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在选手室停留,绿谷就径直地往老板的所在地走去。
他身上的血迹没洗,一身狼狈邋遢地去见老板。
但他却边走边发动“治疗个性”来恢复自己的伤口。
外露的内脏也被他塞回去,恢复覆合了。
然后在绷带上沾点血迹伪装,将已经完全复原的部位盖了起来。
他到了目的地,老板也在那边,因为门外就有那两名拿着电浆粒子突击步枪的保镖在等着。
保镖看他一副疲乏的样子,稍微放下了警戒,随意检查身体后就放他进去了。
还是那空荡荡的房间,老头就站着等他,只是他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鼻青脸肿的尾白,就在那边被绑在铁椅上。
“!!!!”
“嗯。。。”眼袋浮肿的手下抬起了头,却抬不起剧痛的腰,只能仰视着进门的绿谷。
“哦,对不起啊,我们稍微用他来当沙包了。”在一旁的老板轻蔑地道歉着。
“这就是你说的平安无事送回来?”绿谷瞪视着这个言而无信的老头。
“你干掉了毒瘤电锯,为这场比赛带来了更大观看性,我很高兴,但。。。”
“你却杀了我们热门的刽子手,现在我们的观众没得看我们特有的电锯节目了,也就是说,你。。。切断了我们的独特财路。”老板手中的雪茄指着绿谷,黑着脸说道。
“假话还是免了吧,老头。”
“噢?”
“其实你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吧。”
那老板的身影出现了一些杂讯的摇晃。
果不其然,这是虚拟投影,老板本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时,绿谷的后门锁上了。
“你还是看出来了?”
“我用了我自己的方法去调查,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作弊这种事。”自己的方法,当然是指绯红骑士用了些工具,从场边其中一个探测者的口中问出的。
绿谷继续说着:“然后我从来都没有跟手下以外的人透露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你一上来就用他来要挟我前来,证明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了。”
啪!啪!啪!
几声毫无褒奖意思的掌声在这阴冷的房间回荡着,这掌声是那死老头的。
“厉害。厉害。但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投过虚拟投影,绿谷看到了老头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出来。
这老头是到底有多喜欢远处遥控啊?!
但尾白看到那支遥控器后,立刻变得恐慌了起来,双脚激烈挣扎,试图摆脱他身后的椅子。
“嗯!!!嗯!!!嗯!!!!”尾白似乎要和绿谷说什么,但都被他嘴上的胶贴挡着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走不出这里了。”
绿谷察觉到危险,就在尾巴那张被贴着的嘴巴内。
他将胶贴一撕,那嘴内含着的漆黑物体露了出来。
是颗遥控炸弹!
“永别了,年轻人。”扩声器传来了最后的声音。
“啪!”
一切都变黑屏。
包括房间,老板的所在处,和他面前的屏幕。
老板在那房间内设置的摄像头全都只拍摄到一片黑暗。
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这老头不知是犯太岁还是怎样,所有计划都接连出包。
不止房间突然变黑了,就连整座斗兽场也都黑掉。
走廊也跟着一片漆黑到完,走廊外的保镖被突如其来的的黑暗吓了一跳。
“不是吧?!!!偏偏在这时候断电?!!!”
在黑暗中气急败坏的老板瞎吼着。
如果只是平常的断电那么还好。
但就连刚刚老板按下的遥控炸弹也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似乎哑弹了。
“什么?!又来?!”
在一片黑暗中的绿谷摇着头微笑着喃喃说道:“看来那个老头是个技术盲呢。”
尾白正被绿谷紧抱着,绿谷的双手紧紧的扣着方才在尾白的头上包着的铝箔毯,不露出一点缝隙。
“嗯。。。嗯嗯嗯。。。。”
”海云他应该引爆了,你可以出来了。”绿谷松开了双手,帮尾白解开刚刚他匆忙包上的铝箔毯。
终于可以呼口气的尾白大口的喘息,将口中的遥控炸弹吐了出来。
“久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炸弹没引爆?”
。
根据在观众席的人描叙,在观赛场的情况是这样的:
原先,斗兽场内还是明亮的。
突然“啪”的一声,斗兽场上方的照明灯就熄灭了。
这时人们都纷纷掏出手机来照亮四周。
结果不到三秒,人们的手机都在同一时刻灭了。
就是电线短路,无法开机的那种永久性破坏。
场内的人们都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
那位绯红骑士呢,就在斗兽场的总电房内。
里面的所有摄影机都被骇入,播放同样时刻同样日期但却是前一年的片段。
由于在这种严密封锁的地区,摄影机所拍下的片段大多都是大同小异的。
就这,足以让大多的守卫都疏忽了。
绯红骑士手上的手机内正运行着私家的遥控程序,遥控的尽头就是散布在斗兽场内各个角落内伪装成空酒罐垃圾的EMP(电磁脉冲炸弹)。
就连绿谷手上的铝箔毯也是事先准备的,然后由绯红骑士放置在选手室附近的座位上,等着绿谷路过“随手”拿起。
绿谷的事先隐瞒“治疗个性”与伪装成重伤的模样也是为了瞒过保镖的金属侦测器。
由于绿谷初次进来斗兽场时已经被重头到尾被严密地扫描了,他又没有踏出这斗兽场的选手道路半步,所以才诱惑到保镖犯了慵懒,进而造成了这种疏忽。
而铝箔毯的作用就像“法拉第的笼子”那样,阻挡遥控信号的传达。
但绿谷也不可能当着摄影机的监视下,为尾白包扎上法拉第笼子,所以才出动绯红骑士关电制造空隙。
从老头慌乱恢复到摁下按钮只最多只用了三秒,但也足够让可以在八秒内缠绕出一双Dambe拳套的绿谷将尾白的头部包的密不透风了。
要说为何他们会这么刚好的带上这些器具?
因为这是他们的经验与老方法。
在毫无阳光的都市圈外,这小小一包的压缩铝箔急救毯是每个人的必备品,绿谷他们更是随时带在身旁。
而且为了应对郊外的低温,这铝箔睡袋也改良成可以近乎100%反射辐射,体温能似乎不被耗损地在睡袋内保存。所以做成法拉第笼子也的确是行的。
他们当然也曾经试过不使用法拉第笼子,单靠EMP来摧毁一颗遥控炸弹。
结果就是,炸弹当场炸了!
当时站得最靠近,按下EMP按钮的绿谷首当其冲。
虽然有“治疗个性”,但那次绿谷也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外加三位医生轮流为他开刀拔除体内的破片,不间断地。
所以先戴上法拉第笼子,再发动EMP来摧毁遥控器,才是正确的步骤。
法拉第笼子不只是阻挡遥控的信号,也用来阻挡EMP那强大到足以直接让炸弹引信短路的电磁脉冲。
。
“这么说,这些都是海云做的?”
绿谷边为尾白撬锁,边回答:“对,等下他就会和我们接应送上武器来。”
门外的保镖。。。不,应该说是清洁者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时这两位“清洁者”的作用就发挥了:当炸弹哑弹或者发生其他突**况时,用手上的电浆突击步枪收拾掉房间内的那两人。
他们也不开门,就对着金属门往房间内开火。
“铛铛铛铛铛铛!!!”
在第一发子弹射破金属门的时候,绿谷似乎是立刻地做出了反应,毫无停顿。
“趴下!”绿谷拉起尾白往门边的死角扑去。
自带高温与凝聚透彻力的电浆子弹毫不费力就将金属门打成了蜂窝,房间内一时跳弹无数,高温与粒子子弹受到撞击时爆出的破片足以将室内的人给杀死了。
但不包括拥有“个性”的人。
绿谷就这么抱着手下将他压在下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了弹来的跳弹。
“久哥!!”
对于高温的灼伤与破片的插入,绿谷只是龇牙咧嘴硬忍着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停止射击后,那两人踢开了破烂不堪的金属门,突击了进来。
只见绿谷纵身一跳,就像之前的战斗那样不顾自己的伤痛,手中握着刚刚绑着尾白的那张铁椅子,对着第一个进来的人头上重重的一操!一名清理者昏倒。
在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只有他们手上步枪的照明灯了,根本无法看清楚谁是谁。
另一个人也受到惊吓,举起枪对着绿谷的方向扫射。
但在这片黑暗中,绿谷反而如鱼得水般流利,他避过了所有子弹,手中的铁椅随手结果了另一个清洁者。
然后提起脚来,嵌着钢板的军靴对着地上那昏倒的清理者的头颅,就是重重的一记地面踩踏。
头骨爆裂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内回响,又结果了一人。
就像在深林中狩猎的狼,在黑暗中他是无敌的。
尾白看着绿谷身上那些为自己挡下的弹孔,说道:
“久哥,你的伤。。。”
“免了,你也知道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绿谷合上眼睛,仔细的治疗自己。
绿色星光下,他背上的焦黑弹孔开始治愈,弹片从弹孔内被控制性治疗的肌肉从生长的相反方向被挤压了出来。
失去电浆包裹的弹片都“叮叮叮”的零碎地掉落地上。
“到你了。”
绿谷将手搭在了尾白的肩膀上。
绿光浮现,也蔓延到了他的身上,伤势完全恢复了。
站了起来的尾白问道:“久哥,那么我们现在也是做平常那样该做的吗?”
“。。。。对,就像平常那样。”
就像平常那样,尽然一开始就不打算和我们讲理,我们就不必留情了。
绿谷收缴了地上的电浆突击步枪,检查了所有部件。
但他发现捡到了这两把电浆突击步枪也没用。
“不行,这武器是用指纹与其他生物信息解锁扳机的。”
这种电浆型的制式步枪的扳机上,一般都有着指纹扫描板与其他的生物信息安全设置。
由于内部各种高频过滤的电路,他们做到了可防止EMP的电磁波烧毁掉这些安全设置。
就像刚才那样,他们依然可以在受到EMP的轰炸后,持枪反击。
就因为这一点,抢夺他们的突击步枪为自己所用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现在有破解程序。
一番检查后,绿谷抛弃了手上的步枪,从口袋拿出了一个黑盒子。
“猿夫,戴上这个。”
“这是?”
“智能眼镜,戴上它。”
黑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支放置在电离遮罩盒内的智能眼镜,递给了尾白。
如果不是这层电离遮罩,绯红骑士的所有智能设备都不能安然无恙地送到绿谷的手里。
手下看着这颗递给自己的智能眼仪,边戴上边说道:“你就连EMP爆发后的环节都想到了?”
“做事前,总是得确保各个细节都天衣无缝。”绿谷沉着地说道,也为自己戴上微型通信机。
手下启动了这智能眼仪内附有的夜视模式后,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间在朦胧的夜视模式下稍微能看得见周围了。
过后,绿谷继续为重伤的尾白施加了“深度治疗”。
他的身上持续的散发着微微的绿光,体力和元气正恢复着。
“我帮你施加了持续性的深度治疗,你留在这里等待,我一个人去。”
“不,久哥我还可以站起来。”
“不行,我们不知道敌人还有多少个,你还是在这里疗伤吧。”
“你一个人,应付的来吗?”
“放心,我能。”绿谷只是淡定的笑着回答。
那手下知道,对于出生在在黑暗的地底层中,并一直都在其中生活的久哥,现在就像一头狼回到了它一生所栖息着的黑暗森林中。
黑暗,才是他的天下。
“我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这句后,绿谷身上的绿色微光黯淡了下去,直到毫无光明。
不消片刻,就连他的呼吸与气息都完全消失了。
治愈的光明消逝后,取而代之的是肃杀的黑暗。
绿谷就这么和黑暗融合在一起了。
此时,他不是平日里人们所知的光鲜的“翡翠治疗师”了。
“个性”只不过是一个人的附加能力,而那个人与生俱来的真面目只会在黑暗中披露开来。
此时,那手下只是依稀地在黑暗中听到一把声音:
“好了,开始狩猎吧。”
NO
REGRET
NO
REMORSE
ONLY
MADNESS
此时,走廊对面来了更多保镖,照明灯的直线灯光晃来晃去。
他们来错时机了,隐去气息的绿谷已经往他们那边潜行过去。
面对黑暗中突袭的绿谷,保镖们的步枪不管用了,只得纷纷抽出匕首应战。
但说到近身战斗,保镖们哪是刚刚仅凭“无个性”就能用拳头干掉“毒瘤电锯”的绿谷对手。
一时间内,黑暗中惨叫连连。
在这场混战,绿谷的手臂被其中一个保镖用匕首捅穿了,然后绿谷赏了一发破颜拳给他的下巴。
他的腰部也被另一人砍了一刀,他也是转身一记对着脸部的回旋踢将那人送去见祖宗。
他又被另一个保镖从后抱着然后他被“德式摔跤”了,结果他也是用“断头台”回报那名保镖。
战斗很快结束,所有保镖倒地,绿谷这才将手臂上插着的匕首拔了出来,然后所有的伤口都被绿光治疗了。
绿谷缴获了他们的武器,包括一把旧式的实弹突击步枪,和几把匕首。
“好了!猿夫!还走得动吗?”
“可以。”站了起来的尾白试着活动了身躯,一切的伤势都没了,绿谷队的战力增加一员。
“你的前方已经清空了,跟上我!”
说到一半,绿谷的前方有动静,他反手握着匕首的刀头,准备投掷,给来客一个飞刀秀。
结果一看,熟悉的绯红色外套映入绿谷的眼帘。
是绯红骑士。
但由于在这极度黑暗的环境下,反而是他举起了削短型霰弹枪对着绿谷。
“慢着!是我。”是绿谷的声音!绯红骑士扣着扳机的食指顿时僵硬锁死。
如果绿谷再迟疑半秒,他的头肯定会飞走了。
“哈哈哈,谢谢你没有把我的头轰了下来。”
习惯性的笑容让绿谷冷静了下来,还不忘调侃绯红骑士一番。
“。。。”
绯红骑士依然不会对于这种谈话产生任何反应。
而尾白则从绿谷的后方跟上了。
“咦!海云哥,果然是你来了!”
绯红骑士只是点头示意罢了,他将破解武器的程序传输给绿谷和尾白两人的数码仪器上,现在他们可以扫描解锁电浆武器来为己用了。
保镖们跑去的方向正是停车场,他们发现了绿谷这班人。
“我来断后!”绯红骑士抬起枪口就射。
磅!!!!
无数的钢珠雨将那群保镖轰了回去。
绿谷和尾白两人举枪杀了过去。
绯红骑士穿着防弹衣和后方赶上的保镖交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