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空万里,碧空之上,一道如同流星般掠过整片天空的剑光正追星赶月似的前进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人的缘故,苏竹总觉得这飞剑上的气氛怪怪的。
他先是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江南烟和静静打坐着的柳相思,随后又转过头去看了那个睡姿一塌糊涂的龙蛇少女,张了张嘴,却又吐不出半句话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于是他走过去,蹲了下来,看着这姑娘嘴边流下的口水,也不禁叹了口气,轻轻地推了推她,“起来了,懒蛇!”
“……嘶!人类,你在找死吗?喊本座起来干嘛?”
少女似是十分恼怒他打搅了自己的清梦,睁开一对猩红色的竖瞳,张开小嘴,露出里面的两根獠牙威胁道。
“嗯,我叫你起来呢,是想跟你说两件事情。”
苏竹叹了口气,“第一,你能把现下的情况搞清楚吗?”
“什么情况?”
少女眉头一皱,似乎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
“既然你现在算是生死都捏在我手里了,那至少应该给我安分点吧。”
苏竹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也不清楚这姑娘的智商怎么突然就呈直线般下落了这么多,难不成,真的做过头了吗?
“嘶!”
少女死死地盯着他,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吧,人类,本座就勉强答应你的要求。”
“既然如此,首先把本座,嘶,人类这三个给我去掉,以后不许再出现在你的嘴中,不然的话,……”
“嘶,人类,本座凭什么要……”
苏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他不禁冷笑一声,直接屈指给了她一个爆栗。
“嘶!呜,人类,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打本座的……”
那小姑娘抱着头,泪光闪动,却依旧不服输般地嘶鸣道。
只是,话还没说完,接着又挨了三个爆栗。
小姑娘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抱着头瘪着那张白玉般精致的小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只是,苏竹不吃这套,他板着脸说道:“记住了,如果再让我听到的话,一次一个。”
“为什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哪家的小姑娘会天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说出来就不怕别人怀疑你的身份?”
苏竹叹了口气,冷着脸说道。
“不是,为什么你区区一个没有修行的人类,打我这么痛的?呜……”
小姑娘摸着自己的头。
“呵,”
苏竹冷笑一声,“给你的天机禁制,你这么快就忘了?”
“你在里面加了东西?”
“是啊。”
苏竹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卑鄙!无耻!下贱!小人!……”
龙蛇少女咬牙切齿。
少年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
“……你有本事不要拿这个威胁我啊!”
她小声地喊道,神情愤懑又带了点无奈。
“那下次,你再犯的话,我就当着她们的面打你的屁股了。”
苏竹笑了,只是那笑容在那姑娘的眼中却酷似恶魔。
“你……魔鬼!竟然不脱裤子就打屁股!”
原来这才是重点吗…
“算了,不逗你了,话说说了这么久,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苏竹忽地叹息一声,伸手过去似乎是想要摸她的头。
她侧头避开,哼了一声:“不知道,本座怎么可能会有人类名字呢。”
“那就叫你吞天吧?”
“……不行。”
少女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逗蛇?”
“不行。”
就连一旁原本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江南烟都看不太下去了,她露骨地叹了口气,说道:“师兄你就别逗她了。”
少年摊摊手,稍微想了想,随后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叫暮雪霞吧。”
“暮雪连青海,阴霞覆白山,师兄这个名字,倒是起得挺有诗意的。”
江南烟若有所思地微笑说道。
“我可没想那么多,只是随口起的罢了。”
苏竹苦笑着摇头。
“哼,随便你们怎么叫。”
暮雪霞冷哼一声,接着又问道:“所以你还有事吗?”
“有,而且,嗯,还挺有趣的。”
苏竹忽然带着些古怪地笑了笑。
……
那道凌空飞行的剑光骤然变亮了许多,远远望去,就如同在黑夜中发光的流星般耀目。
相对之前变大了许多的剑身上,暮雪霞和白清雪相对而立。
一旁的柳相思看着这一幕,也不禁一脸古怪。
“为什么本座要陪这些小屁孩,对练?”
暮雪霞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双眼如同噬人的毒蛇般眯起,低垂于腰间的小手却忍不住握紧了些。
站于她们中间的苏竹没去理会她的抱怨,只是心中默数几声,随后喊道:“开始。”
话音刚落,暮雪霞那眯起的双眼顿时睁大,一脚狠狠地踩在剑身上,如炮弹般急速射出。
砰!
拳脚相撞间,近乎暴乱的气流汹涌四散。
暮雪霞神色平淡,缓缓放下那伸出的拳头。
她瞥了苏竹一眼,眼中有股淡淡的笑意掠过,似是讥讽。
苏竹看也不看她一眼,平静说道:“师妹,把她的气力再降一个境界。”
白清雪默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强忍着疼痛重新摆好拳架,专注且平静地看着她,说道:“请赐教。”
……
苏竹皱着眉头,看着场上依旧一边倒的局势,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江南烟犹豫着问道:“师兄,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吞天蟒的灵力,太过霸道了些,虽然它确实不懂得太多的技巧,但是别说小师妹她们了,就算是柳相思,同境界下也未必赢得了她,况且修道前三基,正常的宗门都是不会让弟子学太多招式的,这种对练,毫无意义。”
苏竹抿着嘴盯着场下的两人,随后摇摇头说道:“也未必赢不了,只是,若是给她加了太多限制,就起不到磨练的作用了。”
“师兄?”
江南烟忽然歪头看着他,眼中神色莫名:“为什么你这次的磨练方式这么古怪?就连我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没有多少效果的。”
苏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没办法,毕竟我还不算太了解她们两个,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我心中倒有几分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