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和安纳尔早早便到城外集合,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小仗”。
主要目的是锻炼新兵,我和安纳尔虽然是带艺参军,但没有作战经验,所以带着我们去清剿一次鼠人。
秩序世界的鼠人是个很落后的种族,智力低下,以部落为群体单位扎堆在西大陆各个角落,仗着繁殖速度快,经常劫掠其他种族,时不时到村子里打劫,偷吃庄稼。
但整体实力也就是石器时代的小老鼠罢了,但鼠数众多,普通农民应付不来。
也有些和人类交好的鼠人部落会给人类帝国打工,帮他们挖下水道什么的,亦或者挖粪坑,当苦力。
或者被兽人蛮荒术士改造成战争机器上战场,整体上也就只能当附庸种族。
但巴斯卡国是极度厌恶人类之外的种族的,自然不可能与他们和谐共处,加上鼠人也没有文明概念,在卡普亚镜内自然就成了一伙强盗了。
而此时德尔克公爵已经设好埋伏,由着这些鼠人抬着谷仓里的粮食慢慢往外走。
“稻米、庄稼、食物,yes,yes。”鼠人首领身上绑着几块简陋的铁片,挥着小砍刀指挥着奴隶搬运粮食。
“公爵大人,现在正是突击的好时机,还等什么,快下命令吧。”此时安纳尔在一旁提议道。
他们站在远处的高山俯瞰着,一波冲锋下去必然大胜。
“突击是要突击的,但是,”德尔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和安纳尔,“由你们两个带领攻下去。”
安纳尔喜出望外,惊喜道“哪用什么带领啊,全部冲下去就完事了,我们还有三队骑兵,一共一百二十人,加上步兵弓箭手少说也有两百五十人,而这些脏兮兮的鼠人装备粗糙,武器简陋,加上鼠胆小,骑兵一冲就溃不成军了其余人只要捡漏追逃足矣。”
德尔克没想到他还有军事眼光,不免赞许地看了他两眼,不过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说的冲,是你们新兵冲,其他人原地不动,不然怎么叫练兵。”
“可是公爵大人,我们这些新兵也就五六十人,还都是步兵,且没有作战经验,那些老鼠怎么说也有一百,这…”
“我说冲,就冲,你们还想抗命不成?”德尔克拔出指向安纳尔,大声怒斥道。
话被打断,而且听德尔克的语气连商量的语气也没有,没有办法,安纳尔咬了咬牙,只能照做。
并不是不可以打,鼠人的个体力量比起人类要差上一些,若是久经沙场的士兵五六十步兵自然能对付得过来,但我们毕竟是几十个没经验的新兵,有一些只是受过几天训练的农民。
更让安纳尔感到不爽的是,他拿的是剑,不是弓,而他并不擅长使剑。
“怎么了,不习惯它们的气味吗?”我和安纳尔领着一干新兵偷偷摸进树林,准备发起进攻。
安纳尔也是纯血种,是天生的。
“不用担心,”安纳尔咬了咬牙,“待会听我指挥,不要冲太前,也不要冲太后,盾牌抓稳了护住我。”
“嗯,”我轻声应道,“跟紧你就没问题吧。”
“对!不要跟丢了。”随后安纳尔便发起了冲锋,五六十个新兵举着盾牌朝鼠人冲过去一顿搏斗。
我也放慢了脚步,跟着安纳尔往前冲,既没有太前,也没有太后,保持一个且战且退的站位。
鼠人的武器很“石器时代”,有的拿削尖的石片绑上长木棍就当成长矛使,有的帮上短木棍当石斧,有的甚至没有武器,纯粹靠牙咬,用牙咬的威胁甚至比拿武器的更大,因为它们的门牙大,一咬一个痛。
而用牙咬的,更容易死,任谁被咬住了都会拿刀朝它身上砍。
鼠人一锅峰涌上来有的人应付不及就被要死了,慢慢出现了伤亡,甚至有的开始丢掉武器逃跑,我本想过去帮他们一把,但却被安纳尔拉住了,他担心帮了后离他太远顾及不到他。
我很理解这种事情,其中吓的最狠的不是鼠人的疯狂攻击,而是自己人的尸体,他们不像我,我见过人类的尸体,也和猛兽搏斗过,自身也受过训练。
“行了,可以跑了,走,跟着他们后面,不要跑太快,也不要跑太慢,差不多就行了。”安纳尔轻声和我说道。
太前逃兵当得太明显,太后容易被鼠人袭击,和之前的道理相同。
“可是…”我觉得我能打。
“没什么可是的了,走走走,”安纳尔一边拉着我一边后退,“倒着走,不要把后背留给鼠人,他们胆小不会追过来的,武器也拿好。”
这就战略性后退,而不是当逃兵,那些连武器都丢了的就真是逃兵了。
等退到出发时的山头,只见德尔克公爵脸气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有火从里面喷出来一样,一脸不善得看着我们。
“为什么逃跑!”
就剩他们几个人了,不跑等着给它们咬死么。
“公爵大人,我这不是逃跑,是战略性撤退,”安纳尔说话有声有气,“这冲锋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是想到后面把他们组织起来重振士气再来一次冲锋,这一来一回就能打穿鼠人阵线了,哪知道他们朝您这跑过来了,等会我把他们喊过来,这次一定能打赢。”
其实就是这帮人菜,坚持没几下就跑了,他带不动啊,但这话他不敢说,这些人以后都是同事呢,要以和为贵。
“瑞斯,你呢。”德尔克公爵差点被他的歪理气炸,转头望向我问道。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抬头说道,“他们太菜了,胆子比老鼠还小,神仙也带不动。”
摇了摇头,说出小一打游戏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一句话引得德尔克公爵哈哈大笑,那些逃跑回来的人脸上无光。
“那你很勇哦,有本事你一个人上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新兵,忽然在后面起哄道。
“好!一个人就一个人。”我只是实话实说,真好我也很不爽,一气之下应了他,我把右手的盾牌丢掉,“只是这一把剑杀的不够过瘾,希望公爵大人再给我一把剑,我上去杀穿这群老鼠。”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纷纷往我投去不敢相信的目光。
这人怕不是傻了吧,就算他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人打一百多个。
“好!够勇!”德尔克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抛给我,“这是我随身携带的宝剑,对付这些老鼠绰绰有余,要是你没有后退半步,一路杀穿过去,我就把它送给你。”
而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护卫让出马,“这匹马也给你,徒步跑过去太慢了,四条腿的快一些。”
“瑞斯,别过去。”安纳尔拉住我的袖子拦住我,“你会死的,马上逃跑,不要理会他,不然你真会死的。”
我拿好剑,不发一言,翻身上马就朝以为已经大获全胜原地欢呼的鼠人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