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佑木安抚好慌张的可可萝、离开医院从局子里交钱保释出佩可莉姆后,已是天色渐晚了。
看着一脸无辜,嘴边仍残留有猪排饭饭渣的佩可莉姆,再看看双手紧握魔杖,正处于极度自责状态的可可萝,佑木一时间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气是因为自己参加个大胃王比赛也能把盘子吃炸了,害的自己医院警局两头跑,一天到头来啥正事也没有办成,还把自己的异世界冒险规划给打乱了,简直就是天灾人祸。
笑是因为......身边忽然多出了几个人陪着,感觉还蛮不错的。
前文也有多次提到过,身为一个国家的首都,兰德索尔的物价普遍较高,旅店住宿费更是普通城市的三四倍,而且是按小时收费的那种。
佩可莉姆常年旅行在外身上没有什么钱,可可萝身上的钱也不够三人合租出一个房间,下午那会儿的大胃王奖励还没拿到......眼看天色渐黑,佑木叹了口气,心中不禁出现了几分挫败感。
这感觉就像是远走他乡,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打拼,面对陌生的环境没有一丝归属感,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身边也没有能帮到自己的人。
原本制定好的计划被忽如其来的变故打乱、居无定所,不知道该如何度过异世界的第一个夜晚,明天的早餐又该怎样解决?厕所该怎么上呢?
太阳落下,日月交替时所产生的蓝色自然光,为整座城市蒙上了一层忧郁冰冷的色调。抬头仰望天空,民宿房屋一座接着一座,紧密纵横的排列给人以一种窒息感,整座城市高高在上、宛如一个没有人情味的砖瓦牢笼。
在这一环境下,即便是心理再坚强的人,内心不免也会滋生落寞,压抑感十足。
佑木讨厌王权当道的世界,因为它会剥夺每一个人的喘息与上升空间。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能将平民百姓踩在脚下,让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过嘛......制度这个东西,佑木身为一外来者,确实没什么立场能去批判人家的世界,在这种情况下摆出一副与封建主义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态度,无异于神经病——除非惹到自己头上来,那样的话佑木不介意展示一下他身为外乡人的卑鄙手段。
被城市中最后一家酒店拒绝入住,可可萝低下了头,微微叹了口气,“非常抱歉主人,我没有想到住宿费会那么贵。”
佑木挤出一抹笑容,伸手抚了抚可可萝的头发,然后发泄似的**了一把佩可莉姆的脸,心中却是说不出半点责备的话。
“与你们没有关系。”纵使是只恶魔,佑木也做不到埋怨眼前的两位少女,“是我太乐观了......没有对现实做出一个很好的规划,有点太想当然认为事情会按照我的规划走了。”
妈蛋......收回我下午的话,实在不行还是找个银行抢他丫的吧。
“不,身为主人的向导,主人的日常开销都应该由我来解决的。”
可可萝深吸一口气,心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双手紧握法杖,转身朝当铺的方向跑去。“让我把父亲给我的法杖当了吧,应该能换不少钱......”
“都说了不用了。”伸手按在可可萝的肩膀上,佑木制止了可可萝的行为,将可可萝拥入怀中,安抚道:“野外露宿不也挺好的么,正巧我会一些基础的野外生存技巧,在这里应该派的上用场。”
嗯......与其说知道一些基础的野外生存技巧,倒不如说是佑木曾看过贝爷的荒野求生系列,出于兴趣练习了一下野外生存之道......正所谓‘阅片无数,没有体验也会嗯啊叫一个’嘛......观于眼,记于心。
“其实还蛮简单的。”说着,佑木随手从一旁的树枝上扯下几根藤蔓,向两端拉扯试了试韧性。“找几根结实的常青藤蔓,先打上几个固定用的木桩,将藤蔓缠绕到树干上,多缠几圈缠紧,在像这样横纵编制出网格,就能在几树之间做张简易竹藤床。”
佑木顿了一下,学着贝爷·格里尔斯的那种语气,讲解道:“找根足够粗的木棍,将木棍插在藤蔓之间转几下,将藤蔓扭成一股......以确保能承受使用者的体重,编制出大致的轮廓后,再往其中穿插一些竹枝和干草,开始编制床板。”
考虑到这里一共有三个人,所以佑木在编织的过程中还特地加大了竹藤床的编织面积、在树干上多缠绕了几圈。
“可可萝,麻烦你把毛毯递给我,毛毯铺在干草上面晚上睡觉会舒服一些。”
“好厉害,主人。”看着佑木行云流水的操作,可可萝眼中迸发出光芒,顺手把背包内的毛毯给递了过去。
“佩可莉姆,你去找点干枯的树枝和石块回来,要赶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生出一堆火。”
“嗨!厉害了呀~★”
就这样......前一秒还在为今晚度夜发愁的众人,现在都其乐融融的行动了起来。
将吊床的最后一段在树干上卡住并打上木桩,佑木伸手在竹藤床上按压了几下,以确保床足够稳固。
不愧是异世界的藤蔓,韧性就是强。
‘幸好我知道一些野外求生技巧......等穿越回去后不能再这么宅了,要多出去运动运动。’从裤兜里取出一枚黄铜子弹,将弹头与弹壳分离,用其中的火药引燃火堆。
啊......火堆噼啪作响不断向外迸发出火星......干柴烧起来的果然火很烈呢。
“完成了。”大半个小时的忙碌结束后,佑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的天色已是完全暗了下去,月亮在空中高高挂起,夜空中繁星遍布,看上去还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往火堆里又添加了几根木柴,佑木第一个躺到了竹藤床上,并缓缓打了个哈欠。
佩可莉姆也紧跟着躺了下去,睡到了佑木的边上。
看着吊床上的二人,可可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主人真是个温柔的人啊......我作为向导那么没用,主人非但没有责怪我,还接受了我......’
‘明天......我可不能再这样了......’
渐渐地,在这狭小拥挤的吊床上,二女缓缓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