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清晨依旧那么美丽,七所图书馆之一的“葬书塔”是一座露天圆塔,它的形状就像一个掀开盖子的保温杯的,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从头顶倾洒而下,习惯魔界的建筑风格后,也可以很好的欣赏里面的美景了。
但就在这么一个美丽的早晨,却有幽灵出没,一脸陶醉地抓着我的左手在手心里磨蹭。
阿尔瓦的脸好冷,明明是幽灵却能摸到脸。
“快放开,下个月就要考试了,我要复习。”
和七王子斯尼奇的决战就要到了,考试如战争,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是打不赢的。
阿尔瓦没有理会我的话,依旧用脸磨蹭着我的手掌,自顾自地说道“许久以前,我也是和你一样自闭,为了闯出个名头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做魔法实验,啊,实验一是一个胸部很大的牛头人,奶水很充足,但我不是巨汝派就甩了她了;实验二是贫胸的蜥蜴人,但她身体太冷了,玩了一段时间就耍了……”
“我没兴趣听你的艳情史。”
“实验九是我的真爱,但她被人当枪使了,在我模拟的魔法阵上做手脚,嘣的一声实验室炸了。”她把脸埋进我的手心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强大的魔力风暴把实验室夷为平地,活的和死的全都毁了,只剩下一摊废墟,我就是那摊破烂不堪的垃圾堆,我在风暴眼里被魔力漩涡搅啊搅,肉体灵魂都变成不知名的魔力聚集体,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痛苦,毕竟它就在这里面啊。”阿尔瓦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笑脸,我没有说话继续聆听着。
“强大的魔力让我从一个学生一飞冲天成了最年轻的教授,但我再也感受不到还有肉体灵魂时的那种感觉,身体空空荡荡的,即使模拟出来也是自欺欺人的假象,你知道泡妹钓凯有多好玩吗,得到手时的喜悦、对方一脸依赖的表情、说着‘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的情话、被需要的满足感,现在全都感受不到了。”
“…报应。”
“所以我嫉妒你啊,你有着我想要的一切,不会死亡、不需要休息、不用吃饭、不会生病、没有身体破碎的烦恼,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都不会骨折、断肢,以及这身依靠杀戮飞速成长的力量,你…又变强了吧。”
霎时间心脏加快了跳动,像是抓到尾巴的猫一样想缩回手,但又被阿尔瓦牢牢抓住。
“嘿嘿,你太单纯了,甚至不需要读你的面部表情就知道我有没有说中,梅鲁涅斯说你进步飞跃,跟蹦极一样。”
即使我能开挂般高速学习战斗技能,但没有足够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使出来的,社长梅鲁涅斯也是让我锻炼好自己的身体再来,但无论我怎么锻炼,都无法成长,一直都卡在瓶颈中。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武器研究社中学到的一门技术——斩箭术。几天前我一次只能斩掉三支,是社团里垫底的,但就在杀死那头魔兽后,一次能斩二十七支,即使是天赋异禀的社长,当初也是练习了三年才达到的地步。
反应速度、肌肉强度、敏捷、力量、韧性、魔力……似乎都在杀死它后成长了一大截。以前杀的都是一些杂鱼,因此没感觉到有多大变化。
阿尔瓦是魔力的幽灵,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我也确信她一直在跟踪观察我。
“你…一直在看着?在我被魔兽袭击的时候,你也只是看着,对吗?”
“对,在我观察你和它厮杀的时候,我再次确认了一件事。”阿尔瓦说着突然兴奋起来,双眼放光,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不是天生就有这些特性的,是被谁赋予了,像是收到礼物一样得到这些恐怖的能力,那个人一定是神!只有神才有资格赠予你!那位神祗绝对是比所有种族信仰的神明更加强大、更加高贵的存在。”
我被阿尔瓦的狂热吓得抽回手,心里更慌了,自到魔界以来从来没有人问到这些问题,我一直以为安全了。
“像你一样被称为勇者的存在不止一个,既然如此,我也可能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吧,我也能得到那些能力吧,只要能找到祂,告诉我祂在哪!”阿尔瓦说话咄咄逼人,双眼闪烁着狂热的火影。
我敏感的注意到阿尔瓦话里提到了还有和我一样的存在,难道异世界不止我一个勇者吗,他们又是什么样的,都在哪里,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正当我要问出来时,我注意到阿尔瓦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笑,那是奸计得逞的奸笑,上次在水族馆也见到过,于是正要说的话又硬生生被我憋回去。
阿尔瓦的狂热不是假的,那她一定是等我问出来掌握话语主动权,接着要挟我说出她想要的信息。
我撇开头,不顺着她的意,冷漠地说道“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欸欸欸,你不能这样,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我就弄死你。”阿尔瓦一下懵了,急忙换一种威胁我。
“你杀不死我,而且你的母亲也不会让你杀死我,毕竟我还是个替代品,现在还没有到她玩腻替代品的时候。”我摇了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丝毫不在意阿尔瓦手上的阴影球。
阿尔瓦急得快哭出来,收起了魔法,突然抱住我的手不放开,颇有不告诉她就不放手的猴子姿态,她哭喊道“你不告诉我,我就让你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你快告诉我嘛。”
这死皮赖脸的模样看得真恶心,真想收回之前发给她的同情心,我也讨厌这些勾心斗角的谈话,无奈地说道,“好了,我说就是了,你好烦啊。”
“欸,这么容易的吗?我还以为说出来会有什么代价或者封印你的记忆之类。”
“我也不太清楚她的事啦……”
“她?那位大人是女的?”阿尔瓦快速拿出小本本记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女的,穿着和我相似的衣服,好像也是汉服,不过是女性的。”
“然后呢?”阿尔瓦快速在本子上写下,唰唰几声把我穿的那件汉服的草图给画下做参考。
我抽搐着嘴角,接着说道“她说我在原来的世界死了,让我到另一个世界活着,就没了。”
“没了?”
“没了!”我语气坚定,“你爱信不信,我也就见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到她了。”
“可我觉得你还瞒着我一部分欸。”她的尾音拉得老长,隐藏地越深她越感兴趣,她的兴趣与其他人不同,她喜欢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谜团,而不是一刀从中心切看到低。
我一时语噎,扭过头没说话,我确实还瞒了一部分。
“你说了多少,我就对等给你多少,公平交易,如果你全盘托出那我也不会有任何保留。”
“那今天就先到这啦,另外的一部分下次再说,说起来你的手真是漂亮呢,一点茧子也没有,摸得我快涨潮了。”说着阿尔瓦从阴影拿出一个史莱姆包裹住我的手。
“你在做什么。”我好奇地问道,又靠近戳了戳软弹弹的史莱姆,似乎是基因改造过的新功能品种。
史莱姆因为其生物多样性而被广泛运用在生活中,例如作为枕头使用的软绵绵史莱姆,睡起来能有效缓解疲劳;或者清洁史莱姆,能吸收灰尘在体内溶解,此外还有电源史莱姆、**史莱姆、围巾史莱姆、肥皂史莱姆……
“哦,这是手模史莱姆,印好手型后能做出和你一模一样的假手,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这是女性成年人的玩具,有了它单手抓被子的时候就很有感觉嘛。”
“…弄完赶紧滚。”沉默了一会,我无奈得叹道。
阿尔瓦笑了两声,忽然把笔记本递给我,让我看清楚上面写的文字。
“只有勇者才能杀死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