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喂,听说了吗。西边大坝的近海里捞起了一个大棺材呢。”
“棺材?什么棺材?”
“就是装死人的那种啦,笨蛋。听说是又大又黑的那种哦。”
“唉?!为什么棺材会在海里?”
“我也不清楚,听说现在禁止开棺。而且就在昨天,运送的车队还受到抢劫呢。”
“棺材也要抢劫!”
“对对对,抢劫的人强行开棺后就马上逃走了,结果护送的人发现棺材里是空的。”
“是发现空的所以才马上逃走了吗?”
“应该是吧…………话说昨天我做了份三明治,你…………”
“…………咳咳。”
我轻轻咳了两声,示意我身边的这两位同学现在还在上课。
“抱,抱歉。”
她们慌乱的向我打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为什么要道歉呢?我只是在提醒她们而已,因为老师已经注意她们好久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被当作典型。
所以说我只是在提醒她们啊,话说之前我没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对海里捞起棺材的事情感兴趣而已。
话题一转移,我就没兴趣听下去了。
我把左手搭在右手的肩膀上,右手向上举着,架在太阳穴边。整个人以非常颓废的姿势瘫倒在桌子上。
——好无聊。
随意的抓了抓头发,我把视线转向了窗外的操场。
阳光暖暖的晒在脸上,空气中的负氧离子浓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值不知道多少倍了。老师毫无语调的声音在讲台上机械的重复着,使原本就因为暖空气的提前到来而感到虚弱的学生变得更加麻木了。
上课睡觉党的天堂!?
——真是够了。
在这样的海边小镇,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天气还真是少见啊。难道冬天过去了吗?
虽说是亚热带季风气候,但我们这个小镇却总是显示出与其他地方的与众不同。比如说在夏天有时候都冷的要命之类的。还是说有什么奇特的冷空气专往我们这里跑什么的吗?
说这样的天气少见,真的不假。
“狄聿。”
“…………”
“狄聿?!”
“…………”
“狄聿!!!”
“…………啊?”
我可以说我听见了只是不想回答吗。
全班同学都非常适时的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样,当一个人缘好,或者是无足轻重的人出丑时,班级里都会有这种反应。我很不幸的成为了后者。
无足轻重的人。对于班级里的同学来说,我可能只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学生。除此之外,别无所长。
这样子的人,就连对着窗外的夕阳大叫“我这样的人也想恋爱啊!”的权利都没有吧。
只是学习好…………?
——谁说的。
我把视线往讲台上撇了撇。之间老师把书卷成了筒状,拉风的往门外指了指。
教室外,有一个戴着大帽子的人静静的站在门口,腋下夹着一个大包裹。
找我吗?
“我可以出去吗?”
我问道。
“可以。”
老师用筒状的书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掌。意思叫我要滚快点滚,不要妨碍他讲课。
-------------------------------------------------------------------------------------------
“老霍克?”
“哎呀,被你猜出来了。”
我面前的人,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顶了顶帽子。
一张熟悉的小脸。
——老霍克可一点都不老。可不知为什么他非得让别人这么叫他,虽说我是知道他真名的啦。
“拜托,智商是自然数的人都猜的出来吧。”
“呵呵…………”
老霍克意义不明的干笑起来。
——嘛,也就这样了。
“你现在来干嘛,我可还在上课俄。”
我冷冷的说道。
面对这种人,实在不需要客气什么的。
毕竟,他可是…………
“当然是找你有事啦,而且事实也是你上课从来不听的吧。”
——要你管。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小屁孩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了,有时候在他面前我只能缩手缩脚的。真是非常的不自在啊。
“…………啊啊,说正事。”老霍克突然严肃起来,“我想请你帮我试验一下新开发的…………”
“砰!!”
还没等他说完,我的身体好像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狠狠的一拳——在他脑袋边的墙壁上。
然后我开始重重的喘起了气。
——可,可恶。
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开什么玩笑?!
可恶!
“…………魔法…………”
“闭嘴…………”
“不够明白吗?魔法…………”
“我让你闭嘴!!!!!!”
我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老霍克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吞着氧气。
魔,魔法,混蛋,魔法这种东西!
——是存在的…………
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在听见这个名词时,我居然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接受了,简单来说就是——一点都不吃惊。
是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我…………我好像一直知道,嗯?不,不对,我不知道…………该死,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魔法这个东西的…………
不好,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脑袋深处打转。
是,是什么东西!
我向后退了几步,重重的靠在了墙壁上。
是不好的东西,真的很不好。
难道说我忘记过什么东西吗?!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我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个身影,然后…………越来越清晰…………
快,快忘记!不要想起来!
身体的本能让我瞬间产生了极度的厌恶感。
不,不行。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我是个白痴啊!
“…………”
老霍克的表情不知为何的突然软了下来。
他苦笑道:“看来还是没有效果啊,我给你施加的魔法。看来要完全忘记,等级还得往上升。顺便一提,你刚才叫的声音太大了…………我是无所谓啦,但你好象被人关注了呢。”
“…………”
怎么样都好,我当然知道身后肯定是一个班的同学热辣辣的目光。如果转过去看的话说不定会瞬间被融化吧。
所以还是不转回去为妙。
“是,是我拜托你来…………检测魔法的效果的么…………”
老霍克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真,不好意思,刚刚吼你了。我真的,真的…………不能…………”
“我知道。”
“咕…………不好意思,真的…………”
我絮絮的重复着。但大脑里早就一边空白了。
——瑾…………
“嗨,我说。你不用这么失落啊。说不定我带来的是好消息呢。”
老霍克蹲下身来,拍了拍我的肩。
“…………嗯?”
“所以说我有两手准备啊。”
他抽出了一直夹在腋下的包裹。
……………………
……………………
……………………
……………………
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见过最悦耳的安慰。
“名人魔法,一级修补完成哦!”
------------------------------------------------------------------------------------------------------
————沪杭高速 9:30 AM————
由二十几辆黑色奥迪Q7组成的车队整齐的行驶在中间车道上,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一般。
为首的引路车的车顶上,怪模怪样的装着一个小型雷达一样的东西,每隔五分钟就按顺时针方向转过九十度。
“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要穿这种东西执行任务?!而且已经脱离指挥两天了,再这样下去。”
引路车的副驾驶座上,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子不满的扭动着身子。她的脸被一副
大大的墨镜挡着,让人连她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喂!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啊…………啊?!咳咳!没有啊。”
一边的驾驶员窘迫的咳嗽着,矢口否认道。
为什么连用余光欣赏都会被发现?而且自己同样也戴着墨镜。
都是这种性感皮衣的错。把原来就高耸着的胸部衬托的更加耀眼了。
“哈?”
女子用极度怀疑的声音质疑道:“你…………”
“三读长官,信号连上了!”
女子刚想说话就被后座上的通讯员打断了。
“X的,终于连上了吗。”
名叫三读的女子低声骂了一句,暂时放过了满脸冷汗的驾驶员,一扭屁股钻进了奥迪车的后车厢中。
Q7堪称巨大的后舱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信息转换间。
十几个荧光屏被悬挂在后车厢任何能被挂的地方。上面密密麻麻的跳着数字。
所有屏幕的中间,通讯员正卖力的敲打着键盘。
看见三读进来后,他甩过去一个耳机:“喏,可以通话了。”
“怎么现在不用敬语了。”
三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依言戴上了耳机:“这里是三读分队,三读分队呼叫年父(DAD OF YEAR),收到请回答,OVER。”
通讯员略带惊奇的撇了三读一眼:“很正常的呼叫呢,我还以为你会边骂人边呼叫。”
“砰!”
三读把通讯员的脑袋使劲的按到了键盘上:“注意你的言辞,一,一,通,讯,兵!”
“好痛好痛,腰要断了!放手啊!还有,别叫我一一!好好的叫我宏一!”
通讯员完全没有顾及的鬼嚎道。
反正现在与驾驶室处于隔音状态,不管后车厢这两个人怎么大吵大闹,驾驶室的驾驶员永远都听不到。
“我就喜欢,你能拿我怎么办?嗯?嗯!”
三读把胸部使劲的贴在了宏一的背上,虽然前者是使用关节技时的无心之举,但貌似后者已经快吃不消了似的满脸通红起来。
为了防止在痛苦并快乐着的处境中失神,宏一赶忙抓过被三读扔在一边的耳机。
“等,等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有讯息啊!”
“…………”
三读迟疑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宏一的背,接过耳机:“哼,算你走运。”
“滋…………滋…………滋…………”
耳机发出了一连串的杂音。
“这,这是什么东西!?耳膜快爆了。”
三读也鬼嚎起来。
“停停停!是年父(DAD OF YEAR)的加密语音,等我半分钟。”
宏一把耳机连上了信息主机。
然后“噼噼叭叭”的敲了几个键。
【信息生成中…………生成完成…………是否播放?】
“播放。”
“咔,咔…………三读上校,很高兴听见你的呻吟,这里是年父(DAD OF YEAR)。”
音频中,清晰的传出了总指挥的声音。
“去你妈的呻吟!别仗着自己的外国人,就想靠发音不准来占我便宜!”
“嗯?三读上校的呻吟很气愤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
三读决定不和这个外国人争辩了。
这梗不好玩。
“玩笑就到呻吟为止吧。”
总指挥终于正经起来了:“抱歉,三读分队。之前由于你们分队的上方出现强电子流干扰,所以一直没有和你们联系。作为总指挥,忽略了这种因素对你们带来的不便,我感到,十分抱歉。”
终于说了点人话。
三读和宏一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那么,现在。我代表年父(DAD OF YEAR),同时也代表所有‘未落计划’的参与者,欢迎三读分队归队!”
“只有归队而已吗!!!!!!!!!!!”
“当然不是。”
耳机中传来了总指挥轻轻的笑声:“这回的强电子流真是太莫名其妙了,为了防止其他分队也遭遇到这种事情,年父(DAD OF YEAR)要求三读分队即刻调查出原因。如果是现有物质引起的,就地销毁。”
“这!这不是把我们从计划中踢出了吗?!不带这样的!”
“嗯?请执行命令,三读上校。就这样了…………”
“等下,总指挥!”
“期待再次听见你的呻吟。”
三读还想说些什么,但耳机里却传出了原先的“滋滋”声。
宏一敲了两下回车,无奈的说道:“通讯被年父(DAD OF YEAR)切断了。”
“…………”
“三读,那我们现在…………”
“切。”三读磨着牙,“混蛋…………命令所有车,开始调查中国东南部上空出现异常电子流的源头。”
-----------------------------------------------------------------------------------------------
————新英格兰上空 高度30000米 9:43 AM————
新型战斗运输机“亚特兰蒂γ”号。
年父(DAD OF YEAR)的指挥系统位于运输机的第三层。
“总指挥,这是年父资料库中关于爱琴海的所有资料。”
“总指挥,请您签署一下这个关于出动坦克增援的文件。”
“总指挥,能否透露一下现在关于‘未落计划’的进展情况。”
“咕…………”
总指挥挠了挠快谢顶了的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啊,突然记起来了!有件极其重要的事要做,你们的这些屁大点的事情可以去找副指挥解决。”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一旁的总指挥隔离间。
只留下两个机组人员与随机记者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隔离门在背后关上后,总指挥就像灵巧的猴子一般跳回了门边,输入了锁死密码。
“啊哈,现在看谁还敢拿蒜毛鸡皮的事情来烦我。”
总指挥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要随随便便用中国的成语,要用的话,起码得说对吧。”
听见背后传来了冷冷的讽刺声,总指挥不禁叹了口气。
“密码,@#!¥¥%#!¥!%,身份总指挥,请求进入年父的主控系统。”
“密码31%!#%#%!#¥%¥#……@¥,身份副指挥,请求撤销进入年父的主控系统。”
“你!”
“你什么你!身为总指挥,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扔给副指挥!”
一位金发青年怒气冲冲的从机舱侧门走了进来:“要不是我事先留了后门密码,还真会被你关在门外。”
“后门密码。”
总指挥再次叹了口气,走到了皮椅边坐下,闭上眼:“看来下次得事先检查好呢。”
“现在是副指挥和总指挥捉迷藏的时候吗?!”
金发青年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爸爸,你究竟有什么所谓的王牌,以至于你能这样忽视‘未落计划’!”
“…………”
“说呀!爸爸!”
“…………”
总指挥突然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把金发青年盯得头皮一阵发麻。多少年了,这是他第二次看见他的父亲露出这种向尖刀剐心一般的目光了。
“你给我记住。”
总指挥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我,才是总指挥。明白就说是,不明白就别说
话。”
“…………是…………”
“现在,出去,我要静一静。”
金发青年虽然一脸的不甘,但还是立正,行了个军礼,随后走出了隔离舱。
“呼…………”
透过舷窗,总指挥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时候,恩…………”
……………………
……………………
……………………
……………………
还早了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