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这是江羽在这节课上的第十三个哈欠。
昨天和超高校级的暴露癖学生会长折腾到凌晨四点,江羽才得以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窝。
然而今天七点钟就要爬起来准备去上课,仅仅享受了短暂的三个小时睡眠,就算是作为魔王,江羽也有点顶不住。
昨天已经用了计划之外的蛊惑和神隐两个法术,他的魔力痕迹很有可能已经被他昔日的得力干将们给嗅到了。
导致目前江羽只能强撑着精神,丝毫不敢给自己加个提神的BUFF。
不过在这种半睡半醒的情况下听课,江羽觉得自己距离挂科已经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里,江羽觉得自己不如现在从后门开溜,直接回宿舍补觉算了,何必为了一个既定结果而折磨自己。
都夏大学的教学环境十分轻松,毕竟能考进来的人不存在泛泛之辈,所以学校并没有设立什么条条框框的繁琐规矩。
课堂规矩只有一条——不能影响别人听课。
只要你不课上到一半突然站到桌子上,对着自己的手机一通叫骂然后抄起棍子吆喝一声:“兄弟们,学校后门集合!”
别说你听课到一半想要从后门开溜,就是光明正大的从前门走,讲师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不,江羽就算不回头,也知道现在肯定从后门进来了一位迟到的学生,把教室里绝大部分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
说起来,人类还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万事万物,不论是否与自己有关系,都会去凑上两眼热闹。
不过…
怎么感觉这些视线逐渐朝着自己这边靠拢过来了?
似乎还有些一些窃窃私语的嘈杂声。
往常出现这种情况,讲师肯定会清一下嗓子,然后义正言辞的警告一句:“请不要交头接耳,影响其他同学听课。”
可今天并没有。
并且江羽还从这些视线中感觉到了诸多不同的情绪。
有诧异,有爱慕,有不解,还有…敌意?
终于,江羽还是忍不住好奇,做出了和凡人一样的举动——侧过脸朝着教室后门方向看去。
视线还没有彻底转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江羽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瞬间那些模糊的窃窃私语变得清晰起来。
“会长大人?她怎么来这里了?”
“哇,会长大人,我喜欢你啊!!!”
“会长大人应该是没有选修这门课程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里明明也有空位置!会长大人怎么朝那边走过去了!”
江羽嘴角抽了抽,原来诧异、爱慕和不解都是属于沐先怡的,只有敌意是属于自己的…
不过说起来,眼前的沐先怡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并不是指穿没穿衣服…
昨晚的沐先怡给他的感觉综合来讲就是四个字——歇斯底里。
甚至让他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江羽万万没有想到学校中口口相传的女生兼学生会长,竟然会是一名舞刀弄剑的暴露癖疯婆娘。
可眼前的沐先怡,给他的感觉却是——温婉贤淑。
和煦如春日般的笑容,光泽顺从披落的黑色长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亲和的味道,怪不得能够同时俘获学校男女生的心。
还真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女人呵。
不过江羽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经过蛊惑之术后,身为人类的沐先怡不可能还留有昨晚的任何记忆。
所以在她眼中,自己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陌生人罢了。
想到这里,江羽便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管这个真实面目其实是暴露癖外加暴力狂的女人。
江羽的行为,落在沐先怡的眼中,那摆明了就是**裸的挑衅啊。
昨天夜里左躲右闪不和自己正面交锋,最后还下作到突然用蛊惑之术控制自己,现在更是直接选择无视自己!?
若不是看在他没让自己赤身**走回去的份上,沐先怡现在绝对一剑把这厮给劈了。
强忍怒气,沐先怡开口问道:“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声音软糯却并不做作,应该是因为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伴随着吐息,江羽甚至幻嗅空气中有一缕薰衣草的气味。
不过一想起昨晚的“混蛋“、“给我去死”,江羽瞬间觉得空气中充斥着炮火交响的火药味。
“没有。”
意简言赅的回答,瞬间遭至了群众的声讨。
“什么啊这个家伙,竟敢对会长大人如此不敬!”
“看来今天有必要把这个小子给叫到学校后门好好谈谈了。”
“我们沐先怡后援团兼保护协会绝对不允许学校里有这种人存在!”
这次讲师倒是没有再放任下去,清了清嗓子勒令道:“同学们不要再交头接耳了!”
“沐先怡同学,既然来了,就好好听课。”
第二句话,语气明显要温柔许多。
沐先怡乖巧的点了点头,坐在了江羽旁边,两人虽然不是中间隔有一个人大小的空隙,但还是看的满教室的人眼红心急。
“无妄之灾啊…”感受着自己背后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江羽情不自禁的小声叹息道。
落在沐先怡耳朵里,还以为江羽是在讥讽自己昨夜不自量力去挑战他。
考虑到现在身处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实在是不好祭出圣剑把这厮给斩了,再加上她的灵力服昨夜破碎,身上的灵力可以说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不妙情况…
沐先怡只好给予江羽一记怒视,大有你小子给我等着的意思。
不过江羽现在被全教室的人敌视着,沐先怡这么一丢丢微不足道的敌意,对江羽来说就是那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见江羽对自己视而不见,沐先怡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她堂堂净世七圣贤接班人,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对待过?
不对…
沐先怡忽然想起了这二十年来的打工经历,咬牙切齿的把“人”给改为了“魔物”。
就在江羽即将打出自己本堂课的第十四个哈欠时,周围瞬间黏着起来的魔力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哈欠给噎死。
“这种感觉是…”江羽脸色铁青,还没从座位上站起来,世界霎那褪色,变成了寂寥而死静的黑白。
一时间,整个教室里只剩了他和沐先怡两个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