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作者:喵X8947 更新时间:2020/5/3 16:22:39 字数:3967

魔女:會魔法的人類,目前被殺的差不多了,剩下很少都逃回去森林裏面了。以往散居在全國,爲人治病和對抗猛獸。

精靈:會魔法,有翅膀和尖耳朵的崽崽,目前全部到山林裏組建村落,很少與人類交流。

人類:普通人,有很多上位者,在平原與森林外居住。較爲謹慎 。

魔女戰爭:十年前左右開始,因爲一則'魔女會挖小孩子的心臟製作藥材'的謠言掀起的屠殺,當時村民,王國中的人類都會捕殺魔女,或者把她們監禁。之後因爲上位者對精靈的能力感到不安,於是連同精靈族和與之相關的人類都被通緝,殲滅。

之後,等大部分的精靈和幾乎全部魔女都被殺光之後,事件就平息下來惹

這是哪裏?

這句大概是我清醒過來以後第一句蹦進腦袋的話,我勉強從身下的一大堆雜草裏面爬起來,睜大雙眼扭頭環顧這個陌生的環境。那時看起來應該是深夜,在我頭頂的樹蔭把任何落在這裏的光阻擋,除了有一步之遙的橙紅色火焰外,沒有其他的光線。要說氣味的話,就只有植物被燒成焦炭,還有葉子夾雜水滴的味道了。

我也許在一個森林裏。

溼透的衣物所帶來的寒冷籠罩全身,立即把我從半夢半醒帶回現實,情況"有點"糟糕,至少我不會說是舒服——吸飽了水分的袖子緊貼着皮膚,及膝的紫紅色絨制裙襬有點破爛,腳上穿的皮鞋鞋跟有點磨損,之前應該粘在鞋頭的蝴蝶結變得鬆兮兮的。

我伸手去撓了下頭髮,所幸這些頭髮絲除了墋雜一兩片黃褐色枯葉外整體還算乾爽。躺在身邊的除了我帶出來的大麻布袋子之外,好像還有點什麼,是動物嗎?野獸 ?對我應該沒太大威脅,至少還埋在葉子堆中——縱然如此我還是拖着有點疲倦的身軀向火光挪了兩步,再次躺下來。

現在的身體還不算特別的虛弱,除了口有點渴之外就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劃傷,現在該做的,是儘快入睡,然後第二天重新出發去找一個合適的避難所。

細小乾燥的葉子不怎麼讓人舒服,劃過皮膚的細碎葉子甚至讓我產生一種詭異的不適感,我雙手抱在胸前好讓自己暖和一點——雖然這個舉動連半點用處都沒有。冰冷的衣料讓人無法忽視,我只好暫時放棄所謂矜持,解開蝴蝶結把整條溼軟的長裙退下來摺疊好放在一旁,只穿着淡黃色的吊帶裏衣,然後再次躺下來,強迫自己儘快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晚上沒有了宴樂喧囂的笑聲,耳邊傳來的是幾乎細不可聞蟲鳴和風吹過樹梢發出沙啞溫鈍的小調。我轉身去,仰頭望着天空——不如說是嘗試從樹葉之間細小的縫隙窺探天幕的碎片,再加以想象。碎片該是白茫茫的,卻染上了紫藍的色調,變得溼潤且朦朧,透着些許水氣兒。

身旁燃燒着的冓火暗淡了下去,我伸出手想要添一兩根柴支,可惜周圍的木頭都溼淋淋的,扔下去沒準就會把火給熄滅掉了,思索了會還是放棄了,70隨手扇了扇希望讓它燒的旺一些,事與願違,火光變得更小更淡了,我只好再次翻過身去忽略這個小問題。

姐姐……

我在心裏默唸那個已經再也不能看到的人,不知道宮殿裏的情況怎樣?和鄰國的邊境戰爭已經爆發一段時間了,那些軍人會在什麼時候凱旋而歸?我之後又該怎麼在這個地方生存直到一切的結束……背後再也感受不到僅存的溫度,也許是最後一點碎屓也被燃燒殆盡了?我不太想再去關心那種事情了,沉重的眼皮也不容許繼續消耗精力。

我就這樣緩緩的沉浸在灰色的夢裏面。

第二天的早晨,雖然身上沒帶着可以分別時間的懷錶,但剛冒出來的幾縷朦朧的白光略略告訴我如今的時間。實際上,叫醒我的是胸前的一股壓力和稍微有點溼潤的布料。用手支撐着軟綿的泥土爬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亂糟糟的深藍色的腦袋和趴在我身上的瘦削身軀。

被這一幕驚嚇到,我也顧不得以往被多番囑咐的儀態禮節,直起身子一手拾起地上唯一的紫色絨裙往旁邊挪去。儘管泥土溼軟,細小的砂石依然鑽到裏衣裏面,摩擦着大腿,讓人有種被刀刃劃過皮膚的錯覺。於是我只能停下來,伸出手去輕力戳這個腦袋幾下,並低下頭來在白皙的耳邊壓低聲音交談幾句,嘗試讓她離開我的胸前。

趴在身上的人似乎不太在意——或者根本沒有聽進去。柔軟的頭髮滑過胸前,最後竟然在我繼續安寢,併發出類似幼小動物的聲音。忍住異樣的感覺,我用兩隻手把她的臉蛋捧起來,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張正享受着睡眠的臉。合起來的雙眼,帶着兩坨粉色紅暈臉頰和微張的嘴巴就顯示了這點。

我半眯起眼睛靠近她的臉觀察了一小段時間後,決定用手掌託着她的下巴,另一手舉起來,曲指用勁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呃啊!"這個方法看起來奏效了,她一下子掙脫了我,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額頭可憐巴巴的慘叫。"你……還好吧?"向她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並拍了拍她沾滿咖啡色泥土的衣服讓她坐下。"額,關於剛纔的事情……我向你致歉。"這裏沒有常用的寶藍色摺扇,我只好以右手輕掩嘴脣,略微提高自己的嗓音,嘗試保持禮貌。

"啊…沒事!"

少女睜大眼睛愣住了,許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良久才揚起大大的微笑,用手掌上下摸着自己的後腦勺。

"話說啊,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在那邊發現你暈倒了,於是就把你帶來森林的深處啦!話說你真的挺輕的,不過你身邊的袋子可太沉啦!"

她喋喋不休的聊起了自己所看到的每一個小細節,聲音大的可以清楚聽見,旁若無人的態度又讓她看起來像在看着天空興高采烈的自言自語。

"噢,話說你剛醒來對吧?我好像忘記介紹自己了…我叫凱雅,是精靈喲,請多關照啦!"她從樹葉堆中扒出自己的行囊,打開後拿出一壺水遞給我。這個我一口都沒動過哦!嗯,也許就一口啦…趕快喝下去吧!脫水的話還蠻危險的。"

她盯着我,抿起勾着微笑,湛藍色的眼眸映着從葉片透下的暖光下,清澈得像可以見底,狡黠中閃着翡翠般溫潤的一縷霞光。"那就,萬分感謝了…"伸手接過有點冰涼的圓柱體,我扭開蓋子開始仰頭喝。

裏面的液體——暫且將它當成是水,對我來說的吸引力大的出奇,也許是昨天一整天滴水不沾,這下子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樣幾乎就要把壺裏的水喝完,乾裂的喉嚨也好了不少。"喏"她突然想到了寫什麼,從口袋裏拿出點什麼放到了我手心。"這個是我在你身旁找到的,看起像是耳墜一樣的東西…"我攤開手掌,裏面果然躺着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耳釘。

是以前和父母逛集市的時候,我被贈與的禮物……

我撩起頭髮把耳釘安上去,看到旁邊的凱雅直直看着我,於是就問她怎麼了。

"欸,沒什麼啊!這耳墜還真是好看耶,可惜當時我找不回另一隻了…"

"這種事沒什麼,能夠帶回來其中一隻真的太感謝了。"

畢竟,那是我所寄託的思念。

"果然是重要的東西吧?"

耳邊傳來對方壓低聲音喃喃自語的聲音,凱雅正從她的大揹包裏拿出一大包乾糧,撕開銀色包裝之後取出深咖啡色的餅乾狀物體——如果那兩塊扁平的長方體可以被稱爲餅乾的話。她把餅乾掰開兩半,把一塊放進嘴巴里咬着,另一塊則向我遞過來。

"話說,你昨晚昏倒了,所以沒吃東西吧?喏,這裏沒有你慣常吃的佳餚啦!如果嫌太粗糙的話就喝點水吧?"我搖頭,這個時候沒什麼好選擇的,於是就含住餅乾,徒勞的軟化它之後在口裏面嚼爛,順着喉嚨嚥下,接着因爲飢餓的緣故又咬了幾口。

剛入口的時候,餅乾還算得上不錯,除了略有些乾硬之外,味道其實不怎麼難吃——應該說,沒有什麼明顯的氣味,除了很清淡的麥子香外,就只能算是沒有調味的一塊糧食,可當我把它們吞到肚子裏頭時,卻像是沒吸飽水分的紙球一樣,恰好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卡住艱難的摩擦着食道。

在一種近乎饐着的危機感下,我伸手捂住喉嚨處,困難的咪着眼睛,硬是生出了一層薄汗。忽的,有人用力拍我的背部,接着遞來銀色的水壺,我急忙接過了,打開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喝了幾口,耳邊嗡嗡的響,只能隱約聽到凱雅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或者說其實是告訴我的)

"就說了嘛,覺得太乾可得多喝點水,不然可就麻煩啦!"

"呃,謝謝您…"對剛纔的事情還沒反應過來,我只得呆呆的向她道了謝,凱雅則重新掛起微笑,再次拍打我的肩膀,不過相比剛纔力氣輕多了。"這哪用得着你謝!這些小事情不值一提啦——"

"冒昧的請問下,你是昨天路過這一帶的嗎?"

"唔,是啊、我這幾年都在旅行……咋的了啊?"她目光上揚,並且繼續拿起剩餘的餅乾大口的咬着。

"我想問一下…你的目的地。"我總覺得我有些多管閒事了,按禮貌上我不應該去過問這種隱私。難爲情的情緒之下,我的目光不再去看着她的面容,而是盯着腳邊的樹葉,腳掌緩緩移動把碎掉的的葉片碾壓成更細小的歲塊。

"嗯,這趟旅途……還沒有所謂目的地!"像是恍然大悟,她雙手一拍,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然後向我傾過去。

"也就是說,我在流浪!怎麼樣,看起來還挺帥對吧?"

我木然點頭,大概意思是不置可否,認同居多:"聽上去…很不錯"

"你這麼想真是太好啦!說起來,你呢?看起來是王公貴族的後裔啊…是北邊的吧!那邊聽說在和別人邊境在打仗?你的家人…他們沒有捲進去吧?"她的話語縈繞在我耳邊,縱然我們面對面坐着,卻好似她圍繞着我連珠發炮一般。

我點點頭

"大部分都參與進去了,寄出去的家書到現在還沒收到回信。"

冷靜描述事實看起來像是我的強項,我在心裏暗暗記下。

眼前人靜了下來,嘴巴停止了咀嚼食物的動作,從她瞪大的眼睛看好像是有些許驚訝,但那一點情緒一下子就收回了,轉而低下頭來,拿自己的手指在土地上反覆畫圈 ,良久才壓低聲音,似是抱着愧疚的向我說話

"呃、抱歉,我以爲你是去找親戚的…"我默然慫肩,表示自己不是很在意這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醜聞。

"啊、沒事,你沒做錯些什麼。"

"可是我——"

她猛然擡起依舊亂糟糟的頭看着我,眼睛再一次瞪大,裏面裝着擔心,還是害怕?……噢,可能還有其他異樣的情感,可惜我那時候沒有細看她的雙眸。

"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反正我一天還沒收到他們的死訊,他們就依然這個世界上活着。"昔日銘記在心的禮貌被一掃而空,我稍微直起身,打斷了她,就算我對自己親人是不是依然存留不報多大的希望,這句如同宣誓一般的話只要寬慰這個有些過於驚慌失措的精靈就好,也可以算是自我安慰——嚴格來說,自我欺騙。 我愣了愣,重新坐回地面,用食指卷着髮絲把玩,並嘗試勾起嘴角放輕聲音,讓自己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這點"不過,這樣看來,我好像也成了正在流浪的人呢。"

"噢,這樣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反正我們的旅行都沒有目的地嘛,一起走也可以吧?事先說好,我打算去南邊…"

這樣的一個邀請函,我拒絕的話也就顯得太突兀了,於是我小幅度的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去哪裏都無所謂…我跟着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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