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滑稽的比赛最终以我们的报复行为告终,并且失去一百年内所有比赛的参赛资格,在决斗比赛方面,魔族是有着统一的公平性,任何作弊行为都是所有魔族唾弃且不耻的。
不过我们也并非没有收获。
“失传以久的震旦炒饭来了,你试试这味道,我可是按你的说法模仿出来了,不对,应该是重现,本大爷的技术可是完美重现出失传的技艺。”斯尼克昂起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到他自负的样子,喉咙里那句“没有酱油算什么炒饭”的打击被我咽进肚子里,不管如何,斯尼克的厨艺还是值得肯定。
即便没有半点家乡的味道,但他的心意我也很满足了。
“怎么样?很有那种味道吧。”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勺子舀出一勺饭,指着其中一块肉色“腊肠”神色古怪地问道,“你还真的把你姐的脊椎骨切下来做配菜啊。”
斯尼克丝毫不在意,像没事人一样一口吃下勺子里的一口饭,咀嚼着说道“挺好吃的啊,味道像风干的菜干一样,爽口清脆。”
“没事啦,这只是她本体的一块软组织,又不像人类吃一块少一块的,反正还会再生出来,只要不是吃自己的肉,我都能接受,还是说你是不喜欢吃智慧生物的肉吗?这种人虽然有但挺少见的呢,魔界人倒是没有这种观念。”
倒不如说魔界人很喜欢吃人类的肉,营养多而且口感好。
我抽搐着嘴角分出半碗饭给他,自己换了一副餐具,“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能接受的,毕竟老家是什么都吃的地方。”
斯尼克欢快地接过饭,吧唧吧唧地吃着,“嗯嗯,人类难道不是什么都吃的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只是有的生物过于特别,有些地方的人不敢吃。”
“例如?”斯尼克眼里闪着好奇。
“额…蛇?这个你们吃么,我倒是吃过几次炸蛇的,蛇煲也吃过。”
斯尼克眼睛一亮,像是发现新大陆,“原来蛇可以拿来炸的吗,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吃法,下次买几条拉米亚奴隶试试。”
买奴隶当食材…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我都无法接受,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不一定接受我的观念,我也无法强加自己的想法给出生在野蛮社会的他。
“嗯…那你们吃青蛙吗?”
正在记笔记的斯尼克一听,吓得笔都掉了,“这…这也能吃?吃了不怕减寿吗?”
在他们的文化中青蛙是生命之神的象征,别说吃了,稍微冒犯都要挨雷劈,甚至不敢直呼其名。
我捏着下巴坏笑着说道:“怎么不能吃,田鸡煲可是很好吃的,肉又嫩……”
“停!”斯尼克停下笔,连忙打断这个话题,“吃也吃饱了,我们出去玩吧,难得的时间不该浪费在那位大人的身上。”
之后便强拉着我离开餐厅,重新在大街上逛起来。
帝都的娱乐场所很多,甚至不下于前世,即便大部分都是武力娱乐,但亦是乐无边。
例如魔界版摔跤比赛,光着膀子上擂台决斗,使出各式各样的摔技博取观众的眼球,就连一直沉浸在书香生活的我也被这热血气氛抄起来。
嗯,有男摔跤台和女摔跤台,混合的也有。
男性热血,女性香艳,各有各的优点吧,但不知道为何,女擂台上的摔跤手总是时不时向我和斯尼克抛媚眼。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古代投壶的游戏,亦或者是掷标枪、赛马、传火、斗兽……
不过最让我敢兴趣的是面前的幼年向游戏。
“暗影冲击,触发奈落巢穴效果扣除敌人五百点血量,你落败了。”
我手里拿着四张卡牌,在和一个身高不到一米的吸血鬼小萝莉打卡牌游戏对战。
小萝莉的虎牙紧咬着嘴唇,愤怒地摔下牌拍桌怒吼道“裁判!为什么这家伙螚进比赛啊,不是说了这是幼儿组吗,太过分了吧!”
裁判擦了擦冷汗,无奈地说道“但殿下今年三岁半,确实可以参加。”
我厚着脸皮收起卡牌,这是集换式卡牌游戏,每一张强力卡牌都需要强力的运气才能抽到。
“…我赢了,牌该给我了。”
冠军奖品是一张极其稀有,甚至有些人穷尽一生运气都不一定抽到的紫晶卡牌——邪阳“厄运”。
这些卡牌并非是阿卡维尔帝国发明的,而是在秩序世界掠夺过来,极为盛行的一种卡牌游戏,能在魔界买到就极为困难,全魔界也就帝都有卖。
裁判拿出一张银光闪闪的卡牌交给我,随后悄悄靠近我低声说道“殿下下次想要什么牌说一声便是,这种情况我们也不好处理,还请多担待。”
我点点头,玩得起卡牌游戏的也不是些小角色,就如面前这个小萝莉我就记得是康斯坦家族迪琳娜的妹妹。
无论得罪哪方,他们都是不讨好的。
……
随着夜晚进入尾声,许多地方也走了个遍,好好体验了一把异世界生活。
不知不觉,斯尼克也累了,正打算回皇宫睡觉。
这时我突然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去看看。”
斯尼克挑了挑眉毛,很是不解,现在店铺都已经关门回家了,还有什么地方可玩的。
而且这个家伙,像是有无限的精力似得,怎么也不会累,上次和他决斗就发觉了。
而且还不用睡觉,这也违规了吧。
“大王子哟,你还想去哪啊,干净洗洗回家睡吧。”斯尼克哀叹道。
我微微偏过头,“不…只是晚点回去。”
斯尼克仔细盯住我好一会,嘴角上扬,笑道“你想出城?”
我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瞒过他的法眼,于是大方承认了,“嗯,我想…出去看星星。”
这个借口蹩脚得我都想打自己一巴掌,憋红着脸不忍看斯尼克的抽搐嘴角的反应。
“啊哈哈,没想到你还要这种闲情逸致,真不愧是文化人啊。”
我们朝人流的逆方向走去,大街上零零散散还剩一些夜行种族在活动,对他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我竟然没有半分害怕,或许是不死的特权给予我特大的勇气,慢慢地,走到了目的地——帝都城门。
“你留下,你可以走了,你出示证件。”
“还有你,回去。”
城门站着全副盔甲的魔人战士,兢兢业业站在工作岗位上。
其中一位用斧戟拦住正想往前走的小男孩,这就是他们主要的工作之一了。
未成年的幼崽是不允许独自出城的,帝国对未成年人的保护非常严格,为了战争必须要有大量的人口,而在统一的魔界,战乱的威胁已荡然无存,唯有自然环境的威胁依旧存在在,也就是大量扭曲的魔兽生物。
帝国领土看起来广阔无际,但实际上很多都是虚的,城与城之间由开辟出的主要干道连接,其余大多为魔物横行的森林,在外行走若没有实力也只是送命行为。
因此阿卡维尔帝国主宰空间传送的暗影法术研究也极为深入,方便在各个城镇设置传送阵通行。
真当我要往前走时,斯尼克突然拦住我,笑道“你不会真想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吧。”
“不然呢?”我疑惑道,“这不是贵族特权吗?”
一般人要在夜晚出去是要申请通行证的,否则只能用传送法阵离开,只有贵族可以无视这个规定。
我虽然是义子,但也算是帝国贵族阶级吧。
“蠢货,无论你三岁半还是十九岁,在帝国法律里都是幼儿,绝对会被赶走的,”斯尼克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头骂道,“多亏有本大爷在,不然你就要闹笑话了。”
说完,斯尼克突然又回到竞技场里那种类似变身的状态,紫色的粒状鳞片遍布整个躯体,我也看清楚了他的尾巴。
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的”,哪怕他伪装得多像人类,依然是谎言。
因为人类没有什么特点,所以伪装成他们的样子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斯尼克是这么说的。
他的尾巴很细,比起我印象中的龙尾还要小,就像普通的一小捆电线一样,让我怀疑这么纤细的尾巴真的能把人甩飞吗。
在不使用武器的状态下,是卷曲起来的,就如变色龙一般。
在显露真身之后,场上忽然起了雾,白茫茫的雾气飘散在周围,他的身型也忽然变得透明。
我迷茫地在雾气中抓住他以免迷失方向,但在碰到他的一瞬间,我似乎也染上了他的颜色,透明的“色彩”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抓稳了,别松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抓的是哪里,肉肉的,像猫一般的触感。
就这样被带着穿越门障,门口守卫虽然感觉不对劲,但依旧没发现什么,只是当普通的天气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