在八秒内做完。
观众们都看得疑惑了。
就连主持人也不禁问了出来:“你。。。这是在干嘛?!”
绿谷回答道:“这是高粘度润滑油。”
他就这么在比赛的前一刻,边将拳套沾上地上的玻璃碎,边耐心地就在场内解释着:“这原本是西非黑人部落群内的一种拳击格斗,叫Dambe,后来随着黑奴来到美国,当地黑帮也习得了这技巧。他们为了将敌人打得体无完肤,才在麻绳手套上裹上润滑油和玻璃碎。”
“我劝你提防点,别太过依赖你那双电锯的长度,因为。。。”
他向毒瘤电锯举起了那只在dambe内被称为“矛”的右手凶器示威道:“。。。被这东西打到,可不是缝几针就能完事的。”
毒瘤电锯被激怒,开始作势示威回去。
“哦!”“哦!”“哇呜!!”
奇怪的知识增加,让观众的惊喜度大大提升,惊讶声在观众间传开了。
然后绿谷转头对着普罗观众们放话:
“观众们,你门不是想看血腥的秀吗?我可以让你见识什么才是。。。”
说着这话时,绿谷又再次露出了獠牙:“。。。暴力真正的恐怖。” 他的气息也变了。
解释完后,观众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意外的黑马!!
“哦哦哦!看来黑粉肠选手也不是省油的灯呢!夸口“无个性”胜利的他还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他能展开什么样的“无个性”打法呢?!!!”
对于这种新式的打法,肯定能为这斗兽场带起新一波的观众前来,主持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有预感,今晚的这场比赛,将会是一场比往常都要激烈的血战。
“开始!!!”
“叮!!!!”
打铃了,凶猛的毒瘤电锯也往前冲了过来,两把电锯赫赫杀过来。
重重的电锯依靠蛮力垂直地往绿谷劈了过来。
绿谷往后一个闪避,沉甸甸的电锯砸在了地板上,现在正是反击的时好时机!
“喝啊!!!”怎知,一个反手,电锯从地板拖上来,再次往绿谷袭来。
绿谷赶紧收起准备击出的“矛”,抬腿踢开其中一支电锯,依靠反作用力往后跳出了一段安全距离。
呼,好险,右手差点就没了。
毒瘤电锯随手就单手各自敏捷地挥舞起了那双全金属组装成的笨重杀人电锯,打在地板的沉重碰撞声让绿谷也开始感到些许不妙了。
看着那双电锯好像空气棒般被他任意戏耍着,而且这疯子也不是普通的胡乱挥舞,两把电锯都跟着彼此的步伐,有规律地弥补空缺,根本就是毫无破绽。
主持人也知道,那电锯上满满的都是麻醉毒液,一旦稍微割到,极有可能会让人当场麻醉,让受害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然后活生生地被毒瘤电锯在现场表演血肉横飞的活人生剖。
受害者唯一没被麻醉的部位只有他的声带,这样一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放声惨叫以达到娱乐观众的效果。
怎么办?如此想着的绿谷却是保持笑容的。
这可真是重大的危机啊!那股兴奋感和挑战欲再次涌上来了。
“啊!啊!啊!啊!!!”毒瘤电锯狂笑,左手的电锯递出。
绿谷当然不敢硬接,他往旁边倒地一滚躲开了。
毒瘤电锯的右手往上追击,狂猛的气势使得绿谷又再次翻滚躲开。
“哦哦哦!不出所料!毒瘤电锯就如往常制霸了主宰!面对毒瘤电锯的强烈攻势!就连绿谷那古代的非洲拳击都无法招架!”
“哈哈哈!”
“收起你那非洲拳吧!粉肠!”前几秒的惊喜被消磨后的观众当然转黑了。
绿谷每每接近时,就会被那“二刀流”加上电锯刮起的飓风逼退。
想靠速度绕去毒瘤电锯的后方来一记后脑拳,却受制于毒瘤电锯那看似笨拙实际上却毫无破绽的脚步移动法。
场面变成了毒瘤电锯稳稳的维持场中央的主宰权,绿谷在场边缘不断地绕圆圈闪避逃逸。
绿谷不断闪避的同时,他也在计算着他的臂展,挥拳速度,和毒瘤电锯的节奏。
他无视场外的主持人与观众的嘲讽与恶言,因为他是靠结果说话的。
他捉到了毒瘤电锯的攻击节奏了。
刀在鞘中不发,刀一出鞘就直取咽喉。
原本还在绕圈圈的绿谷,突发的一个箭步往毒瘤电锯的左手边冲了去。
突如其来的正面冲突,毒瘤电锯左手一挥对着他锯了过去,单脚往后拉开距离。
绿谷一个侧身躲避,然后左手接着往他躯干劈来的电锯。
电锯的锯齿切入了绿谷的左腕,毒液也跟着流入了绿谷的体内。
而毒瘤电锯的左脸则挨了一记布满玻璃碎的上钩拳。
毫不迟疑的,就在绿谷用手腕的麻绳护腕与肌肉挡着电锯时,右手出鞘的“矛”对着毒瘤电锯的左脸就是结实的一拳轰了过去!
怦!!!
结合着厚实麻绳重量的拳头动能,统统灌在了毒瘤电锯的脸上,沉重的击打声在封闭的斗兽场室内回响了起来,回音震耳!
这一击,打得毒瘤电锯头昏脑胀,身躯摇坠,脸部更是当场破相!猩红的肉花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玻璃碎在脸上散布开来!
不止如此,毒瘤电锯试着站起来,睁开眼时。。。
“。。。!”
不对劲!
“!!!”他试着抬头环绕四周,却发现。。。
他的视觉范围缩小了一半!
他转了转左眼,才发现一片玻璃碎片就这么插在了眼球上。
“哦哦哦!难以置信!黑粉肠选手用了半支胳膊,换走了毒瘤电锯的一支眼!!!”主持人看到这一爆冷的完美反击,也不禁地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用挨打来换拳,攻击时露出空挡的对手反而会因为那精准的反击而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也是绿谷和“个性”使用者斗殴时常用的招式。
也是亡命徒爱用的格斗方式。
“噢!!”观众们也都因为这反击,惊叹了起来。
“啊啊啊啊!!!”宛如受伤野兽的毒瘤电锯对着绿谷怒吼着,迈开脚步,以更凌厉的攻势狂舞过来。
对于这种只会滥用“个性”杀人的野兽,激怒他们是最容易的办法。
只要它们被激怒了,那么胜算就大大增加了。
“哈哈!来了来了”
绿谷笑着迎接发疯的毒瘤电锯,同时他的獠牙也越发地明显了。
这次他也不打算硬接,调头就往右边跑去。
“咦!!黑粉肠选手有打算逃跑了吗?!”主持人依然激动的解说道。
毒瘤电锯紧跟着绿谷,打算堵着他。
绿谷突然不往右跑了,调头往左手边的铁网门跑去。
“他打算从铁笼的门口撞出去吗?!这是不可能的!!”
毒瘤电锯已近在咫尺,绿谷仍旧往铁网门跑去。
“哈啊啊啊啊!!!”电锯一边逼近一边闪电般挥舞起了一种毫无破绽的“双刀法”准备追上绿谷,将他卷入这“刀风”内把他剁成肉酱。
“哦哦哦!毒瘤电锯发动了他的绝招!飓风般的刀轨!刀刀致命!肯定无处可逃的————“星爆气流斩”!!!”
到了铁笼内的尽头,电锯已经靠近,却只见绿谷一脚蹬在铁网门上,蹬蹬蹬地在铁网上跑上了三米高。
如此蹬“墙”三次,又再双脚一蹬,跨过了底下的毒瘤电锯。
“他!他飞起来了!!!”
其实绿谷往这边跑来也是有原因的。
这里就是绿谷刚进场的入口,地上洒满了刚刚他打碎的玻璃瓶破片。
现在在空中的他,准备往毒瘤电锯的后脑袋再来一个筋斗踢,将冲势往前的毒瘤电锯踢个狗吃屎,然后就这么直直地仰面往玻璃碎扑到!
“!!!”
突然,他的颈上一阵刺痛!
原先踢出的筋斗踢力道也受影响了,时间也打乱了。
绿谷的鞋底就这么在毒瘤电锯的头上擦过。
“!!!”反应过来的毒瘤电锯在绿谷落地时,反身一个电锯对着绿谷的颈项砍去。
还未站好身体的绿谷被逼往后倒下闪避,姿势十分狼狈。
“失败了!看来黑粉肠选手也没那么厉害嘛!”
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发动“个性”,为何这颈圈还是触发了?
绿谷往后翻了个筋斗,双脚着地准备重新站起来,却突然双脚无力了。
“!”
一时觉得重心在体内晃来晃去,绿谷又跌了几步才站稳着。
这下有点不妙啊,刚刚挨到的电锯毒液开始发作了,原本打算在麻痹毒起效果之前就解决掉敌方的,就因为刚刚那次的颈圈电击而错失了速战速决的好机会。
“哦!黑粉肠选手摇摇欲坠了!看来是毒瘤电锯的毒液发作了!可惜呀!黑粉肠选手错失了扭转劣势的时机!”
“呀哈哈哈!!!”现在得意的毒瘤电锯以更加丧心病狂的攻势冲了过来。
还未适应新的重心感的绿谷只得再次玩上绕圈圈的游戏。
几次闪躲后,绿谷再次捕捉到敌手的破绽。
他冲着毒瘤电锯瞎了的左眼,往左一蹬,利用反作用力又再一个跳跃,对着毒瘤电锯的左边来个闪电后肘击。
“刺刺刺刺”
“呜!”颈部的肌肉再次不由自主地极度紧绷,抽筋般的疼痛使得攻击再次被阻碍。
虽然威力被减弱了,但快速的肘击从脸旁割过还是给毒瘤电锯些许摇晃。
绿谷从这空挡中又拉开了距离。
此时他才明白了。
这踏马什么“个性”封锁狗圈嘛?!
根本就是那死老头只准我输,不准我赢才给我安装上的遥控电击器嘛!
那死老头肯定就在某处观战着,一旦看到情势不对就按下遥控器。
加上毒性削减了我的敏捷,很明显,我对上毒瘤电锯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根本就打算封死完我所有的敏捷优势。
真是不错呢,不错呢!
呵呵呵呵!!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啊啊啊!!
绿谷深深吸入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鲜血那清新的铁锈味稍微让自己清醒的同时,让自己更兴奋了起来。
危机感!悬殊感!战斗欲望!刺激!狂暴!和挑战感!都涌了上来!
此时绿谷的战意已经达到了之前都未体验过的巅峰!!
他迈开了左脚,往地板重重的踏下!张开了他那癫狂的狼口大喊:
“我来了!!”看!他在狂笑着!!
弯腰扎马的绿谷,对着毒瘤电锯呼喊出了震耳欲聋的战嚎!
因为放声大喊而全身紧绷结实的肌肉,宛如泰山般一副不可撼动的泰坦巨像,光是在远处看着就能给人带来震慑!!
震天的狼吼回旋在斗兽场内,回声久久不去。
呼喊的观众们都被这巨大的嚎叫震得停了下来。
毒瘤电锯后退了一步,就连它这样的疯狗也感到了压迫感。
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此时主持人看到了。
在绿谷嚎叫的那一刻,他的面孔变了。
在主持人看来,愤怒,兴奋等之类感情变化,从那张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他,简直不像是人类了。
毒瘤电锯感到一阵冷颤,鸡皮疙瘩都起了上来。
这不是错觉,他的确从绿谷身上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不止毒瘤电锯,就连观众们也都感觉到了。
那股不祥的,缠绕着人的,鬼魅般阴暗的,奇异杀气。
经由那么一喊,绿谷的昏眩感也没了,毒素都被快速的代谢掉了。
肾上腺素也快速起效,伤口止血了。
气势被动摇的毒瘤电锯开始慌张了。
猛挥起两把电锯攻了过来。
“唔啊啊啊!!”
他想快点结束掉被这种诡异的气场盯着的感觉。
绿谷往前准备一个飞踢,有勇无谋的攻击!
毒瘤电锯赶紧以电锯的长度优势拦截绿谷,将他的腿从中锯断。
“!”
是个假动作!绿谷绕过了毒瘤电锯的正前方,它的防卫被突破了!
眼看绿谷的反击即在眼前,毒瘤电锯大难当头。
“太天真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在观众席上方的单向玻璃窗内观战的斗兽场老板调大了电量,往遥控器摁了下去。
“刺刺刺刺”
电击的痛楚再次袭来。
绿谷咬紧牙关,强忍了下来,攻击的前奏是不会停下的。
“!”
“没用?!!”老板又再调大电力,慌张连按!
但太迟了,绿谷一个回转下段踢!
啪!!!骨头爆开!
“啊啊啊!!!!!!”
毒瘤电锯站不稳了,他的右脚关节被踢中了!
禁不起侧边冲击的关节,再加上义体化后笨重的上半身负荷,就在当场裂开!
“哦哦!!”惊悚的感官,使得观众沸腾了起来。
看着单跪着的毒瘤电锯,杀气腾腾的绿谷命令道:
“站起来。”
这杀气,冲击到了毒瘤电锯的回忆深处,想起了那次的惨败。
那压倒性的恐惧感。
也是因为那次的败北,他才放弃了做人类。
不惜一切代价地做了义体化手术,装上了威力更大的电锯,还要嵌在自己的双手,用管道将自己身上的毒液传输到锯齿上,以极力试图让他有能力挺立在那个人面前势均力敌地一战。
为此,他才选择将自己改造成了这副极度憎恶,杀戮机器的模样。
但,他还不满足。
因为,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还远远的不够和那人交手。
所以他才进入了这座斗兽场,日夜锻炼与人交战的经验。
现在,他的前面,就对上了这个少年。
这个给他带来同样恐惧感的,人类?
“哦啊啊啊啊!!!”毒瘤电锯依旧单脚冲了过来了,只是现在有点不同了。
很不寻常,现在他眼中没有了任何狂暴,而是被恐怖感的支配所驱使的!
由强烈恐惧感导致的疯狂挣扎与复仇欲在战斗着!
“欧尔麦特!!!!!!!!!!!!!啊啊啊啊啊!!!!!!”
如此喊着的毒瘤电锯眼角血丝突出,舍弃一切地亡命袭来,唾液也随着身躯的乱晃而乱飞。
一条吓傻的疯狗,如此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面对已经残破不堪的毒瘤电锯,绿谷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地闪掉了它的劈击或突刺。
伸手往地板一捉,弓起身体和手臂,手中捡起的一扎玻璃碎对着毒瘤电锯的脸上就是猛力的一抛!
小小但密度重的玻璃碎,被如此高的速度推动,所蕴含的动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脸部被击中的毒瘤电锯被打断了攻势,绿谷趁机再一次突进,单手捉着了电锯的右手。
但毒瘤电锯左手的电锯也没闲着,被抓着的他赶紧对绿谷反击,他的电锯划过了绿谷腹肌的右侧,血浆爆开,绿谷的肠子当场曝露了出来。
但绿谷无视了他的肚皮,依然紧紧的禁锢着毒瘤电锯的右手,然后右腿往后蓄力。
已经被绿谷带动了场面的主持人也忘记了“唱衰”绿谷,被动地跟着气氛解说道:“哇!黑粉肠选手扣着了毒瘤电锯的右手!难道他要。。?!”
观战的老板,也察觉到不对头,手中的按钮从刚刚开始就调到最大的电量不停地猛按。
电锯破肚与颈上电击的痛楚同时袭来!但根本停不下绿谷发动的攻击。
他就这么硬硬的吃下了双重痛楚,蓄力的右膝盖与手同时对着毒瘤电锯的右手来了一个蹬踢与一拉。
“刻拉!!!”
关节破碎的声音爆出!
沉重的电锯就只剩下一层皮肉悬挂在毒瘤电锯的右手臂上,摇摇晃晃着。
“呜啊啊啊!!!”
毒瘤电锯用力地摁着被破坏的右手关节,哀嚎穿彻了整个斗兽场。
反而绿谷就这么任由肚皮内的肠脏曝露在空气中,血流满地,继续追击上去。
血腥暴力的场面,彻底的炒热了全场观众。
“哔!!!!”有观众的**支持。
“嘿!嘿!嘿!”观众有节奏地打气着。
“呼!!!”观众席一片狂呼声。
反而观战室内的老板,手中的遥控钮依然不放弃地按着。
“可恶!电啊!快电啊!!为什么他没停下!!”
由于连续最大电量的重复电击,绿谷的颈上也冒烟了,但仍然停不下绿谷的连击。
“喔,你在叫欧尔麦特吗?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哦。”
对话结束,绿谷眼中凶光毕露,杀了过来。
左拳!打在毒瘤电锯的上腹部!直击胸廓下的横膈膜!
右拳!毒瘤电锯脸上再添加了几片玻璃碎!
左侧踢!毒瘤电锯的软肋受到重击,瘫了一下!
右钩拳!沉甸的玻璃麻绳拳打歪了他的下颚!
左手刀!切在他的锁骨内,毒瘤电锯顿时无法呼吸!
接着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腿使出一记对着胸腔的凶猛前踢,毒瘤电锯被往后踹飞了!肋骨与胸骨破裂!
做着这些连击时,激烈运动的绿谷身体快速的移动着,肚皮旁的肠子也跟着甩动!每转动一次躯体,血液也跟着洒了出来。
但这些痛楚他都感觉不到,陷入战斗状态的他,脑中分泌了大量的麻药,所以他才能在洒血负伤的状态下做出如此完美的连击招式。
血腥的战斗!
“漂亮!!漂亮!!黑翡翠选手一连漂亮的攻击招式打得毒瘤电锯选手毫无还手之力!毒瘤电锯还能再站起来吗?!”主持人早就完全忘记了他给绿谷取的选手名。
“嗯?终于改回“黑翡翠”了吗?看来观众们都很享受这场比赛啊。”
“那么。。。我就。。。”绿谷往后边的铁网上再度跑酷蹬网而上。
“添加更多的观赏性吧!!”他从铁网上双脚发力,跳出来腾空了一会,紧接着对着刚爬起来的毒瘤电锯头部就是重重的凌空回旋踢!
啪!!!!
头部被踢得走样的毒瘤电锯,此时他的碎牙有如雪花般漫天散落!
伴随着雪花碎牙的还有樱花般的血雾,在斗兽场中飘扬着!
“耶耶耶!!!!”这一踢,观众们炸开了锅!
“终结的KO!!!毒瘤电锯选手还起得来吗?!”
但它没有移动的迹象,可能已经起不来了。
根据场边的观测员表示,他们手上的“个性”探测器根本没有响过。
大屏幕上的违规记录依旧是零。
可以说,绿谷可是以“无个性”的身份打败了一个使用“个性”的生化义体人!
而老板手上的遥控钮早就按烂了,被丢在一旁了。
胜利是胜利了,能不死人就分出胜负才是最好的。
但在这里,这座斗兽场,是以生死斗为主的,有一个人必须留下命在场内。
主持人看气氛也知道不好说出口,但他必须这么做:“好了!就如往常一样!大家下个决定吧!”
不出所料,并不是所有观众都将拇指往下。
因为毒瘤电锯是这里的老王牌,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送他上路的。
但也不可能送绿谷这个新生冠军上路。
正当所有人都犹疑时。。。
“唬。。。。”
“唬哈啊啊啊啊!!!”
毒瘤电锯暴跳起来,不顾破布般的身躯,举起仅剩的左手狂奔了过来!
“死吧!!!欧尔麦特!!!”
似乎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和眼前的这位回忆中幻想成的死敌同归于尽。
“哇!后面!!”观众们惊恐的喊着。
绿谷却不躲也不闪。
“没关系,要问为什么?因为我。。。”他只是笑着自语道。
他翻了一身,抽出空的左手往地下抄起了某样东西,往狂奔而来的毒瘤电锯那边冲了过去。
然后一个俯身滑步,单手抓着快速冲过来的毒瘤电锯的左边腰部,半秒就绕到它的背后。
伸出左手的“盾”挡开了从前面往后招呼过来的左电锯,连贯性地,绿谷就往毒瘤电锯的后膝盖关节一踢,强迫它跪蹲下去。
刚刚左手抄起的破裂玻璃瓶颈,对着毒瘤电锯的颈动脉捅了下去!
“咳!!”玻璃尖锐的裂口直直贯穿了颈部的肌肉!鲜血涌出!
还没完呢!
绿谷左手一个发力!控制着玻璃锋利口在肌肉切割的走向,就这么做出了一个冷血残暴的拉割动作!
毒瘤电锯的脖子活活被剖开了一半!鲜血从涌出变成了喷泉般射出。
“哇!!!”观众席也被绿谷拉割的动作所甩出的鲜血滴沾到。
“咳。。。咳。。。。咳。。。。。。”
大仇未报,毒瘤电锯就倒在了绿谷的脚下,猩红的血液撒满了整个擂台,他永远都起不来了。
绿谷看着毒瘤电锯的尸体,将刚刚那句还未说完的话补完:
“。。。因为我专杀疯狗。”
手中尚滴着鲜血的玻璃瓶颈被他随意的丢下。
此时站在台上刚经历浴血之战的绿谷浑身都是浓稠的血迹,半露的内脏使得他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军式长裤。
激烈的打斗使得他披头散发,发丝上还沾着颗颗血珠。
即使挨了致命的伤口,他依然挺立着,以漠视人命的眼神正高傲地俯视着脚下的弱者,鲜血加上汗水混合并蒸发形成的铁锈蒸汽弥漫在他的身旁。乍一看,活脱脱就是一尊阎罗鬼王。
停顿了几秒后,主持人才以最激情的语气呼喊着:
“黑翡翠选手获胜!!!”
“黑翡翠!黑翡翠!黑翡翠!”听到了主持人呼唤绿谷的真选手名后,所有观众一改之前的“黑粉肠”,高声狂唤绿谷的胜利。
在这里,越精彩,越刺激,越血腥,就可以改写粉丝的动向。
胜利的凯歌为黑翡翠而演奏了。
大量观众涌了上去围着绿谷,欢庆着新的冠军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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