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二蛋很帅,每天都被自己帅醒,其实我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会到来,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终于,我王二蛋帅炸了……原地爆炸血肉飞溅。
……
好似过了很久,久到永恒,又好似只是过了一瞬,瞬息即逝。
当我再次看见光映入眼窗时,发现自己处在一处湖边,湖水碧绿,湖周围是又高有粗的碧绿竹林,微风拂过,竹叶纷飞落下,湖面扬起波澜。
“这里是哪里?”我疑惑的望着周围,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我还没死吗?
我望着湖水中的自己,自己依旧很帅,但年龄貌似小了很多,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难道那一切都是做梦吗?
可我并不记得自己十几岁时候来过这种地方。
也许是空间塌陷,我陷入了奇怪的维度当中,又因什么波动,来到了异世界。
可是……为什么我依旧那么帅!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我对着湖中的自己大喊:“我不帅我不帅!”
湖中冒出了几个泡,自己的倒影下,一个黑色怪物破水而出,道:“这TM是废话,你丑成这样还好意思对我说。”
怪物浑身散发出黑色光芒,光芒中的身躯不断扭曲变化,有时是乱七八糟的线条,有时更像是一个黑洞,丑的不可名状,难以形容,看了就头晕想吐。
天呐,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丑的东西吗?我在心里嘀咕。
“什么!你敢说我丑?”怪物好似直接看见了我的想法,气的浑身发抖道:“吾乃太初之光!你个低等的丑东西根本无法理解我的美丽才会头晕想吐。”
我望着怪物扭曲无比的丑陋身躯,看着他吹牛,什么也不想说。
怪物更加生气了,用尖锐刺耳的声音说道:“从我这里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怪物卷起一只胖胖的触角,来到我面前在额头上弹了下去,把我从这个世界驱逐了出去。
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化为流光飞速流失,好似自己正在倒退,又好似从上而下的堕落。
飞逝的光线越来越快,随后又陷入了无休止的黑暗,在这黑暗中感觉非常的舒服,被温暖所包围着。但这种感觉持续了不久,便有一种压力在把自己往什么地方推挤。
紧迫感力从头上传来,使得自己非常的难受,隐约中,还有女人痛苦的呻吟声,与听不懂的说话声。
终于自己好似被挤入了一个冰冷的环境当中,让我非常的不适,还有一种窒息感使得我猛烈咳嗽起来。
“6$^#**#!!”与此同时旁边还响起了一个年长女人的尖叫声,我没有听懂她在喊什么,但是却听出了里面的恐惧。
怎么回事儿?难道有危险吗?我想睁开眼睛,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耳边响起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惊慌失措逃跑的脚步声,伴随着那个年长女人听不懂的喊叫。
喂!等一下,发生什么了!有什么危险吗?我想叫住那个逃跑的女人,但是嘴里却只能发出莫名其妙的稚嫩声音,无法组织成一句话。
可恶,我还被卡着,谁能拉我一把!我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但是身体沉重无比,怎么都使不上劲儿,只感觉自己能动动手臂而已。
但自己的轻微动作却使得一个女人痛苦的呻吟起来。
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
明明不是复杂的事情,但却感觉自己脑袋很迟钝,有些无法处理这些外界信息。
我挣扎了一会儿,听到一个稳健的脚步冲到了自己的头顶,然后一个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自己的头,把自己拽了出来。
“4^#;#*(@(@($!”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却听出了里面的担心,我知道那担心不是对自己,而是我被拽出来的地方,那个女人的……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我那迟钝的大脑努力运作着,正要攻破这个疑问的关键时刻,我感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好似传说中的杀意,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下一刻我就被摔在了地上,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这剧烈撞击使我疼昏了。
昏迷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了女人为我求饶的声音……
……
意识又一次凝聚,我被饥饿感叫醒了,可是眼睛依旧睁不开 。
身子周围被丝绸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很舒服,并且空气中那种冰冷的不适感已经消失。
联想起那些发生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的状况,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应该是重生了……
并且还保留着自己原本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我都快饿睡着了,门被推开了,一个不情不愿的脚步声,来到自己旁边,一双手颤抖的把自己抱起,将一温软物体塞入自己口中,我顿时明白了。努力的吸了起来,可我却感到这位女性身体非常僵硬,好似在恐惧着自己。
可我这还未发育的脑袋实在无法处理太多事情,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吃饱后,我再次昏沉睡去。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到点就有人来喂奶,吃了就睡,睡醒就吃,过了几天后,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睁开了!
我非常的激动,还有开心,我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可是因为视角所限,头部也无法正常转动,我只能看见天花板。
即使如此,我也非常开心,因为那种长时间在黑暗中的感觉非常讨厌。
如果估计的没错的话,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喂奶,那个人应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妈妈吧?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有些期待。
终于,门又被推开了,可那脚步声却与之前的有些不同。
来到我面前的,并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面容端正威严,穿着古代人的衣服,气质非凡。
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充满了冷漠,我本能的不太喜欢他。
可不如我愿,那个男人把我抱了起来,不知道要把我抱到哪里去。
我只能看着天空的变化,被男人带到一个房间内。
被抱进来瞬间,我便感到了多束视线聚集在了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如同抱着我的男人一样冰冷,让我很不自在。
随后,他们盯着我议论纷纷,有苍老的声音,也有年轻的声音。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那些议论让自己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们带着莫名的杀意。
也许是错觉吧?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抱着我的男人又与他们说了些什么,便把我送了回去。
我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居然和亲戚们议论要不要把我扔进锁妖塔。
而锁妖塔,是镇压妖怪的地方,我在人眼中,就是一个妖怪……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能站起了,也能说话了。
虽然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模样可能会很糟糕,可当我第一次站在黄铜镜面前,我愣住了。
黑色皮肤,满嘴獠牙,双眸漆黑,深邃的像是深渊,一头赤色毛发打着旋的长,面容也极其扭曲。
我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最帅之人,变成现在这幅丑陋的模样,这不是人,这根本就是怪物。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佣人看见自己会害怕,为什么他们都离自己远远的。
因为……自己是个怪物。
就连父母也对自己感到不喜,感到恐惧。
我犹如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为什么?没有人会来回答我,也没有人会来安慰我。
我在失落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在冷冰冰的石质地板上爬起,我打了个冷颤,脑袋晕乎乎的,好像是感染了风寒。
有气无力的爬起来,走在冰冷的地板上,来到门前,地上放着佣人昨夜送来的饭菜。
原本喂奶的奶妈,貌似因为恐惧,出了些心理状况,喂了两个多月就说什么也不来了,我的伙食被改成了流食。
他们对我一点也不在意,明知道自己只是两个月大的婴儿,连爬都不会爬,还把食物放在门口,好似盼着我死一样,但是我没有死,我挣扎着活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两个月大的婴儿从婴儿床上爬到门口有多么的艰难,那是从生到死的距离。
我最初以为给自己喂奶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母,可却没想到,并不是……7个月了,一次也没来看过自己,也许是嫌弃自己丑吧?
我坐下喝了一口冷冰冰的粥,望着院墙之门,心有所思。
佣人一天送一次饭,离佣人下一次到来还有很久,感冒使我很痛苦,必须得出去寻求帮助。
将粥一口气喝掉,放下碗,只觉得肚子里也冷冰冰的。
摇摇晃晃站起,朝着院落外走去,这是第一次走出这里,我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可是当我即将越过拱门刹那,好似一头撞在了一张电网上,浑身都麻了。
我挣扎着退了回去,跌坐在地上望着那一抹淡蓝色屏障隐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用抓起旁边草坪的泥土,捏成泥丸丢了过去,可泥丸没有丝毫阻碍飞了出去。随后听见一声哎呀的惨叫声,泥丸砸在了佣人的脸上,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倒在地,开始叫骂:“谁啊!哪个混蛋乱丢东西?”
虽然我没有听懂,但听语气,我知道是在抱怨和发火。
“嘘嘘!”在我看不见的盲角,好似还有一个佣人,跟摔倒的佣人小声嘱咐着什么。
“喂喂!小声点!你看这是哪里!这是南院!是那个小怪物住的地方!小怪物就在那儿看着你呢!”
“啊……”摔倒的佣人好似被旁边的人嘱咐过后,发现了自己,有些吓到了,摸了摸鼻子,干笑着连忙爬起来,跟旁边的人逃走了,但是走远了没几步,我就又听见了他们议论。
“真是的……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那小怪物也听不懂,还有结界在……”
“不怕你跑什么?”
“……”
声音越来越远,虽然听不懂,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他们在议论我。
我缓了一会儿,又一次试图越过拱门,可是那蓝色如同膜一样的屏障再次出现,我不得不原路返回了。
没有药物,我只能等待自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可是半夜时候我醒了。我的感冒好似又加重了,眼前非常模糊,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真的好难过……
无论谁也好,谁能来救救我……
谁都行……
可是没有人听得见自己微弱的呼喊,并且……即使有人听见,他们听得懂汉语吗……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难道我又要死了吗?
哪怕是怪物,我也想活下去啊……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我的呼喊,我居然活了下来。
我看见了第二天的朝阳。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一点点的好了起来。
……
一年过去了……
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日子,犹如被圈养的畜生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那扇门,我根本走不出去。那是只限制我的门,除了我以外不会对任何人或生物起效。
……
两年过去了……
我很无聊,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身体也强壮了一些,偶尔会爬到房顶,躺在瓦片上瞭望这如中国同皇宫一样地方,这里三层外三层,宽阔而又气派,我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普通富人可以住的起的地方。
望着生活在这里的人样貌,一颦一笑,打打闹闹。
偶尔也能看见自己的父亲穿梭在院落中,不知去往何处,而他表情始终是那么冷漠,不仅对自己,好似对任何人都是那副模样。
……
三年过去了……
我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坐在房顶,望着那广阔的天地,望着这庞大家族里面发生的一点一滴。
自己住在北院叔叔好似新添了一个儿子,而隔天,自己的母亲也生下了一个弟弟。
我看见父亲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了回来,抱着婴儿走向了大厅,而他的眼中充满了喜悦,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出现这种表情,可当他与坐在房顶的我四目相对那一刻,眼中的喜悦立刻被冻结成冰。
这一天,父亲为了给弟弟庆生,请了好多人过来,偌大的地方挤满了人,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气氛。
为了不让我坐在房顶吓到别人,结界缩小了,我只能坐在门口,听着他们喝酒吃肉,听着他们开怀大笑。
他们好似每个人都很高兴,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那原本一天一顿的饭菜,被他们忘记了。也许是佣人们都太忙了吧?
我等到酒席散去,都饿着肚子睡着了,也没有人来送饭。
……
第四年过去了……
我被囚禁在这里,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教授知识,只能开始自学打发时间。
这个小院里面,有一间书房,我从里面找到了很多书籍,上面都是汉字,学起来也不是太难我是这么想的。
可当我打开书籍就有些懵了。
灵柩经:“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经络之所终始……”
灵飞六甲经:“合度八纪,摄御万灵,神通积感,六气练精,云宫玉华,乘虚顺生……”
什么玩意儿?
我又打开了一本五行炼气术:“丙火猛烈,欺霜侮雪,能锻庚金,逢辛反怯,土众成慈,水猖显节……”
然后是五行法术:“法为体,术为用,法于阴阳,和于术数……”
最后是养神术:“ 心死则神活, 阳盛则阴消,敛身侧卧, 鼻息绵绵,神不外游,魂不内荡……”
我默默地把书合上,然后放回了书架。完全看不懂,或者说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和他们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语言方面,这几年来因为每天都在观察周围的动静,他们的每天议论与日常对话成了我学习语言的对象。
他们以为我没有人教授,所以听不懂他们对我的议论,但遗憾的是,我已经有一套语言在脑子里面,只是听不懂他们的发音而已,哪怕没有人与自己说话,也已经能听懂他们说话意思。
只是现在才发现,我完全是个文盲,单个字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和在一起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没办法,只能慢慢努力了……
第五年过去了……
我的学习进展缓慢。而我那两个弟弟已经能满地跑,说话背诗,写毛笔字了。
我这个便宜父亲还为他们请来了城内最有名的老师。
不过没关系,我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做基础,自学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我抓着笔,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经文……
……
第六年过去了……
我已经可以看懂了一些书籍,从里面了解到,这个世界有
修仙者的存在,而修仙者简单的来理解相当于魔法师,可以释放各种神奇的魔法,但与魔法不同的是,修仙者是为了成神,法术只是外道……
当我了解到修仙者的意义后,我被他们的可怕想法给吓到了。成神……那种事情也可以吗?
我有些头皮发麻,但随后而来的便是兴奋,因为……我也想啊。
或者说有谁不想?
我开始玩了命的学习那些修仙书籍,只为了走出这个地方。
……
第七年过去了……
墨水与纸张用完了,我曾对过来送饭的佣人提过,想补充一些纸张墨水,可是始终没有送来。我只能暂时放下写字的练习。
……
第八年过去了……
认识的文字量提升了很多……
第九年过去了……
房间内所有能找到的书我都看完了……
第十年过去了……
我在昏暗又乱七八糟房间内,呆了十年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端过茶杯,里面映出了一双带着血丝的双眸,将冰冷的茶水一口吞下。
这么多年来,我没日没夜的努力,一睁眼便是读书学习,连吃东西上厕所都要拿着书。连做梦都在看书,我看得都快吐了,却没有修炼出一丝一毫的灵力。
到底是为什么?
是我还不够努力吧……
我得继续努力才行!
……
第十一年过去了……
我没有修炼出灵力……
……
第十二年过去了……
依旧如此……
……
第十三年过去了……
两个实木书架,共计459本书已经全部背的滚瓜烂熟,可我依旧没有修炼出灵力……
……
第十四年过去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
我明明一丝不差的按照书上的做了啊!
为什么还是不行!
为什么一直都不行!
为什么!
……
第十五年过去了……
我终于找到原因了……
我没有灵根……
所以我注定无法做到第一步,感受到灵气,并把灵气吸入体内做完一个小周天循环。
除非有修仙者愿意帮我,将自身的灵气注入我体内,帮我做完一个周天循环。
但……有人会愿意帮我吗?
可想而知,不会!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努力的呢?
我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上长出了鳞片一样的角质层,闪着微光,头上的红色毛发已经拖在了地上,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床单,骨瘦嶙峋,显得手指更加尖锐修长,如同怪物的利爪。
因为每天只有一顿饭,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发育,身材矮小,还不足一米,模样倒是更加丑陋狰狞了。
我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躯,推开大门,大好的阳光扑面而来,我久违的爬上了房顶。
躺在上面望着蔚蓝的天空,天大地大,而属于我的却只有这一个小院。
难道我一辈子也走不出这里了吗?
我伸出手欲想抓住那广阔的蓝天……
然而却碰到了结界,那强大的电流穿过全身,浑身僵直,从房顶上滚落了下来。
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过了一会儿,那种疼痛感才反应过来。
我觉得自己鼻子里面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拿手摸了摸,发现染了一手的血。
结界好似被加强了……
为什么?难道我真的是可怕的怪物吗?
可是我却如此弱小……难不成是我的力量被结界所压制,只有出了结界才能恢复?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在了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